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再逛地摊

  “我这砚台，虽然不是什么绝世孤品，但石品难得，雕工也雅致，更难得的是保存如此完好，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三十万，确实是低了些。”
  老板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小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样，我再给你加一点，三十五万。
  这个价格，在目前的市场上，已经很有诚意了。你也知道，我们开店的，也要有利润空间。”
  高园园在一旁听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十五万！这数字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她紧张地看着我，手心都捏出了汗。
  她觉得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非常高了，恨不得我立刻点头答应。
  我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老板，感谢您的出价。不过，我想再看看。”
  “哦？”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也好。货比三家不吃亏。小兄弟要是转了一圈，觉得我这里的价格还算公道，随时可以再回来。”他说着，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老板。”我拿起砚台，小心地用布包好，放回袋中。
  高园园虽然有些不解我为什么不卖，但还是乖巧地跟在我身后，一起走出了聚宝阁。
  一出聚宝阁的门，高园园憋了一路的话匣子“砰”地一下就打开了。
  她几步追上我，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激动和浓浓的不解：“青山，刚才那老板都出到三十五万了，你怎么……就那么走了呀？那可是三十五万呢！”
  她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两根，比划着，仿佛那数字沉甸甸地能压垮她的小手。对她而言，这笔钱无疑是一笔巨款，足够她不吃不喝工作好几年了。
  我侧头看她，小丫头脸颊因为情绪波动还泛着可爱的红晕，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为什么”。“三十五万？”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园园，他要是真有诚意，就不会只开这个数。聚宝阁那么大的招牌，老板能是省油的灯？”
  “啊？”高园园脚步一顿，小嘴微张，有些发懵，“可……可他不是说很有诚意了吗？还说是什么实价，童叟无欺的样子。”她努力回想着老板当时的神态，试图找出破绽。
  “生意人的话，得学会打个折扣听。”我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走着，街边的喧嚣似乎也远了些，
  “他开门做生意，自然要留足利润空间。这方砚台，三十五万他收了，清清灰，配个好点的盒子，转手至少能卖到四十五万往上，遇到不差钱又急着要的，五十万也不是没可能。他这是看我们年轻，想捡个漏呢。”
  高园园轻轻“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被这个潜在的利润空间惊到了。她以前只知道古董值钱，却没想到里面的门道和利润如此之深。
  “那……照你这么说，这砚台到底值多少？”她好奇心更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打探什么绝顶机密，眼睛亮晶晶的。
  我伸出右手，稳稳地张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三十万？”高园园试探着问，小脑袋瓜飞速转动，随即又自己使劲摇头，“不对不对，三十五万你都没点头，肯定不止这个数。”
  她紧紧盯着我的手掌，仿佛能从指缝里看出黄金来，忽然间，她杏眼圆睁，声音都有些变调，带着一丝颤抖：“难、难道是……五十万？”
  我赞许地点点头：“嗯，五十万上下，应该是它目前比较合理的市场价格。品相、石质、雕工都摆在那里，又是坑仔岩的老坑料，难得的。
  当然，古玩这东西，千金难买心头好，若是遇到真心喜欢又懂行的藏家，价格再往上浮动一些，也属正常。”
  “天呐！”高园园几乎是跳了起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惊呼声太大引人侧目，但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早已泄露了她内心的翻江倒海。
  “五……五十块……转眼就可能变成五十万？！”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青山，你太神了吧！这样好爽好刺激！”她看向我的眼神，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简直是带上了几分敬畏。
  我被她夸张又真实的样子逗乐了，摆摆手：“古玩这行，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高园园用力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惊喜和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她挽着我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两人边说边笑，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之前逛过的古玩地摊区域。
  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摊位上的各色物件在阳光下泛着或真或假、或明或暗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旧物的尘土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高园园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完全平复下来，她兴冲冲地拉着我的袖子：“青山，我们再仔细逛逛！说不定……说不定还能再捡个大漏呢！”
  经历了砚台的神奇逆袭，她现在对“捡漏”这个词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和热情，仿佛遍地都是黄金等着她去发现。
  我笑着摇摇头，给她稍稍降温：“哪有那么多漏天天等着我们来捡。真有好东西，那些摊主哪个不是火眼金睛？早就自己藏起来或者高价卖给熟客了，还能摆在地摊上等我们慧眼识珠？”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饶有兴致地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了过去。瓷器、铜器、玉石、木雕、字画、老旧书籍……琳琅满目，鱼龙混杂。那些或粗糙或精致的物件上，仿佛都附着着一段段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待着某个有缘人去倾听和解读。
  高园园学着我的样子，也煞有介事地拿起一些小玩意儿，一会儿看看底款，一会儿敲敲听听声音，偶尔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青山，你看这个小碗，花纹挺好看的，是不是老的呀？”
  我大多只是微微一笑，简单点评几句：“这个是现代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