第52章 愿意以身相许

  村里人嗓门大，邻居王大娘正在和村长媳妇于秀芬说话。
  “这一大早的，小曼咋就出门了？”
  王大娘早饭多做了一份，特地煮了两个鸡蛋。
  她过来给秦曼送饭，发现院门锁上了。
  家里烟囱还冒着烟，估计是临时出门。
  于秀芬紧了紧围巾：“这不，小曼让我来和你说一声，她起了个大早，跟着隔壁大队的拖拉机去县城了！”
  “刚回来咋就要走呢？”
  王大娘念叨了一句，担心秦曼走得急，空着肚子。
  于秀芬送了二十个鸡蛋过来，递给王大娘：“说是去办户口，这鸡蛋你拿着，小曼提了一嘴，想吃水蒸蛋，说是城里做的和水一样，没滋味。”
  “唉，都说去城里吃供应粮是过好日子，可那些工人吃的还比不上咱们村里人。”
  王大娘跟着附和，也没推拒。
  村长家房子多，留了一间柴房偷摸多养了两只鸡。
  冬天冷，鸡不怎么爱下蛋，二十个鸡蛋得攒一段日子。
  但即便这样，村里人也亏不着嘴。
  馋了，进山掏鸟蛋，冬天大雪封山容易迷路，进山的次数才少了。
  “等小曼回省城，我给她带点家里晒的土豆干，炖菜特别香。”
  王大娘说着，又找于秀芬打听，“我听说小楚大夫昨晚住在你家了？没说啥吧？”
  楚晖穿戴太精致，有资产阶级享乐主义的做派。
  总之，和村里人格格不入。
  听说国外回来的，吃的和村人不一样。
  再加上楚晖长得好，昨晚凑在一起吃杀猪菜，不少姑娘家偷看他。
  后来见楚晖抢肉吃比村里的汉子还凶，拿筷子一夹一个准，也就不再感兴趣了。
  “小楚大夫啊，去公社了。”
  提到楚晖，于秀芬倒是没什么意见。
  家里还有空屋子，不过是借住两天吃几顿饭，楚晖又不是没给粮票和钱。
  “和小曼一起走的？”
  王大娘瞎打听，总感觉秦曼和楚晖很熟悉的样子。
  于秀芬看出王大娘的想法：“公社有一头母牛，最近快要生了，小曼说是有可能难产，她办户口脱不开身，求着小楚大夫去看护几天。”
  天太冷，两个人闲聊几句，各自回家。
  屋子里，谈铮按住抽动的眼角。
  难怪秦曼信誓旦旦表示可以支开楚晖，还真的想了个好办法。
  至少，谈铮没想到。
  “小秦大夫真的帮了我们的大忙。”
  先是在火车上救魏向东，现在又救了他，乔磊对秦曼更加敬重，他愿意以身相许。
  本打算说几句玩笑话，在看到谈铮的腿后，气氛凝重下来。
  “老谈，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
  文件在谁身上，谁就有更大的风险。
  叛徒虽然被击毙，不确定叛徒是否有同伙。
  “村里人多眼杂，不适合养伤，我请秦曼同志给李卫国带个话。”
  谈铮又用棉纱布蘸水，给乔磊擦脸。
  今晚之前，想办法把乔磊送到医院。
  中途精心看护，总比在村里耗着强。
  他们手中没有盘尼西林，怕感染。
  乔磊听后，艰难地道：“那你呢？”
  “我想留在村里几天，和秦曼同志一起回省城。”
  谈铮选择留下，处理后续的事。
  乔磊抬起手，拍了拍谈铮的肩膀：“老谈，你为啥不是女人呢？你要是女人，哪怕长得难看点，身材差点，性格孤僻古怪，我也会娶你，好歹在我爸妈那有个交代。”
  生死之交，这要放在男女身上，绝对是旷世奇缘啊！
  一本小人书都不够，至少写个十本八本。
  最后生个几个孩子，幸福一生。
  谈铮隐忍地按住额角：“闭嘴！”
  除了昨晚昏迷，乔磊就没不聒噪的时候。
  几乎熬了一夜，谈铮精疲力竭，换药以后，靠着墙睡着了。
  乔磊神色恢复认真，动了动嘴，用蚊子大小的声音道：“兄弟，又欠了你一次！”
  上午十点，秦曼终于到了萝北。
  这次她没有耽误，直接去了木材厂找李卫国。
  门房老头看到她，挥了挥手：“姑娘，又来找李科长啊？”
  “大爷，我找李叔办点事。”
  秦曼说着，从空间里拆了一包中华烟，拿出两根递给看门大爷。
  “哎呀，姑娘，这可不好意思啊！”
  大爷双手在袄子上擦了擦，郑重接过。
  中华烟一块钱一包，还需要特供票，就算是干部家庭，也舍不得自己抽，都是买来送人的。
  诱惑太大，最终看门大爷难以抵抗，把中华烟别在耳后：“李科长刚走，说是请了三天假要去相亲，今儿副食品商店有带鱼供应，李科长跑去抢带鱼了！”
  两支烟，精准地换取李卫国的定位。
  秦曼火速赶往副食品商店，刚好和手里拎着带鱼傻乐的李卫国碰面。
  “小曼，你的户口迁移手续都办好了，你咋不在村里多住两天？”
  李卫国看到秦曼，笑得牙不见眼。
  他这人严肃习惯了，没想到笑容很憨厚。
  “我和你双姨……成了！”
  李卫国忍不住，找秦曼分享喜悦。
  要不是秦曼刺激他，他甚至准备维持现状一辈子。
  昨天递过去纸条，王双那边只说考虑一下。
  虽然没回复，但是李卫国很有信心。
  “考虑代表间接的答应，否则你双姨早就不搭理我了。”
  一大早，李卫国先去一趟国营商店，因为去的太早，国营商店还没开门。
  他仔细想了想，听说王双要送秦曼去省城，他也去。
  “省城的东西比萝北样式多，我出钱出票，到时候让你双姨自己挑。”
  这些年，李卫国打着光棍，手里有一笔积蓄。
  他准备上交，以后家里他不管钱。
  秦曼听后，祝福道：“去省城买也好，需要什么票，我帮着凑一凑。”
  两个人往回走，秦曼走得极快。
  李卫国一看就知道秦曼有事，加快速度跟上。
  等二人走到胡同里，周围没人，秦曼这才压低声音：“谈铮同志托我给你带个话。”
  “那小子在你家？”
  李卫国震惊到差点扔了带鱼。
  不是说委托他查秦曼，这会儿咋又求上了秦曼？
  事关重大，李卫国办事毫不含糊：“小曼，我先去联系，争取今晚去村里把乔磊接走，黄中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