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门三秀才

  “唔...”何展头痛欲裂，嗓子干哑，奋力睁开眼睛。
  “你醒了啊，先喝点水。”陆丰在何展的床头靠着睡着了，听到有轻微的声音立马醒了，赶紧拿过手边的水，一手将人扶起来。
  “谢，谢谢。”何展接过陆丰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你好些了吗？还有哪里难受？”陆丰放下水杯有些焦急的问。
  “没，没了。”何展有些虚弱的说道。
  “那你等我，灶房热了粥，你吃一点。”陆丰将何展放下，急匆匆的出去了。
  “不...”何展的话都没说完，陆丰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醒了，好些没？”陆丰刚跑出去，墨衍就走了进来。
  “好...好多了，衍哥儿多谢你们照顾我。”何展虽然生病了，但对外面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感觉的。
  “谢什么，要谢就谢丰哥儿吧，他昨晚在你床边守了一夜。”墨衍轻笑。
  “...”何展听到墨衍的话一言未发，心中闪过一些异样感。
  “粥来了，快点喝。”陆丰打破了屋里的沉默，手里端着个白瓷盅。
  “你先吃饭吧。”墨衍默默退了出去。
  “多谢。”何展自己奋力起身坐起来，接过陆丰手中的瓷盅。
  “你多吃点。”陆丰挠挠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衍哥儿，我们要回去吗？还是等成绩啊？”何展身体好起来，陆丰又恢复那副活泼好动的模样。
  “回吧。”墨衍想了想说道，留在省城没什么好处，倒不如早些回去。
  “我们也回，夫子不是让我们早些去找他嘛。”陆丰跟着说道。
  “那便一起回吧。”何展也点点头。
  “那后日便回吧。”墨衍点头。
  “不过这大雨，也不知路上会不会耽误。”陆丰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次得耽误多久。
  “这么大的雨，不会出事吧。”墨木看着接连几天的雨，有些焦虑。
  “不知道。”墨衍眉头紧皱，心中担忧，如此大的雨，一连几人，怕是会引起灾难。
  “一会儿多准备些食物，早些回去吧。”墨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陆丰点点头，众人面色都不好。
  次日清晨，天空微微放晴，墨衍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终于晴了，不容易啊。”墨木看着天空感慨道。
  “对呀，希望别再下了。”陆丰心有余悸。
  “走吧，该回了。”
  “好。”几人一同上马车，离开了省城。
  不过一日放晴，立马又下起了连绵细雨，官道也越发泥泞。一天半的行程几人足足走了三天。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墨家几人回到村里已经是夜间了，村里早就没人了。
  “衍哥儿，我们就不进门了。”陆丰摆摆手，他们得赶紧赶路了，还好县城离墨家村不远。
  “嗯，路上注意安全。”墨衍并没有打算留下两人，实在是家中没有地方给这两人住。
  “走吧 ，小刘。”陆丰朝着墨衍挥挥手。马车往前疾驰，最后消失在雨幕中。
  “快，快进来。”墨奶奶赶紧招呼几人进去。
  “咋，现在回来，快休息， 我这就去给你们煮姜汤，得驱寒。”墨奶奶心疼的说。
  “奶，我们没事，别担心。”墨衍赶紧说道。
  “对呀，奶，没事，你快歇歇吧。”墨江也笑着说。
  “歇啥呀，歇了好多天了 这几天这雨下的，好几天没下地了。”墨奶奶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神色难看。
  “先先点姜汤，再吃点东西，饿了吧。”李丽娘和刘妞端出一大碗姜汤和一大碗鸡蛋面。
  墨衍他们回来，除了还小的木木和需要带娃的何春花，其他人都起来了。
  “娘，你们辛苦了。”
  “谢谢姐。”墨衍接过墨曦，墨玥拿来的碗筷。
  “谢谢大姐，二姐。”
  “多吃点。”墨曦墨玥轻笑。
  墨家众人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四人吃东西的轻微声音。
  “爷，等雨停了，我们修房子吧。”
  “好呀，等雨停了就修。”墨爷爷磕磕烟枪，应了。
  “爹，修房子可以，只是这钱怎么跟村里人说？”墨林爷早就想修房子了，两个孩子大了，也出息了，不能总住在一起。不过这修房子的钱，村里人难解释，还有族里人。
  “过几天就有了。”墨衍轻笑，过几天应该就出来了 到时候没有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那就听乖宝的。”墨爷爷一锤定音。
  “吃好就去休息吧。”
  “都去休息吧。”
  “好。”墨衍几人点点头，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
  一夜好眠，墨衍起来之后发现雨依旧没停。
  墨家众人无法去田里干活，墨衍也接到了何青送来的口信，雨停再去找他，墨衍无奈只能留在家中，墨衍只好又带着墨家众人看书识字。
  日子过了好久，县衙里迎来大事
  “大人，大人，好事，好事啊。柳师爷兴奋极了。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好事？”郑县令看着外面的雨，面露难色。
  “这次院试，我们县中十个人，还有人得了案首，知府夸奖我们县教务做得好。”柳师爷得意洋洋，这是这些年来第一次。
  “你说什么？”郑县令一脸不可思议。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们县十个考上了秀才，还有一个考上了案首。”柳秀才又说了一遍 ，满脸喜色。
  “快快快，让官差去报喜。”郑县令立马就开心起来了，一连多日阴雨连绵的阴霾都被一扫而尽。
  “好好好，这就去。”
  “这就去。”柳师爷赶紧忙活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官差一路敲锣打鼓。
  “这是怎么了呀？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墨家村人都在家中听到了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众人都探出头...
  “黄婶，黄婶，发生什么了？”众人看着从村口慌忙跑回来的黄婶子连忙问道。
  “来了，官差，好多好多官差，朝着墨老大去了。”黄婶一脸害怕和好奇。
  “这是咋了，要不我们去看看。”
  “我可不敢，那可是官差。”
  “墨老大家不会是惹了什么大事吧。”
  “官差都来了啊。”
  “不会是他家那三个小子考上了，来报喜的吧。”
  “咋可能，前几天都没有消息，肯定是没考上。”
  众人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害怕却还是好奇的朝着墨衍家围过去。
  “今墨家村墨衍高中院试第一名得榜首 恭喜秀才老爷。”
  “恭喜墨衍老爷金榜题名。”官差高呼。
  “恭喜墨江高中十一名，喜获秀才。”
  “恭喜墨江秀才。”
  “墨河高中第二十一名。”
  “恭贺墨河秀才。”官差呼喊完，现场一片寂静。连报喜的官差都没有反应过来。一门三秀才。这么几年他们也没有见过呀。
  “多谢，这是一点喝茶钱。”墨衍从袖中拿出一个厚厚的荷包，递给为首的衙役。
  “多谢。”
  “多谢。”墨江墨河也各掏出了一个荷包。
  “多谢，多谢，祝几位秀才公金榜题名，蟾枝折桂。”衙役颠了颠手里的荷包，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实了。
  “墨老大？”
  “墨秀才。”
  “三个秀才。”众人看着官差离开，才恍若如梦初醒。
  “墨老太太，您好命啊。”
  “你家孙子出息啊。”
  “秀才老爷啊 ”
  “三个啊，秀才老爷，祖坟冒青烟了。”
  “咋学的呀，教教我孙子呀。”
  “秀才老爷摸摸我孩子的头。”
  众人围着墨衍三人，七嘴八舌。
  “爷爷，爷爷快，快，出大事了。”墨族长家儿子赶紧回家喊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墨族长自然是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不过人老了只能让孙子去瞧瞧。
  “墨老大家，出，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得罪人了吗？快快带我去，你赶紧去县衙求柳师爷帮忙，可不能让人把人抓进去啊。”墨族长着急的说道，他虽然不是一个顶好的族长，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懂得。
  “不是，不是，爷，中了，墨老大家三个孙子都考上了，秀才，秀才啊。”墨族长孙子满脸喜色。
  “你说什么？”墨族长一脸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
  “中了，三个秀才，三个啊。”
  “快快快，扶我过去，快。”墨族长迫不及待。
  “好，爷，我这就带您过去。”墨族长蹒跚的步伐都快了起来。
  “大家不要挤， 东西也别送了，过几天家里设宴，大家到时候都来啊。”越来越大的雨挡不住墨家村人的热情，一个人拿东西，各个都从家里拿来了东西往墨家送，墨衍赶快阻止。
  “祖爷爷。”墨衍看到了人群外的老人，赶紧喊道。
  “族长来了，快点让开。”
  “族长。”墨爷爷走上前。
  “好啊，好，没想到我墨家小辈还有这么出息的。”墨族长一脸欣慰。
  “祖爷爷快进来吧各位都快些进来吧，雨越来越大了。”墨衍看着大雨，赶紧说道。
  “我们就不进了，等办宴席一定要叫我们啊。”墨家村的众人纷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