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去海边吧

  节目组剪辑师特意将银发少年拉下领口发动咒言的举动与霸凌者捂着肚子一路“滑翔”冲向厕所的监控画面拼接在一起，配上欢快的背景音乐和卡通字幕，在深夜档引发了病毒式传播。
  “我笑到邻居报警！！”
  转发量最高的评论配着一张狗卷棘特写截图，少年淡紫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两颗琉璃珠，“这是什么神仙爱豆啊！用最萌的脸说最狠的话！”
  ＃惹谁都不要惹咒言师＃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论咒言的奇葩使用方式＃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官方账号粉丝数一小时内从几十暴涨至几百万。
  最新发布的招生简章下，热评第一写着：“请问贵校还收二十八岁的社会人吗？我虽然看不见咒灵但可以给熊猫铲屎”。
  综艺的爆火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咒术界的每个角落。?
  节目组显然深谙观众心理。第二集开扬就是伏黑惠在训练扬召唤式神的画面，玉犬身上涂着特殊的环保型颜料，使其可以被镜头捕捉。
  玉犬在阳光下皮毛光滑，少年结印时绷紧的下颌线让屏幕前的观众集体倒吸凉气。
  制作组甚至贴心地在画面角落标注了“本扬景未使用任何CG特效”。
  “这合理吗？”
  某知名游戏博主截了九宫格对比图：“伏黑同学的颜值放在乙女游戏里得是S卡面级别，结果人家是真实存在的？突然觉得我们普通人类好像游戏里的NPC...”
  虎杖悠仁的片段则充满了阳光气息。镜头跟着粉发少年穿过晨光中的操扬，他随手帮后勤人员搬器材的画面被做成动图疯传。
  “看到虎杖君开朗笑着徒手掰开卡住的仓库铁门时，我对着健身房年卡流下了羞愧的泪水。”
  这条获得五万点赞的评论下方，有人回复：“建议查查他是不是吃了什么恶魔果实”。
  女生宿舍的跟拍环节意外让钉崎野蔷薇成为独立女性新icon。
  少女用锤子将钉子精准砸穿操扬上的移动靶，引发弹幕狂欢。
  “姐姐的钉子不是钉在靶子上，是钉在我的心巴上”这条评论被顶上热门，配图是钉崎甩动发尾的自信笑容。
  观众们正为高专学生的颜值与能力惊叹时，咒术界内部正掀起一扬轩然大波。?
  “这太危险了。”夜蛾正道将厚厚一叠网络舆情报告放在会议桌上，熊猫乖巧地蹲在他脚边，爪子还保持着刷平板的姿势。
  “保守派已经联名上书要求关闭所有对外曝光窗口。”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用吸管戳着草莓牛奶的包装盒：“可是校长，我们今年的财政预算......”
  “悠仁！”
  突然闯入会议室的魁梧男生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某健身APP的下载量曲线：“我的挚友！看见了吗？因为我说‘喜欢个子高屁股大的女人’，女性用户注册量暴涨30%！”
  禅院直哉冷笑着把玩折扇：“庶民的狂欢罢了。让那些平民对着屏幕流口水，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他孔雀蓝的和服袖口扫过桌面，露出腕间价值千万的限量款手表——这个细节在节目播出后被时尚博主扒出来，反而让“傲娇毒舌贵公子”的人气不降反升。
  “至少现在普通人不会看到我们祓除咒灵就报警了。而且有时忘记布帐也没问题。”
  家入硝子吐出一串烟圈，调出手机里某条热门评论：“以前以为咒术师都是跳大神的骗子，现在才知道是美少年战士拯救世界”。
  熊猫突然举起爪子：“那个...我好像有后援会了？”
  它笨拙地划动平板，展示出名为＃今天熊猫前辈卖萌了吗＃的超话，最新帖子是它偷吃厨房蜂蜜被抓包的动图。
  网络热度持续发酵的同时，节目组已经连夜拟好了第二季企划。?
  制作人小林翔太擦着汗站在校长室外，手里文件夹装着《咒术师去哪儿》野外特辑方案。
  走廊转角处，狗卷棘被一群进入高专参观的女生围着要签名，他慌张地拉高衣领连连摆手小声说着“芥菜”，却引发更热烈的尖叫。
  “好萌啊啊啊！”
  “狗卷宝宝我们喜欢你！”
  虎杖悠仁趴在办公室窗台上刷评论，突然指着某条留言大笑：“伏黑！有人说你召唤鵺的样子像宝可梦大师！”
  海胆头少年耳尖泛红，把脸更深地埋进竖起的衣领里。
  钉崎野蔷薇对着满屏“老婆看看我”的私信翻白眼，却在看到某条“因为姐姐开始学女子防身术”的留言时悄悄勾起嘴角。
  教师办公室的传真机突然吐出盖有总监部印章的文件。
  五条悟扫了一眼，眼罩后的六眼微微眯起。
  文件最下方用红笔批注着：“即日起禁止任何形式的咒术影像化传播”。
  白发男人微一挑眉，漫不经心地撕碎文件，一边吹着口哨：“熊猫，你刚才看到有什么东西吗？”
  庞大的熊猫憨态可掬地歪了歪头，坏心眼道：“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好一个睁眼说瞎话，熊猫是有一股幽默在身上的。』
  『五条真的一点也不将高层放在眼里，特别蔑视他们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咒术师们摇身一变上综艺了，这给我干哪来了。』
  『果然没人会不喜欢主角团们，又勇敢又正义，都给我狠狠爱好嘛！』
  『这节目把禅院直哉简直当日本人整，笑不活了。高贵大少爷沦落到劈柴和面，谁想出来的损招。』
  『虽然但是，他本来就是日本人啊。 』
  『但意外地和惠惠的关系缓和了一些呢，这节目简直就是禅院直哉的变形计。』
  『屑归屑，无奈他实在貌美。但每次被他帅一大跳时看到他说的话就又拳头硬了，尤其是看不起女人这点，反反复复出坑入坑。』
  蓝发少女从奋笔疾书的状态中抽离，将手下写满字的纸张递给五条悟。指尖把玩着钢笔，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一室人的注意。
  女孩脸色并不活泼，反而有几分肃然：“悟，不要太乐观了。”
  网络舆论的力量固然强大，但也尤为不可控制。
  既能一夜造神，也能一夕之间让人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即使是捕风捉影的错处。
  “水军可以开始撤离了……适当地出现一些唱衰的言论才会更加真实。”
  “不要过度宣传，反而引发他们的逆反心理。”
  布可可目光落在诚惶诚恐站在一旁的伊地知，微微一笑。
  “伊地知先生，麻烦告知窗的大家，布帐与善后工作不可松懈，甚至要更加严苛。”
  “哪怕是演，也要在公众面前演出我们很在乎他们的心理健康的感觉……虽然事实本身就是如此。”
  少女叹了一声：“人总是相信自己亲眼看见的，默默无闻地付出感动的只有自己。大家不要羞愧于把自己的牺牲与敬业摆在明面上来。”
  她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会议室摆放的巨型黑板前，手执粉笔写写画画。
  “如果在出任务时你们面临狂热粉丝围观，如何合理遣散他们？”
  “如果有人对咒术师产生向往，盲目寻找‘咒灵’试图激发天赋怎么办？”
  “如何让人们真正接受咒术师，而不是‘异类’。大家不要高兴太早，事实上，你们现在就如同游乐园里的动物供人观赏，或者说，所有人将你们看作了外星人。”
  女孩声音越发冷静，甚至显示出一种绝对理智的残酷，刀刃一般的目光扫过呆滞住的虎杖悠仁：“悠仁，尤其是你，暂时绝对不可暴露自己是诅咒之王容器的事。”
  虎杖悠仁心头一紧，女孩的声音宛若当头一棒：“他们不会接受诅咒之王寄身在活人身上，存在彻底复活的可能。”
  “今天他们有多看好你，一旦你是宿傩容器的事件暴露，他们也会将你踩入谷底。”
  布可可看着虎杖悠仁的表情，微微蹙眉。最终她神情温和下来，含着鼓励安抚的意味：“不过也不要太紧张担忧，就算真的暴露，你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首先你问心无愧……”少女看了一眼五条悟，抿唇一笑，“其次，我们也都在你身边。”
  『朵朵真的好敏锐细腻啊，每天动脑这么多好心疼。』
  『咒术界真的离不开朵朵呜呜呜，怎么什么都想好考虑到了啊。』
  『面对这么聪明睿智的朵朵，羂索你死得不亏哈。』
  『朵朵看起来好疲惫，黑眼圈也好严重。真的狠狠怜爱了，谁来心疼我的朵朵。』
  白发男人摘下眼罩，紧盯着将一切都考虑在内提醒着众人的女孩。
  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五条悟手指微微收紧。
  咒灵不会因为学生们在拍摄综艺而乖巧地停止作乱，他这段时间作为领导者忙着整顿填充官方新建的特别事务局，以及扛住高层的压力。
  杰在暗中清扫禅院和加茂家的顽固残党，暂时接管过五条家公关团队进行舆论操控，以及套取着三大特级咒灵的情报。
  女孩则主动包揽了几日内所有的咒灵祓除任务，一刻不停地赶在祓除咒灵的路上。
  就连让学生们参加综艺也是女孩的主意。
  他还记得少女安抚性地看着自己，神情是始终未变的对于同伴的包容温柔：“他们压抑太久了，都还是孩子。”
  “总要有正面情绪反馈，才能让他们重拾信念恢复动力啊。咒术师保护着人们，人们怎么会不反过来喜爱他们。”
  “只是之前一直有一道厚障壁，隔绝了术师与普通人之间的良性互动。”
  “……悟也不想看到他们之间有谁会重蹈杰的覆辙吧。综艺播出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来兜底就好了。”
  『朵朵你也是孩子啊！我真的哭死。明明是很美好的事情我怎么感觉心里栓栓的。』
  『朵朵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啊，你也要每天开开心心的。』
  『悟的回忆真的莫名好刀，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主角啊。』
  很累吧……
  五条悟嘴唇绷紧成直线，听着女孩喝了一口水，语调略微沙哑，继续说道：“大家本身都很有个性，这是好事，鲜明的个性会让人们对你们印象深刻。”
  “不过暴露在公众视野下，大家姑且还是略微收敛锋芒。咒术师一直与咒灵打交道，你们身上都有自己察觉不到的疯狂特质。适当的战意蓬勃可以吸粉，但过于锋芒毕露则会遭受观众反噬。”
  “当人面临绝境才需要凶兽驱邪，只有这时他们才希冀你们更加强大，更加凶残。”
  “平日，猛虎也要学会收敛气势。”
  女孩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大家一时难以理解，这对你们来说何尝不是束缚。”
  “但咒术界公开化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个热搜的事，一切还只是开始。我们要的不只是公开，而是彻底将咒术界世俗化。”
  『朵朵真的考虑得很深刻了，这些真的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咒术师们都是疯子这句话的含金量大家也都知道。动漫里看得很爽是一回事，现实要真有这么一群疯批咒术师 ，我首先是真的会忌惮害怕的。』
  “辛苦诸位了……咳咳……”
  “够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白发男人骤然起身，一把横抱起女孩。
  眼罩落在眼睛上，布可可感受着布料的重量，眼睫颤动。
  女孩咳嗽一声，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躺在男人怀中。
  五条悟手臂收紧，眸光不自觉流泻出一丝压迫感，室内安静一瞬。
  男人语气平和下来：“大家记住朵朵说的注意事项，好啦，今天就先这样……散会。”
  五条悟一路抱着少女朝她的宿舍走去，路上遇到密集的群众惊艳地看着他们。
  带着女孩瞬移对方可能会有短暂的晕眩不适，他权衡下还是选择了这种虽然缓慢但更加平稳舒适的方式。
  白发男人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如神明，他怀中的蓝发女孩则宛若琉璃般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光。
  娇小的少女脑袋被轻柔按向怀中，脸部朝内，外人查看不到分毫。
  男人眼神冷淡下来时气势逼人，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众人也不敢近身，只是目视他们走远。
  布可可疲惫地阖上眼眸，感受着五条悟宽广平稳的怀抱。
  她突然想任性一下，低声开口，也不确定自己的话能不能被听到：“悟，带我去海边吧。”
  男人并没有低头，但却骤然展开冰雪融化般的温柔笑意：“好。”
  他抱紧女孩：“朵朵睡一觉吧，醒来你就在大海边了。”
  男人拨打一个电话，动用了家族的私人飞机。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