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陆川死亡

  镜世界的天空被激烈的战斗映照得忽明忽暗，六位骑士的交锋让整个废墟都在震颤。就在战况陷入胶着之际，远处高耸的断壁上，一个青黑色的身影正在旁观着这一切。
  “真是热闹的场面啊，竟然已经出现了这么多的参赛者。”
  吴启东——假面骑士铁兵的变身者低声自语，机召枪庞然召唤机在他手中泛着冷光。他锐利的机械复眼紧盯着战场，寻找着最佳时机。
  他收到了美真的消息，知道这里有骑士在战斗，为了给表哥报仇，他立刻赶来，却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
  不仅有艾姆斯的陈默，还有加入01的城户真司和陆川，更有最先出现的周野，不知道变身者名字的坚甲，更有伤害他表哥的浅仓威。
  他不知道坚甲是不是好人，但能跟利刃和王蛇混在一起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此时，战局出现了转机。浅仓威、吴浩和周野在追击过程中不自觉地靠拢，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靶子。
  “机会来了。”吴启东嘴角微扬，从卡盒中缓缓抽出一张散发着危险光芒的卡片。
  “Final Vent！（最终降临）”
  随着机械音响起，铁兵将卡片插入庞然召唤机，同时召唤机与突然现身的契约兽“庞然巨牛”背部完成连接。整个镜世界仿佛都为之一震。
  “尝尝这个吧！”
  扳机扣下的瞬间，庞然巨牛全身的武器系统同时启动。手部的加农炮和转轮火神炮、胸口的小型导弹荚舱、头部的小型加农炮，以及双腿处隐藏的大炮——所有武器同时喷吐出毁灭性的火力！
  “轰隆隆——！！！”
  密集的炮弹和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战场瞬间被爆炸的火焰吞没。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残骸尽数掀飞，地面被炸出无数深坑。
  “什么？！”浅仓威最先察觉到危险，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猛地向后跃开。吴浩和周野也勉强做出闪避动作，但爆炸的余波仍将他们掀飞数米。
  陆川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正专注于与陈默的配合进攻，等到发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一发能量炮直接命中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呃啊——！”海鳐的粉色铠甲在爆炸中充满裂痕，陆川重重摔在地上，差点解除了变身状态。
  “陆川！”陈默和真司惊呼道，他们虽然勉强躲过了主要攻击范围，但也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铠甲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硝烟渐渐散去，铁兵的身影出现在爆炸中心不远处。他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庞然召唤机，有些诧异看着自己的战果。
  “真是漂亮的偷袭啊，铁兵。”浅仓威从废墟中爬起，紫色铠甲上布满了焦痕，但战意不减反增。
  吴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甲状态，冷笑道：“看来今天的惊喜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周野的利刃巨螯在爆炸中受损，但他仍然摆出了战斗姿态：“又来了个找死的。”
  镜世界的天空开始扭曲，空气中弥漫着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所有骑士的铠甲表面都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粒子，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缓缓飘散——这是镜世界即将强制驱逐他们的征兆。
  “时间不多了。”真司看着自己手臂上不断剥落的黑色粒子，焦急地喊道。他扶着重伤的陈默，试图寻找撤离的路线。
  浅仓威甩了甩手臂，紫色的铠甲上同样浮现出黑色粒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向某个方向。
  吴浩的坚甲装甲上，黑色粒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摇摇欲坠的陈默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从腰间的卡片套匣中抽出一张散发着危险红光的卡片。
  “在离开前，不如先收个人头。”吴浩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冰冷而残忍。
  “Final Vent！（最终降临）”
  随着机械音响起，吴浩将卡片插入左肩的金属召唤机。一阵机械运作声过后，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契约兽“金属角犀”从虚空中奔袭而出。这头巨兽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金属铠甲，头部尖锐的犀角闪烁着寒光。
  吴浩一个利落的翻身，稳稳落在金属角犀的肩部。他右腕的“金属刺角”装备完毕，钻头状的尖端开始高速旋转。
  “陈默！小心！”陆川最先反应过来，但他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
  吴浩双腿一夹，金属角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四蹄刨地激起一片尘土，随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陈默！巨兽冲锋带起的气流形成小型漩涡，周围的碎石都被卷起。
  陈默想要躲避，但重伤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再次发动必杀技。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犀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陆川怒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从卡盒中抽出自己的最终降临卡片。
  “Final Vent！（最终降临）”
  邪恶召唤机发出嗡鸣，契约兽“邪恶潜鳐”从虚空中跃出。陆川一个敏捷的跳跃，稳稳落在邪恶潜鳐背上。邪恶潜鳐载着他急速突进，周围空气被搅动形成水幕般的屏障。
  两股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战场。然而，由于陆川先前被铁兵的必杀重创，他的邪恶潜鳐明显力不从心。在僵持数秒后，水幕屏障被金属角犀的犀角硬生生贯穿！
  “咔嚓！”
  陆川腰间的卡盒在冲击下碎裂，海鳐的铠甲瞬间解体。他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漂亮的一击。”吴浩稳稳落地，看着自己的战果满意地笑了。他转头瞥了一眼远处的铁兵，假惺惺地喊道：“多谢你的'助攻'啊，吴启东！”
  说完，他的身影迅速被黑色粒子包裹，在彻底被包裹之前，他逃离了镜世界。
  铁兵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青黑色的面甲下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真是感人的牺牲。”浅仓威冷笑一声，和周野一起在黑色粒子完全包裹之前逃离了镜世界。
  真司拼命想要抓住陆川的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去！”
  陆川虚弱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我的卡盒已经......”
  他的话音未落，身体便彻底消散在了镜世界中。
  “不——！！！”
  真司的怒吼回荡在废墟间，但镜世界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
  陈默急忙拉着真司撤离。
  战场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铁兵独自站立在废墟中央。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仍在冒烟的庞然召唤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因为我吗？我杀了人？这就是......骑士战争的真相吗......”
  低语消散在风中，青黑色的骑士穿越镜面，离开了这个充满杀戮的镜世界。
  现实世界的码头。
  真司和陈默狼狈地从镜面中跌出，重重摔在地上。真司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立刻爬起来四处张望：
  “陆川！陆川你在哪？！”
  然而，码头上除了被绑的人质和他们两人外，再无其他身影。
  陈默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向地面：“该死......！”
  远处，警笛声渐渐接近。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失去了......
  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去，艾姆斯的警员们已经将人质全部解救。救护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但这一切在城户真司耳中却显得那么遥远。他跪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陆川……”真司的声音颤抖着，眼前不断闪回镜世界中那个逐渐消散的身影。
  陈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到真司身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合适的词语都找不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沉默地低下头。陆川是为救他而死的——这个认知像刀一样剜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玻璃橱窗泛起涟漪。吴启东踉跄着从镜中跌出，铁兵的铠甲已经解除。他的脸上布满冷汗，眼神中充满痛苦与自责。
  “都是我的错……”吴启东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如果当时我没有打中陆川……如果我能控制好攻击角度……”他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真司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个有些书呆子气的同伴。令人意外的是，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不是你的错。”真司站起身，走到吴启东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是坚甲……是吴浩那个混蛋的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启东震惊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
  “陆川他……”真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选择救陈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觉悟。他是个真正的骑士。”说到这里，真司的声音终于哽咽了，“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完成他未竟的事。”
  陈默也走了过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斗志：“真司说得对。我们要让吴浩付出代价，为陆川报仇。”
  吴启东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内心依旧心事重重，但还是重重地点头：“算我一个。这次，我一定会控制好攻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