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诸天巡守

  他神识瞬间覆盖整个仙庭，很快在凌霄宝殿发现了异常——本该镇守大殿的桃夭仙子，此刻正将一枚黑色晶体嵌入龙椅！
  "原来是她..."
  楚凌霄身形一闪，已至大殿。桃夭似乎早有所料，转身时脸上已无往日的娇俏，只剩冰冷杀意。
  "不愧是道尊，这么快就发现了。"她指尖把玩着黑色晶体，"可惜...已经晚了。"
  晶体突然炸裂，无数黑色符文瞬间爬满龙椅。更可怕的是，这些符文竟与仙庭地脉相连，转眼间就污染了大半仙灵之气！
  "为什么？"楚凌霄没有立即出手，"我待你不薄。"
  桃夭凄然一笑："三万年前，混沌主宰被封印时，我的本体也被一同镇压..."她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株妖艳的桃花，"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今天..."
  话音未落，整株桃树轰然炸裂！狂暴的混沌之气如海啸般席卷大殿，连楚凌霄都被逼退三步。
  "不好！"他猛然醒悟，"这是要引爆仙庭灵脉！"
  千钧一发之际，楚凌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他以血为墨，在虚空急速勾画——
  "诸天...封魔！"
  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层层缠绕即将爆炸的灵脉核心。与此同时，他祭出本命道果，强行镇压暴走的混沌之气。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凌霄宝殿灰飞烟灭。当烟尘散去，楚凌霄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虽然及时阻止了灵脉爆炸，但仙庭核心区域还是遭到了重创。
  "霄儿！"凌霄仙君带人赶来，看到废墟中的儿子，老泪纵横，"是为父疏忽了..."
  "不怪父亲。"楚凌霄擦去血迹，眼中寒光闪烁，"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主使。桃夭只是棋子，真正的主谋..."
  他突然感应到什么，猛地看向下界方向。通过混沌核心的共鸣，他清晰看到玄天遗迹中的场景——祭坛上的黑心已经膨胀到房屋大小，表面浮现出九只邪眼！
  "玄天老祖！"楚凌霄杀意冲天，"你找死！"
  他正要动身，仙庭大地突然剧烈震动！更可怕的是，所有被净化的混沌之气突然重新活跃起来，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向众人。
  "哈哈哈..."玄天老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用的！混沌已经渗透到诸天万界每个角落！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楚凌霄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将自己的混元道果生生剥离，化作一道流光打入仙庭地脉！
  "以我道果...镇诸天！"
  耀眼的白光席卷八方，所过之处混沌退散。仙庭的灵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纯净，连破损的宫殿都在自行重建。
  "霄儿！你..."凌霄仙君骇然失色。剥离道果意味着修为尽失，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楚凌霄的气息确实在急速跌落，但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父亲放心，孩儿另有打算。"
  他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正是当年守门人给的诸天盟约令！
  "盟约在上，今日我楚凌霄，请诸天见证..."
  令牌光芒大盛，映照出无数世界景象。每个世界中都有一位强者抬头，隔着无尽虚空投来目光。
  "以我混元道果为引，请诸天之力...重塑秩序！"
  话音刚落，万千光柱从各个世界汇聚而来，全部注入楚凌霄体内。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回升，转眼间就超越了巅峰时期！
  "这...这是..."玄天老祖的声音充满惊恐，"诸天共鸣？！"
  "不错。"楚凌霄一步踏出，已至下界玄天遗迹上空，"今日就让你们明白，何为真正的...混沌归源！"
  他双手虚按，整个玄天遗迹开始崩塌。地宫中的祭坛寸寸碎裂，那颗黑心发出凄厉惨叫，却在白光中一点点消融。
  "不！圣祖救我！"玄天老祖绝望哀嚎。
  "谁也救不了你。"楚凌霄的声音冰冷彻骨，"诸天万界，容不得混沌肆虐。"
  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整个下界为之一清。所有被污染的修士纷纷恢复神智，迷茫地看着彼此。
  ......
  三月之后，重建的仙庭比往日更加辉煌。
  凌霄仙君正式将帝位传给楚凌霄，自己则带着楚清歌云游万界去了。小火和楚星从下界归来，一个成了新任药王谷荣誉谷主，一个被万剑仙宗奉为剑祖。
  这日清晨，楚凌霄正在世界树下讲道。突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无尽虚空。在那里，一丝微弱的混沌波动正在远去。
  "师父？"小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还有漏网之鱼？"
  "不必追了。"楚凌霄微笑，"混沌本是宇宙一部分，只要维持平衡就好。"
  他起身走向崖边，那里立着四块新的玉碑——药灵儿、苏晨、玄机子...还有桃夭。
  "是非功过，俱往矣。"楚凌霄轻抚碑文，"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我们都在！"小火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晃着一炉新炼的丹药，"师父尝尝，我改良的长生丹！"
  楚星默默递上一壶清酒，眼中满是敬重。
  楚凌霄接过酒壶，仰头饮尽。酒液入喉，恍然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在下界闯荡的岁月。
  "走吧。"他放下酒壶，看向两个徒弟，"该去巡查诸天了。"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世界树下，只余酒香袅袅，和那块写着"薪火相传"的石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道流光划过三十三重天，楚凌霄师徒三人开始了对诸天万界的巡查。第一站，他们来到了一个名为"青冥界"的小世界。
  "师父，这里看起来好平静啊。"小火踩着云头张望。下方青山绿水间，几座城池炊烟袅袅，丝毫看不出被混沌侵蚀的迹象。
  楚凌霄却眉头微皱："不对。"
  他指尖轻点，虚空泛起涟漪。原本祥和的景象突然扭曲，露出真实面目——城池早已化为废墟，那些"炊烟"实则是燃烧的黑雾！
  "是幻阵！"楚星剑眉倒竖，"好高明的障眼法。"
  突然，废墟中窜出数十道黑影，竟是一群被混沌侵蚀的修士。他们双眼赤红，身上爬满黑色纹路，嘶吼着扑来。
  "让我来！"小火跃跃欲试，双手掐诀就要祭出天荒神火。
  "且慢。"楚凌霄拦住徒弟，"这些人还有救。"
  他掌心浮现一团柔和的白光，轻轻一推。白光化作细雨洒落，那些修士身上的黑纹顿时如冰雪消融。片刻后，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多谢上仙相救！"为首的修士跪地叩首，"我们这是..."
  "青冥界何时开始出现异变？"楚凌霄问道。
  "回上仙，约莫半年前。"修士回忆道，"先是有人在天墟秘境发现黑色晶石，后来接触过晶石的人都..."
  楚凌霄与两个徒弟对视一眼。情况与下界如出一辙，显然混沌侵蚀早有预谋。
  "带我们去天墟秘境。"
  ......
  秘境入口处，黑色雾气凝如实质。楚星一剑斩出，剑气却被黑雾吞噬。
  "好强的腐蚀性。"他面色凝重。
  楚凌霄若有所思："这不是普通的混沌之气，似乎掺杂了某种怨念。"说着，他取出一枚玉简，"小火，用这个。"
  玉简上刻着"净世"二字，正是药灵儿当年所留。小火接过玉简，注入天荒神火。玉简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轮小太阳驱散黑雾。
  秘境深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无数修士被黑色藤蔓缠绕，悬挂在半空中，像是一个个茧。更可怕的是，这些"茧"正在有规律地脉动，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师父，他们在被转化成混沌生物！"小火惊呼。
  楚凌霄目光一凝，突然抬手布下结界。几乎同时，那些"茧"同时炸裂，数百个半人半魔的怪物蜂拥而出！
  "结三才阵！"
  师徒三人背靠背站定。楚星剑光如龙，每一剑都精准刺入怪物眉心；小火双掌翻飞，天荒火网笼罩四方；楚凌霄则居中策应，随时补漏。
  激战正酣时，秘境深处突然传来刺耳的笑声："哈哈哈...不愧是凌霄道尊！"
  一个佝偻老者拄着骷髅杖缓步走来。他每走一步，地上的碎石就自动组成诡异的符文。
  "幽冥老鬼？"楚凌霄眯起眼睛，"你竟然投靠了混沌。"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者阴笑，"混沌才是永恒！"
  他骷髅杖重重顿地，整个秘境突然颠倒！重力紊乱，岩石浮空，连光线都开始扭曲。
  "雕虫小技。"楚凌霄冷哼一声，混元道果显化。九轮光晕旋转间，紊乱的法则重新归位。
  幽冥老鬼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遁走。楚星早有防备，一剑斩断其退路："想跑？"
  "你们...别得意！"幽冥老鬼突然狞笑，"看看这是什么！"
  他撕开衣袍，露出胸口镶嵌的黑色晶石。晶石中，九只邪眼同时睁开！
  "圣祖...赐我力量！"
  狂暴的混沌之气爆发，幽冥老鬼身形暴涨，转眼化作三头六臂的怪物。最可怕的是，他散发的气息已经接近混元境！
  "师父小心！"小火急忙祭出本命火种。
  楚凌霄却依旧从容："正好拿你试招。"
  他双手结出一个奇异法印，身后浮现一条虚幻长河。河中星光点点，每一颗都代表一段过往。
  "时空...长河？！"幽冥老鬼惊恐万分，"你怎么可能召唤..."
  "斩！"
  楚凌霄并指如剑，轻轻一划。长河中某颗星辰突然亮起，化作剑气斩出。这一剑看似缓慢，却让幽冥老鬼避无可避——因为它斩的是"过去"！
  "不——！"
  惨叫声中，幽冥老鬼胸口的晶石出现裂痕。他的身体开始崩溃，仿佛被从时间线上抹除。
  "原来...如此..."临消散前，幽冥老鬼惨笑，"你已触及...时空本源..."
  尘埃落定，秘境恢复平静。那些被救下的修士纷纷跪地谢恩，楚凌霄却望着幽冥老鬼消失的地方出神。
  "师父？"小火轻声呼唤。
  "他在临死前传出一道讯息。"楚凌霄沉声道，"混沌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诸天万界中，像他这样的叛徒不知还有多少。"
  楚星握紧长剑："那我们..."
  "继续巡查。"楚凌霄目光坚定，"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清理过去。"
  ......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
  师徒三人的足迹遍布诸天万界。从最底层的凡人界域，到高等修行世界，他们修复了无数被混沌侵蚀的角落，也揭露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混沌势力早在千年前就开始渗透，那些突然出现的"天材地宝"、"上古秘境"，很多都是陷阱！
  这日，他们来到了巡查的最后一站：灵霄界。
  "听说这里的仙子都很漂亮？"小火眨巴着眼睛。
  楚星无奈摇头："师妹，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刚踏入界域，三人就察觉到异常。整个灵霄界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云端上的宫殿完好无损，却不见半个人影。
  "师父，这里..."小火突然捂住心口，"我好难受..."
  楚凌霄连忙渡去一道仙元，同时神识全开。片刻后，他脸色大变："不好！快退！"
  为时已晚。四周景象突然破碎，他们竟置身于一片血色空间！远处，九根通天黑柱矗立，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锁链，锁链尽头...
  "欢迎来到...混沌牢笼。"
  熟悉的声音响起。楚凌霄猛然抬头，只见守门人端坐在虚空王座上，狐面下的眼眸泛着诡异红光！
  "是你？！"小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意外吗？"守门人轻笑，"引导你们清理那些废物，只是为了争取时间完成这个牢笼。"
  他打了个响指，九根黑柱同时亮起。恐怖的压制力降临，连楚凌霄的混元道果都运转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