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杂项老货

  “应该的。”我笑了笑，随即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想麻烦一下。今天我们交易的全过程，监控应该都拍下来了吧？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拷贝一份？”
  负责人微微一怔，随即了然。赌石这一行，金额巨大，牵扯也多，留个影像资料，有备无患，是谨慎的做法。
  “没问题，老板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安排人去办。”负责人爽快地答应下来，“您稍等片刻。”
  高园园在一旁看着，心中对陈青山的佩服又多了几分。他不仅眼光毒辣，赚钱厉害，为人处世也这般滴水不漏，心思缜密。这样的人，想不成功都难。
  很快，一份拷贝好的视频资料交到了陈青山手中。
  “多谢了。”我收好视频，表示了感谢。
  出了原石市场，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晃眼。我抬手看了看表，才两点多，时间还早得很。
  “园园，时间还早，去古董街转转？”我侧头看向高园园。
  “古董街？”高园园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好，听你的，但是我不懂。”
  “不懂才要去看看，长长见识。”我笑了笑，“说不定还能捡个漏呢。”
  “又捡漏？”高园园显然对更感兴趣了，她只看到陈青山赌石，但是古董捡漏她还没见过。
  “嗯，对。”我简单解释道，拉着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本市最有名的古董一条街。
  这条古董街有些年头了，青石板路，两边是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牌匾各具特色，什么“聚宝阁”、“翰墨轩”、“珍玩斋”，透着一股子历史的沉淀感。
  或许是工作日的午后，又或者是因为天气还有些热，街上的人并不算多。路边的地摊也稀稀拉拉的，不像周末那般热闹。
  “今天摆摊的人不多啊。”高园园四下看着，这里的氛围与喧嚣的原石市场截然不同，多了一份宁静和雅致。
  “嗯，太早了，大点的摊主都还没出来。”我点点头，“正好，今天带你好好逛逛这些铺子。地摊货水深，铺子里的东西，多少还是有些讲究的。”
  高园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跟在我身边。
  我并没有急着进哪家店，而是带着高园园从街头慢慢踱到街尾，目光在两边的店铺招牌和橱窗里随意扫过。
  高园园好奇地看着那些橱窗里摆放的瓷器、玉器、字画，以及一些她完全叫不上名字的古怪玩意儿。
  “这些东西……都很贵吧？”她小声问我。
  “看起来贵的，不一定真贵。看起来不值钱的，也可能价值连城。”我故作神秘地眨眨眼，“这里面的门道，比赌石可复杂多了。”
  高园园吐了吐舌头，觉得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逛了一圈，我对这条街上的店铺大致有了个印象。有些店铺装潢考究，灯光明亮，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做大生意的；有些则店面狭小，光线昏暗，东西堆得满满当当，像是杂货铺。
  我领着高园园，进了一家名为“博古斋”的店铺。这家店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三四个大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从瓷器陶器到铜器木雕，琳琅满目。
  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式对襟褂子的老先生正坐在柜台后，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入神，听到我们进门，才慢慢抬起头。
  “随便看看。”老先生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
  我点点头，开始在博古架间慢慢浏览。高园园则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敢乱碰，只是用眼睛好奇地打量。
  我看东西很快，目光扫过一件件物品，偶尔会在某件东西上停留几秒，但很快又移开。
  高园园发现，陈青山看这些古董的眼神，和他之前看那些石头时很不像，他只要扫一眼，就能识别真假。
  这家店的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些普品，或者干脆就是现代仿品。我转了一圈，没什么特别上眼的，便准备离开。
  “小友，看上什么了？”老先生放下书，问道。
  “随便看看，老先生这里的物件都挺雅致。”我客气了一句。
  老先生笑了笑，没再多言。
  出了“博古斋”，我们又接连逛了几家店。有的店主热情推销，唾沫横飞；有的则爱答不理，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架势。高园园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得稍微放松了一些，偶尔还会指着某件她觉得好看的东西小声问我。
  “青山，你看那个小瓶子，上面画的小鸟好可爱。”她指着一个青花小罐。
  我瞥了一眼，摇摇头：“画工太匠气，釉色也浮，新的。”
  “哦。”高园园有些小失落，她还觉得挺好看的。
  “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你个好的。”我笑着说。
  高园园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甜丝丝的。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了一条相对僻静些的巷弄口，这里也有几家小店，看起来比主街上的更不起眼。其中一家店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只在门口挂了个木牌，上书“杂项老货”四个字，字迹也有些斑驳。
  店门半掩着，里面光线有些暗。
  “这家店……好旧啊。”高园园小声说。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藏着好东西。”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脚走了进去。
  店里空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和老木头混合的气味。一个穿着汗衫，趿拉着拖鞋的中年男人正歪在藤椅上，拿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连我们进来都没怎么抬头。
  “老板，随便看看。”我打了个招呼。
  “嗯，看吧，看上啥自己拿，价钱好商量。”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似乎在看什么搞笑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嘿嘿的笑。
  这家店里的东西确实杂，破旧的瓷碗、生锈的铜锁、缺了口的陶罐、看不出年代的木雕……胡乱堆放在货架和地上，很多东西上面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我耐心地一件件看过去，高园园也学着我的样子，努力想从这些蒙尘的旧物中看出点什么门道，但看了半天，只觉得眼花缭乱。
  我的目光在一个角落停住了。那里堆着一堆杂物，有几块旧砖头，几个破瓦罐，还有一个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砚台的东西，被随意地扔在一边，上面还压着半块破布。
  我走过去，拨开那块破布，将那方砚台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