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大战淮河三鬼

  夜色如墨。
  老妇人佝偻着背，枯枝般的手指紧紧攥着燃烧的火把，在芦苇荡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每走一步，沾满泥污的布鞋都深陷进潮湿的土地，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她时不时回头望向身后冲天的火光，干瘪的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浑浊的眼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一百两只是开胃菜，要是那几个小子真葬生火海，武三思大人的一万两赏银……”
  她喉咙里发出沙哑而阴森的低语，如同夜枭的啼叫，腐臭的气息随着话音喷溅在火把上，惊起几缕火星。
  有了暗鸦卫的帮助，自己的儿子才能出人头地！
  清晨的淮河被薄雾笼罩，水面泛着幽蓝的冷光。
  肖墨等人的船只缓缓前行，船桨在水手的奋力划动下，一下又一下地切开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柳嫣立在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捏着腰间的玉笛，秀眉微蹙，目光远眺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岸线：“行至庐州水域，咱们就走官道，这样可以避免与庐州水师正面冲突。”
  “在陆地上，咱们行动更灵活，也能避开他们在水上的围剿。”
  四大金刚对视一眼，大金刚智春厚实的手掌摩挲着腰间的金刚杵，他用力点头，声如洪钟：“柳姑娘所言极是，水路太过凶险，咱们在官道上或许能找到机会突围。”
  他的眼神中难掩对水路的担忧。
  肖墨却轻轻摇头，负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抬起，指向翻涌的河水，目光深邃如渊：
  “既然庐州水师部署了两百艘战船，官道必然也布下天罗地网。蛊毒夫人和暗鸦卫定在暗处虎视眈眈，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袍袖随风扬起，抬手一指河面，“相反，水路看似危险，实则出其不意。只要我们小心应对，反而有一线生机。”
  二金刚智夏眉头紧皱：“殿下，我们可不擅长水上作战啊！”
  肖墨神色笃定，双臂抱胸，微微仰头望向天空：“庐州水师肩负稳定天下之责，若无皇上旨意，绝不可能轻易出动两百艘战船。”
  “那老妇人散播的消息，不过是混淆视听的诱饵。”
  他放下手臂，眼神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能看穿武三思的阴谋，“如今皇上虽龙体欠佳，但对武三思等人的势力一直有所防备，怎会将如此重要的兵力随意交予他人？”
  柳嫣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她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肖墨说得有理。这很可能是武三思的诡计，想引我们入瓮。”
  众人商议后，决定冒险走水路。
  肖墨提醒道：“大家提高警惕，争取天黑前到达庐州。是时候会一会这庐州水师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斗志，四大金刚纷纷握紧兵器，挺直腰板。
  船只继续在河面上平稳前行，突然，“咕咚”一声闷响，船身剧烈震动。
  众人被震得踉跄，有人甚至撞在船舷上。
  原来是撞上了一块暗礁，船底瞬间开始漏水，汩汩河水涌入船舱。
  大金刚智春脸色大变，他蹲下身子，粗壮的手指探入水中，摸索着船底的破洞。
  “不好，船底破了个大洞！”说着，智春急忙起身，准备寻找东西封堵。
  就在此时，水面突然沸腾翻涌，一道直径丈许的圆形水柱冲天而起，携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如同一根擎天巨柱。
  水柱顶端凝聚成网，无数道水链泛着幽蓝的寒光，朝着肖墨等人兜头罩下。
  淮河三鬼破水而出，大鬼“浪里黑蛟”手持淬毒鱼叉，猛地甩动肩膀，鱼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叉尖滴落的毒液在水面上腐蚀出大片白沫。
  二鬼“分水蜈蚣”十指钢爪闪烁寒芒，他扭曲着身体，像条蜈蚣般在空中快速扭动，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血迹。
  三鬼“翻江鳖”龟壳盾牌上刻满诡异符文，他双臂用力，将盾牌往前一推，每道纹路都流淌着黑色瘴气。
  “来得正好！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大鬼狂笑声中，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朝着肖墨冲去，鱼叉划破空气，带起一串紫色残影。
  肖墨长剑出鞘，手腕翻转，剑身上符文光芒大盛，“影灭苍穹”剑式轰然发动。
  他脚步错动，身体旋转，无数道剑气如银河倾泻，与水网轰然相撞。
  刹那间，爆炸声震耳欲聋，河水被冲击波掀上半空，形成一场倾盆暴雨，肖墨的衣袍在气浪中猎猎作响。
  四大金刚怒吼着跃起，大金刚智春双脚用力一踏，甲板瞬间皲裂，他高举金刚杵，借着跃起的力道，朝着二鬼狠狠砸下。
  二金刚智夏的金刚杵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直砸大鬼头顶。
  大鬼鱼叉一横，借力翻身钻入水中，激起的水花中突然伸出无数条水蛇，缠住智夏脚踝，智夏面色狰狞，用力甩动小腿。
  三金刚智秋见状，双脚在船舷上一蹬，整个人飞扑出去，金刚杵横扫水面，激起的浪墙将水蛇尽数拍碎，巨大的力道在河面上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水痕。
  淮河三鬼凭借水中优势，身形如鬼魅般穿梭。
  二鬼钢爪突然从船底探出，柳嫣脚尖点地，身体后仰，玉笛急挥，金色音波与钢爪相撞，爆发出刺目火花。
  三鬼的龟壳盾牌则不断喷射黑色瘴气，肖墨脚踏飞剑立于船头，剑指连点，剑气化作漫天剑雨，他手腕灵活转动，逼得三鬼不得不暂避锋芒。
  “为祸四方的淮河三鬼，今日就拿你们的血肉喂淮河的鱼！”二金刚智夏怒喝声中，双脚在水中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金刚杵表面梵文光芒暴涨。
  他纵身跃入水中，双手紧握金刚杵，整个人化作金色流星，所过之处河水沸腾。
  大鬼鱼叉刺来，智夏侧身一闪，手中金刚杵横扫。
  鱼叉在触及金刚杵的瞬间寸寸崩裂，强大的气劲震得大鬼口吐鲜血，大鬼踉跄着后退，险些跌入水中。
  四大金刚越战越勇，金刚杵配合得滴水不漏。
  大金刚智春与三金刚智秋一左一右，同时挥出金刚杵，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二金刚智夏和四金刚则前后夹击，当四柄金刚杵同时挥出时，四人齐声怒吼，河面上掀起的巨浪足有十丈高，如同一堵密不透风的水墙。
  二鬼和三鬼躲避不及，被气劲撕碎的水浪裹挟其中，在惨叫声中，鲜血染红了大片河面，他们的身体在水中扭曲翻滚。
  “四大金刚，手下留情！”肖墨见大鬼已无还手之力，急忙挥舞手臂，大声制止。
  大鬼本已绝望，见肖墨为他求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艰难地摆动四肢，单膝跪地：“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我...我愿为公子开路，探寻庐州水师战船的阵式！”
  这是淮河大鬼的另一条毒计，暗鸦卫副统领李如风昨日曾对他说：“如果不能硬拼，那就动动脑子。”
  肖墨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庐州方向。
  淮河大鬼暗自窃喜：你们都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