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能因为钱，把自己搭进去

  “是吗？”妈妈显然有些不信，但也没深究，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她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园园，妈知道你孝顺，可妈这病……”
  “妈！”高园园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打听过了，肾源……也许能找到的！到时候做个移植手术，您的病就能好了！”
  妈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摇摇头：“傻孩子，哪有那么容易。再说，那得多少钱啊？咱家哪有这个钱。别费那个心思了，妈这样挺好的，妈已经没几年活头了，就是……就是耽误你了。”说着，她的眼圈红了。
  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高园园心里一酸，握紧了妈妈的手：“妈，您别担心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这句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妈妈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有钱了？园园，你哪来的钱？”她上下打量着女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身衣服……还有你买的这些东西……园园，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妈！您胡说什么呢！”高园园又急又气，脸颊涨得通红，“我怎么可能去做违法的事！”
  “那……”妈妈的眼神更加担忧，声音压得更低，“那你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怎么突然就有钱了？还穿这么好的衣服？”
  她活了大半辈子，穷怕了，也听多了些不好的事情，此刻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高园园觉得又委屈又无奈，眼泪差点掉下来：“妈！您想到哪里去了！钱是我借的！”
  “借的？”妈妈松了口气，但眉头皱得更紧，“借了多少？跟谁借的？园园，你可千万不能去借高利贷啊！那是要人命的！”
  “妈，您放心，不是高利贷，利息很低的。”高园园赶紧安抚她。
  “不是高利贷？”妈妈追问，“那你从哪能借到钱？我们家亲戚都借遍了……”
  高园园犹豫了一下，避开妈妈审视的目光，低声道：“妈，是从我同学那里借的。”
  “同学？”妈妈愣了一下，“哪个同学？妈认识吗？男的女的？”
  “……男的。”高园园的声音更低了。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腕，力气大得让高园园有些疼：“男同学？他……他给你借了多少钱？”
  高园园看着妈妈紧张得发白的指节，心一横，轻声吐出一个数字：“六十万。”
  “多少？！”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是在病房，赶紧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却丝毫未减，“六……六十万？！一个男同学，平白无故借给你六十万？”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女儿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园园，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在跟他谈对象？”
  “妈，没有！”高园园立刻否认，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脑海里闪过陈青山强吻她的画面，还有那句“你现在需要钱，拿着吧”。
  “没有？”妈妈显然不信，眼神里充满了疑虑和担忧，“没谈对象，人家凭什么借给你这么多钱？啊？这可是六十万，不是六百块！园园，这钱……这钱将来你怎么还啊？”
  妈妈的问题像一记重锤，敲在高园园的心上。是啊，怎么还？她自己也还没想清楚。陈青山给的工作薪水很高，但要还清六十万，也需要很长时间。
  看着妈妈焦灼担忧的眼神，高园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她能说陈青山还给了她一份月薪几万的工作吗？能说他昨天还强吻了自己吗？能说自己住进了他租的房子里吗？
  这些话说出来，妈妈恐怕会更担心，甚至会立刻让她把钱还回去。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晰。
  高园园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女儿低垂着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妈妈心里叹了口气，也不好再逼问那六十万的来龙去脉。
  病房里的沉默有些压抑，她换了个话题，试探着问：“那个男同学……他现在，是单身吗？”
  高园园愣了一下，没想到妈妈会问这个，含糊地应着：“我……我不知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昨天才刚遇上。”
  “很久没见？”妈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一见面就借给你六十万？”
  高园园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妈妈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让她无所遁形。
  妈妈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又问：“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高园园心头一跳，陈青山那张带着些痞气的脸和不容拒绝的吻又闯入脑海。
  她避开妈妈的视线，声音低了下去：“他……他说……读书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妈妈盯着女儿微微泛红的侧脸，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那你呢？你对他……有想法吗？”
  “妈，我不知道。”高园园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喜欢吗？她不知道，她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讨厌吗？似乎也没有，尤其是在他解决了燃眉之急之后。
  妈妈看着女儿纠结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和了些：“哎，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事……妈是过来人，看得比你多点。钱是大事，感情也是大事。你要是也喜欢他，那这钱，就当是你们俩的事，妈不多嘴。“
  ”可要是……你要是心里不乐意，甚至讨厌他，那这钱想办法还回去。不能因为钱，把自己搭进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