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人牙子

  两人走进雨幕中，来到一处小院前。
  “陆爷，你怎么来了。”院门大开，一个干瘦的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谄媚的看着陆丰，眼中皆是精明。
  “五羊，这位是我同窗，想买几个伺候的人，你这有没有？”陆丰神色倨傲。
  “有的，自然是有的，不知道这位公子要死契还是活契，男的还是女的。”五羊听见陆丰的话，谄媚的看向墨衍，看这位的气度，这可是桩大生意。
  “男女都要，都要死契。”墨衍想了想说道，家中马上要建房了，也得有些人伺候。
  “那公子随我来，这几天送来一批新的 ，那质量可是挺好的。”五羊边说边把两人往院子里引。
  “这些啊是品质上佳的一群，颜色姿容都是极好的。”五羊对着墨衍说道。
  “这个，这个，这个。”墨衍仔细看了一圈，墨衍立马挑了三个眼神清澈，姿容尚好的。
  “好嘞，男的在这边，随我来。”五羊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了。
  “就这个吧。”墨衍看着眼前男人，眼神清澈，如同儿童一般。
  “他为什么被送来这？”墨衍问。
  “家中兄弟多，本来是还能过，前几天父亲被滚落的石头砸到了脚，家中的没有银钱，这小子自己跑来我这里签了死契，把银子送回去给家里父亲治病了，这可是个顶好的小子。”五羊说起来也感慨万千。
  “就他吧，那三个你帮我调教些日子，这个我带走了。”
  “好嘞，爷。”五羊喜笑颜开。
  “多少？”陆丰问。
  “这小丫头六两一个，这小子买的时候给的钱多，得十两，不知爷要放在我这里调教几天，这一天的伙食费我都担了，不过这如何调教还需要公子明示。”
  “不用特别调教，就一般粗使丫头就行，对了，你这里能否找到厉害一些的嬷嬷。”墨衍继续问。
  “这嬷嬷吧，这真的不好找。”五羊摇摇头，大户人家好一些的嬷嬷这可是个稀罕物，一般找不到。
  “你帮我留意一些，若是找到了就到雨花巷找我，这银子你看看够不够，务必帮我好好留意。”墨衍从袖口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五羊。
  “多谢贵人的赏，小的一定好好留意，多谢，多谢。”五羊看清银票的面额，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你叫什么名字？”墨衍前行一步，看着眼神清澈的少年。
  “贵，贵人，我叫贵子，陶贵子。”少年极其拘谨。
  “你可愿意跟我走？”墨衍轻笑。
  “愿...愿意的。”陶贵子连忙说道。
  “那就跟我走吧。”墨衍点头。
  “爷，这是贵子的契书，爷你拿好。”五羊把契书递给墨衍。
  “多谢，我们先走了。”墨衍接过契约。
  “慢走，几位爷。”五羊轻笑。
  “衍哥儿，你终于想起来置办个书童了，阿爹说家里有一批青瓦多余的，你不是说家里要盖房子，我爹让你拿去。”陆丰赶紧说道。
  “那替我谢谢陆伯父，过几天我上门去拜访伯父。”墨衍也并没有推辞，欣然接受。
  “好啊，我父亲早就念着你了。”陆丰点点头。
  “对了，衍哥儿，你今日还有其他事情吧？”陆丰看着墨衍说道。
  “有。”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个人，杨志文。
  “杨志文，那个花花公子，你打听他干嘛？”陆丰一脸疑惑的看着墨衍。
  “他想娶我姐姐。”
  “娶你姐，那可万万不行，那人装得可好，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可是有一次我撞见他进清雅苑，那熟络的模样，简直了，后来我去打听了才知道，那人不知有多少红颜知己。”陆丰连声感慨。
  “而且...我听说...他还...”陆丰压低声音，在墨衍的耳边低语。
  “多谢丰哥儿。”墨衍的拳头握紧，他如今是真的起了杀心。
  “没事，你姐也是我姐，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请你帮我打听一下刘夫子的女儿。”墨衍说道。
  “好嘞。”陆丰极快就答应了。
  雨越下越大了，两人在雨幕中分道扬镳。
  “你今日先住这里，这钱你拿着买些吃食，明日我有事招待你。”回到小院，墨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
  “我不能要？”贵子连忙摇头，惶恐的拒绝。
  “拿着吧，我今日不在县城住，我明早再来找你。”
  “好。”贵子乖乖点头。
  得到答复，墨衍转身走进了雨幕中。
  “乖宝，你回来了啊，怎么不坐个牛车，这鞋都湿透了，快，快换下来，哎哟，赶紧暖和暖和。”墨奶奶看着仓惶狼狈墨衍心疼极了。
  “没事，不碍事。”墨衍并不在意。
  “衍哥儿，你今日去城中干啥，是私塾要开课了吗？”墨爷爷问。
  “不是，私塾三日后开课，今日进城是去处理一下私事。”墨衍回。
  “那好，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停，听钱山村的人说，那河水涨了不少，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决堤了，那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墨爷爷满是忧虑。
  “河坝决堤。”墨衍眉头紧皱。
  “是啊，要是在这么下雨，估计离河坝决堤不远了，我们也得早做打算，过些日子都先搬去县城吧。”墨爷爷唉声叹气，墨家村在河坝的下方，一但河坝决堤，墨家村也得被淹，只能先搬去县城，之后的事情再做打算便好。
  “阿爷你说得对，过几天就搬进县城吧。”墨衍点点头，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从明日起让阿爹，二叔，三叔去屯些粮，不过别屯太多，够家里吃的就行。”墨衍说道，他没有怜悯众生的想法，不过也不会去做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
  “成，听你的。”墨爷爷点头，同意了墨衍的想法。脸上却依旧满是担忧。
  “乖宝，你说要是真的决堤了，会要人命不？”墨爷爷突然问道。
  “会吧，不知道，孙儿也不知道堤坝的具体情况。”墨衍摇头，他没有去过堤坝处，不知道水有多深，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乖宝，你说你师傅那么厉害的人有没有办法，让这河水不冲毁堤坝。”墨爷爷有些期冀的问道。
  “这我不知道？”墨衍摇头，他师傅有没有不知道，但是他有，不过他并不是很想管，他只想管好与自己亲近的。
  “爷不想河水堤坝被毁吗？”墨衍换下鞋，坐在墨爷爷对面。
  “那肯定的呀，这河水决堤，不知道又得有多少灾民。”
  “出多少人命。”墨爷爷一脸惆怅。
  “这与我们并没有关系？”墨衍轻声说道，上一辈子墨衍并没有受到社会的多少关爱，反而看到了许多丑陋的人性，所以墨衍其实骨子里是个冷漠的人，来到这里是墨家人和他的几位朋友给了他温暖，但是对于其他人，他骨子里依旧是冷漠的，他并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嗯？乖宝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先回屋了爷，我还有课业。”墨衍笑着说。
  “去吧去吧。”墨爷爷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