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考核通过

  “我思想觉悟不够，得多学几遍主席语录。”
  宋青松决定扳回一局，认真地看向秦曼和杨晓芸，“我说的这些，你们千万不要有顾虑，这么伶牙俐齿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我就和小曼过！”
  杨晓芸做了个鬼脸，比以前更开朗了。
  朋友之间相互损几句，还挺正常的，她喜欢这个气氛。
  在她眼里，秦曼哪哪都好。
  长得漂亮，有本事，而且嘴皮子利索，和秦曼做朋友特别舒服。
  宋青松受不了了：“杨晓芸同志，行了，你别再吹了，整个省城医院的人都知道你和秦曼同志关系好。”
  走廊转角，传来脚步声。
  秦曼似有所感，抬头看过去。
  谈铮一身草绿色的双排扣军装呢子大衣，身姿挺拔，他对秦曼点了点头。
  “张主任，您回来了。”
  刚说完八卦，宋青松面皮薄，僵硬地给秦曼介绍，“这是我们省城医院产科的张主任。”
  “张主任您好，我是秦曼。”
  秦曼主动问好，暗中打量。
  张主任五十岁出头，头发已经半白了。
  嘴角上有两条深深的法令纹，眉宇间还有川字纹，看起来很严肃。
  “你的事，我听说了。”
  张桂珍家中有事，提前从京市回来。
  刚到医院，就听说昨晚手术室做了一台剖宫产手术。
  从徐大夫那了解情况后，张主任半信半疑，直到看了秦曼为谈希文缝合的刀口。
  剖宫产手术并不简单，有七层缝合。
  尽管徐大夫表示，秦曼全部单独完成，张主任没亲眼盯着，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同样打量秦曼，肃然道：“谈家的推荐信，我看过了，你来我办公室参加考核。”
  省城医院里，关系户多。
  但是她张桂珍，绝不会卖任何人面子。
  如果秦曼不合格，无论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张桂珍也不管秦曼是谁的学生，与谈家的关系，她这里不收。
  产科的医生，责任重大。
  张桂珍绝不会招个吃闲饭的过来混日子。
  办公室里，除了张桂珍主任外，还有几个产科大夫。
  秦曼刚进门，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张桂珍指了指桌上的病历：“这是刚入院的产妇，孕39周，胎儿臀位，你来谈谈应对方案。”
  秦曼快步上前，拿起病历逐行研读，眉头轻蹙，脑海里飞速检索知识。
  七十年代，并不是所有医院都有剖宫产条件。
  秦曼在空间里查过资料。
  如果在妊娠三十周后发现胎儿臀位，医生通常会指导进行胸膝卧位。
  如果是三十二周到三十四周，用外倒转术干预。
  不过，方法并不算很安全，还是有胎盘早剥，脐带缠绕的风险。
  要赶上临产时臀位，只有分娩时采取相应措施，这个时候风险最大。
  “主任，我建议剖宫产。”
  综合考虑后，秦曼确定道，“产妇骨盆条件正常，但胎儿臀位，自然分娩时，胎儿头部最后娩出，易发生后出头困难，导致新生儿窒息和产伤，剖宫产更能保障母婴安全。”
  最重要的是，省城医院有这个条件。
  其中一位老医生质疑道：“剖宫产？手术风险不小，术后恢复慢，咱们医院产科床位紧张，后续护理怎么安排？”
  秦曼早有考量，镇定回应：“我明白风险。”
  术前做好全面评估，术中严格把控操作，术后密切监测产妇恢复情况。
  省城医院的医生经常去京市学习，经验丰富，能给予专业照料。
  “相比顺产时可能出现的难产风险，剖宫产是当下对母婴最有利的选择。”
  秦曼心里清楚，这个问题只是最基本的，相当于放水了。
  张桂珍脸上很平静，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紧接着追问：“术中突发子宫收缩乏力，大出血，你怎么处理？”
  秦曼不假思索：“立刻使用宫缩剂加强宫缩，若效果不佳，还可以……总之，全力保障产妇生命安全。”
  考核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难题接踵而至，秦曼对答如流。
  问答环节结束，还有实操。
  一番操作下来，秦曼又出了一身汗。
  张桂珍一直在观察，板着脸道：“以后多吃点，做大夫的给病人看病，首先自己必须有个好身体。”
  秦曼愣住。
  徐大夫走过来，轻轻拍了秦曼一下，笑道：“愣着干什么？张主任的意思，是你同通过考核了！”
  “真的？”
  秦曼很激动，她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视线定格在张主任身上，秦曼鞠躬道：“谢谢张主任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是你有这个本事。”
  张桂珍并不接受客套，说话一板一眼。
  秦曼没有一点失落，她知道张主任是干事实的人，保证道：“张主任，您看我以后的表现，我会努力的！”
  离开办公室，秦曼先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有、派出一名干事耐心给秦曼讲解流程。
  “秦曼同志，你需要回老家一趟，找公社盖章，拿到迁移证准备户口迁出，在回到省城，去离咱们医院不远的公安派出所办理迁入。”
  干事说的很清楚，只有先农转非，纳入城市的供应和管理体系，才会有粮食供应。
  “你在医院先做实习医生，三个月内无问题，会转正。”
  实习医生不享受医院福利，每天工资为一块二毛钱。
  干事又道：“不过，手术会有相应的手术补贴，加班有夜班津贴。”
  秦曼问了几个问题，大概熟悉流程。
  她看了一眼，医院很人性化，给了她十天假期办事。
  下午，秦曼得到了一套白大褂，连胸牌都制作好了。
  冰城人民医院产科实习医生：秦曼。
  晚上五点，准时下班。
  宋青松和杨晓芸带着礼物，去病房里找秦曼。
  宋青松送了一支钢笔，祝贺后又道：“我帮你问了问，医院里宿舍紧缺，都在排队。”
  平时值班有临时休息的地方，但是没有单人宿舍，一直住着很不方便。
  这一点，秦曼和人事科的干事打听过了。
  眼下，工作已经稳妥，她不得不考虑住宿问题。
  “宋医生，这附近有没有租房子的人家？”
  秦曼要求很简单，只需要遮风挡雨的独立住所，可以做饭。
  地方小一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