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许小龙爷爷

  而且，许老的孙女？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名字——许小龙。
  上次在医院，那伙憋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位许老，该不会就是他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许老，住在这个高档别墅区，姓许，有个不成器的孙子……难道！
  我试探着问道：“许老，您孙子……是不是有个叫许小龙的？”
  许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没错！那不成器的小子就是我孙子！怎么，小陈你认识他？”
  我心头巨震，脸上却尽量保持平静：“有过一面之缘。”
  “哦？那敢情好啊！”许老似乎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微妙，“那小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学无术，就会惹是生非。小陈你可比他强太多了！”
  我心里简直是哭笑不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还想着怎么找机会接触许家，给许小龙那小子一点教训，没想到买个汝窑瓶，顺便就把人家爷爷给攻略了。这叫什么事儿？
  许老显然对我印象极好，越看越满意：“小龙那小子不提也罢。我跟你说我那孙女，叫许小青，比小龙靠谱多了，现在在自家公司帮忙，能力很强。”
  他说着，直接掏出手机，“正好，我让她回来一趟，你们认识认识。”
  “哎，许老，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了。”我连忙推辞。虽然接触许家是我计划中的一环，但这“相亲”的架势还是让我有点不自在。
  “不麻烦，不麻烦！她就在附近公司，一会儿就到。”许老不由分说，已经拨通了电话，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命令式慈爱，
  “喂，青青啊？……嗯，你现在马上回趟家……有事，重要的事情！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啊！”
  挂了电话，许老笑眯眯地看着我：“搞定！小陈，你别紧张，就是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听您安排。”
  “小陈，来先喝杯茶，一会帮我看看那些老古董，看看有没有看走眼的？“许老客气的说道
  "许老，没事，现在可以去看。”我说道
  “那感情好，走，书房说话。”许老兴致更高了，起身领路。
  我跟着他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更为宽敞的房间。这里显然是许老的书房兼收藏室，靠墙立着几个比客厅那个更大的博古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物件，青铜、瓷器、玉器、杂项，琳琅满目，几乎没有空隙。墙上则挂满了字画，从卷轴到镜框，风格各异。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旧物的沉静气息。
  “东西比较杂，平时瞎收着玩的。”许老摆摆手，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却透着对这些宝贝的喜爱。
  我目光扫过，心里不由得暗暗咋舌。这“瞎收着玩”的规模，可比一般的小博物馆还要丰富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家伙，多少是打了眼的。
  “许老您谦虚了，这收藏可真不少。”我赞叹道，目光落在离我最近的一个架子上。那里放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瓷瓶，有青花，有粉彩，也有单色釉。
  “随便看，随便看。”许老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看哪个有意思，就拿下来瞧瞧。”
  我依言走近，目光掠过那些瓶瓶罐罐。心里默念一声：“系统，扫描检测。”
  【叮！扫描开始…】
  【扫描范围：前方博古架及墙面字画…】
  【扫描完成。】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书房里的物件笼罩。很快，光晕褪去，几件物品上被标注了特殊记号。
  【发现赝品：清仿明青花缠枝莲纹梅瓶（底部有现代微雕‘张记’二字）。】
  【发现赝品：民国仿乾隆粉彩轧道工艺小碗（底部款识‘大清乾隆年制’为后加，且胎釉有异）。】
  【发现赝品：现代仿吴昌硕《墨梅图》（纸张做旧，墨色火气未消，钤印模糊，画风刻意模仿，右下角有极隐蔽‘仿’字标记）。】
  【发现特殊物品：清代佚名《猛虎下山图》补景画。原画仅绘猛虎，后人（约民国时期）添补山石背景，形成画中画，补景技法尚可，但与原画风格略有差异。】
  【其余扫描物品均为真品。】
  我心头微动。好家伙，这许老收藏的东西虽然多，但坑也不少啊。两个瓶子，一幅画，都是仿品。
  而且这造假的还挺有“职业道德”，居然偷偷留了记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
  那个青花梅瓶底部的“张记”微雕，还有那幅画右下角的“仿”字，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那个粉彩碗倒是隐蔽些，但还是被系统揪了出来。
  最有意思的是那幅《猛虎下山图》。原来只画了老虎，后来被人狗尾续貂，添上了背景。
  这种画中画，虽然价值上可能不如原作成品，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怎么样？小陈，看出什么门道没？”许老见我看得出神，笑着问道。
  我定了定神，不能表现得太妖孽，得一步步来。我指着那只青花梅瓶：“许老，这只梅瓶造型倒是流畅，青花发色也还沉稳，只是……”
  “只是什么？”许老来了兴趣，示意我说下去。
  “只是这底足处理得，似乎有点新了。”我斟酌着词句，
  “而且您看这釉面，火光气好像稍微足了点，不像明代传世品那种温润的感觉。”我没直接说底部有字，那是杀手锏，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