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打算对我怎么安排

  这话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比巴掌扇在脸上还让许小青难受。
  扯平？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轻轻颤抖起来。“你想得美！”她嘶声喊道，用尽力气将他猛地一推，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跌坐回床垫上，
  迅速抓过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你把我睡了，难道咬你一口就能扯平吗？陈青山，我告诉你，没门！”
  他被推得晃了一下，却依旧单膝跪在床沿，稳如磐石。听到她的话，他脸上竟没有半分羞愧或恼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那你想怎么办？”他好整以暇地问，那双眼睛饶有兴味地在她脸上打量，像是在估量一件棘手的货物。
  怎么办？
  她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和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她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怎么办？哼，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陈青山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几秒后，一阵更响亮的、发自胸腔的笑声轰然爆发。他笑得前俯后仰，结实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连床都跟着震动起来。
  “行啊！”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重新凑近她，灼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有你这么个带劲儿的美女天天陪我睡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故意把“睡觉”两个字咬得很重，话里的荤腥味儿熏得许小青头晕眼花。
  她所有的决绝和狠厉，在他这里，都被轻而易举地扭曲成了男女间打情骂俏的玩笑。
  “谁要天天陪你睡觉啊！”许小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捶，却软绵绵地没什么力道，“不要脸！”
  陈青山任由她那几下软绵绵的拳头落在自己胸口，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像是雨点打在鼓面上，连痒都算不上。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她的手腕，那纤细的骨骼在他掌心，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行了，再打下去，疼的可是你自己的手。”他低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扬激烈冲突的人不是他。
  许小青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挣脱不开他铁钳般的桎梏。她气得胸口起伏，眼圈又红了，瞪着他的眼神活像要在他身上再开一个窟窿。
  陈青山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喉咙里溢出更愉悦的笑声。他松开手，顺势撑着床垫，拉开了些许距离，那股子压迫感总算散了些。
  “嘿嘿，折腾这么久，饿了没？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这话说得稀松平常，好像他们只是闹了点别扭的寻常夫妻。
  许小青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虽然很轻，但在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羞愤交加。
  “想吃有味的！”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未消的哭腔和不甘，“又累又饿，都怪你！”
  最后那三个字，与其说是埋怨，不如说是一种委屈至极的控诉。
  “怪我？”陈青山挑起一边眉毛，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凑得更近了，那张放大的俊脸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谁让你长得这么勾人？嗯？这事儿啊，还真不能全怪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热气，话里的意思更是粗俗直白，像一把淬了油的火，燎得许小青浑身都不自在。
  “你……你就会耍嘴皮子！”她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结巴，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点叫吃的！”
  她不想再跟他争辩，因为她知道，论不要脸，自己拍马也赶不上他。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好的。”陈青山见她终于不再张牙舞爪，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老旧的拨盘电话。
  他的手指随意地拨着号码，姿态闲散，仿佛这只是他自家宅子里的一个寻常午后。电话接通了，他也没看来电显示，声音懒洋洋地传过去：
  “送餐，802房。来点下饭的，要有味的，荤的，分量足点。再弄个汤，清淡点的，用来解腻。”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使唤劲儿，末了还冲着床上的许小青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问：爷安排得周到吧？
  许小青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剜着他。
  挂了电话，陈青山没再逼近，而是拉过房间里唯一那把木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两条长腿岔开，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鼓起来的那一团。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圈还是红的，但那双眼睛里汹涌的怒火和羞愤已经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下来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陈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些，多了几分审视。
  “你和你前妻，”许小青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哭喊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都离干净了吗？”
  这问题来得太过突兀，像是在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
  陈青山脸上的闲散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松弛下来。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膝盖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嗯，”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都干净了，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光棍一条。”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许小青心口堵得更厉害。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你，”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翻涌上来的委屈强压下去，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打算对我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