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本王的身体你哪里没见过

  “重来……”
  “重来……”
  云素予不记得那些五花八门的理由，她记得最清的就是“重来”二字。
  在经历不知道多少次重来后，云素予终于听到了其他的说辞。
  “本王觉得还是头一回的墨条最好。”
  云素予又换回了第一次的那根墨条。
  看着被自己一遍遍否认，情绪没有多大起伏的云素予，段凌霁暗道，这女人今天还真是沉得住气气。
  他以为最多三四次她就会不耐烦，再多过一两次就会爆发。
  整整十一次，她都未曾发怒。
  她始终淡定，倒让他失去了以此磋磨她的想法。
  云素予磨好墨，看着若有所思的段凌霁，折磨她他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还皱着个眉头，难道是没看到她崩溃大叫，没如他所愿，所以才这副样子！
  “凌王殿下，墨磨好了。”
  段凌霁看了眼砚台中的墨汁，因为两人一坐一站，他微微仰头望着眼前的女人，他一个二十又五的成熟男人，一看就比她要年长好几岁，当年的事已成无法改变的事实，他与一个女子较真又能改变什么？
  当时他是真的恨，可现在心中的恨还剩多少？
  闻着云素予身上淡淡的馨香，段凌霁复杂的心绪渐渐平静，今天明天，两日的时间，他会让自己把心中所剩的怨恨消磨掉。
  待从回春府回来，他不会再对她挑刺，亦不会行磋磨之事。
  看了好半晌，段凌霁方才开口：“云素予，你今日为何如此沉得住气？整整十一次也未发怒。”
  云素予闻言笑了，她后来麻木了，根本就没去记有多少次，没想到这狗男人记得次数。
  十一次，没把她整崩溃，倒把他整沉默了。
  “凌王殿下，你记性真好，居然清楚的记得次数。”
  听云素予答非所问，段凌霁望着她浅笑的脸庞：“回答本王的问题。”
  见段凌霁纠结这个问题，看两人如今的距离，云素予想与其拉开点距离再说，不料欲要迈步手就被一只大掌抓住，原本坐着的人猛的起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眼前。
  “云素予，勿要退后。”
  瞅着两人之间不足一尺的距离，听着段凌霁不容置否的语气，云素予晃了晃被那只长满茧子大手抓住的手随后抽回，认真道：
  “自从踏进这里我就有心理准备，若如此能减轻王爷对我的恨意，我会受着，说不定渐渐的你对我的恨意会慢慢消散。”
  云素予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别样的想法，他在的时候尽量别让他找茬，以后她带着孩子离开，管他恨意散不散，就算不散恨她一辈子又如何，山高路远的反正她也看不到。
  段凌霁一手负在身后微微握拳，掌心中仿佛还残留着她素手的温度。
  看着眼前神色认真的女子，段凌霁眼神有些复杂，他们一开始的相遇过于荒唐，再次相遇时又夹杂着不少意外和负面情绪，两人之间牵扯着孩子，还有积累了几年的怨恨，复杂的种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
  “凌王殿下，”云素予喊了一声：“墨汁快干了。”
  狗男人看着她发愣，那复杂的眼神不知他在想什么，被他用深邃难懂的眼神看着心里有些不平静。
  被云素予打断沉思，段凌霁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移开视线坐下，瞟了眼砚台中的墨汁：
  “你研墨，本王练字。”
  “好。”
  云素予以为段凌霁还会各种找茬，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他一直都很良善，既没挑刺，也没阴阳怪气。
  她就这样立于他身旁，研墨之余看他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两人一人研墨，一人书写，没有段凌霁的挑刺针对，气氛莫名和谐，他偶尔会拿起宣纸询问所书如何。
  云素予没见过如此和善温和的段凌霁，几年前初见时就把他扒了坦诚相见，后来再见时每回要么动手打打杀杀，要么针对阴阳怪气。
  头一回见段凌霁如此，云素予第一次感觉到只要他不发疯，不做狗，与他相处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两人间难得的和谐气氛，让云素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样轻松没有找茬挑刺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膳过后。
  晚膳后，云素予望着外头黑下来的天色，给段凌霁倒了杯茶，想以此结束一日的侍女生涯。
  “凌王殿下，天已黑，一天时间已经结束，我可以回去了吧？”
  “现在还不行。”
  听段凌霁说还不可以，云素予问题张口就来：“为什么？今天明明已经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
  不等云素予开口问最后一件事是什么，段凌霁起身道：“跟本王来。”
  段凌霁把云素予带到房中，绕到屏风后，一个大浴桶映入眼帘，浴桶里烟雾缭绕，一看就是有人要在此沐浴。
  这是段凌霁的房中，是他要沐浴，他要沐浴却把自己带来这里，难道是想让她看他沐浴？云素予暗骂狗男人。
  云素予遐想间，段凌霁走到浴桶边朝她看来：“云素予，过来。”
  云素予朝他走去，欲要开口时又听他道：“你今日最后一件事就是伺候本王沐浴。”
  他说着伸出两手摆直：“来替本王更衣，本王要沐浴。”
  云素予有些难以置信，这狗男人还真是让她看他洗澡，虽是叫伺候沐浴，但追根究底就是看他洗澡。
  还要给他脱衣服，看着段凌霁抬起摆直的手，云素予有些无从下手。
  当年他拼命阻止，他的衣服还是被她快速扒掉，现在他自愿让扒，云素予却下不去手。
  她虽已是个妇人，但除了那日，根本就没和别的男人亲近过，现在让她去脱一个男人的衣服，尤其这男人还是她唯一有过的男人，她真的下不去手。
  见云素予半天不动，她纠结的神色明显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段凌霁勾唇：
  “觉得不好意思！本王的身体你哪里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