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起波澜

  他双手结印，九轮世界光晕在身后浮现。正要出手，天际突然传来熟悉的剑啸——
  "师尊！我们来帮忙啦！"
  小火脚踏火云，挥手洒出漫天白焰；楚星剑光如龙，每一剑都斩出银河般的匹练。两人配合默契，转眼间就清理出一片净土。
  "胡闹！"楚凌霄板起脸，"谁让你们..."
  "是师祖同意的！"小火笑嘻嘻地躲到楚星身后，"他说年轻人该多历练~"
  楚凌霄无奈，只好挥手布下结界："跟紧为师，不许乱跑。"
  三人一路横扫，很快来到飞升通道断裂处。楚凌霄正要施法修复，通道中突然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
  一个满身是血的青年从通道裂缝中爬出，手中紧握着半块玉牌。楚凌霄瞳孔一缩——那玉牌上赫然刻着"药王"二字！
  "你是..."
  "晚辈...药王谷...第一百零八代弟子..."青年气若游丝，"谷主说...若遇大劫...可持此牌寻...凌霄道尊..."
  楚凌霄连忙渡去一道仙元，同时心中升起不祥预感："下界出了什么事？"
  青年还未回答，飞升通道突然剧烈震动！一股比之前恐怖万倍的气息正从通道另一端急速逼近！
  "不好！"楚凌霄一把将三人护在身后，"是混沌领主级的存在！"
  通道轰然炸裂，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探出。爪心处，九颗邪眼同时睁开，赫然是当年混沌主宰的弱化版！
  "师尊小心！"楚星剑光暴涨，却被巨爪余波震飞。
  小火咬牙祭出本命火种，却被邪眼中射出的黑光击溃。眼看巨爪就要拍下，楚凌霄突然笑了：
  "等的就是你。"
  他双手猛地合十，早已暗中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瞬间激活！无数星光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将巨爪牢牢捆住。
  "吼！"通道另一端传来愤怒的咆哮。
  "小火，楚星。"楚凌霄沉声道，"记住为师接下来要用的招式——"
  他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顺着巨爪冲入通道深处！下一刻，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从通道中传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天空都映成白昼！
  "师父！"两个徒弟惊呼。
  白光渐散，楚凌霄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手中多了一枚漆黑的核心，正在被白色火焰一点点净化。
  "混沌余孽已除。"他将核心收入袖中，"现在，该解决下界的问题了。"
  药王谷弟子挣扎着爬起："道尊...谷主说...下界出现了很多这样的怪物..."
  "为师知道了。"楚凌霄看向两个徒弟，"你们带他先回薪火界疗伤。"
  "那师父呢？"小火急问。
  楚凌霄望向重新接通的飞升通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有些故地...该回去看看了。"
  说完，他一步踏入通道，身影消失在下界方向。
  小火和楚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
  "师兄~"
  "师妹~"
  "偷偷跟上去？"
  "走！"
  两道流光紧跟着没入通道，只剩下守门人摇头苦笑："这师徒三人...真是..."
  话音未落，通道中突然传来楚凌霄的怒喝："你们两个！给我回去面壁思过！"
  守门人哈哈大笑，一挥袖袍跟了上去。云海之间，隐约可见四个身影你追我赶，渐渐消失在下界的万丈红尘中......
  穿过飞升通道，楚凌霄眼前豁然开朗。熟悉的药王谷山门映入眼帘，但此刻谷中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雾。
  "混沌气息竟然渗透到下界了？"他眉头紧锁，神识瞬间覆盖整个南域。感知中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除了药王谷，万剑仙宗、玄天遗迹等各处要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
  "师尊！等等我们！"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楚凌霄回头，只见小火和楚星灰头土脸地从通道里跌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脸无奈的守门人。
  "胡闹！"楚凌霄板起脸，"这里很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才要来啊！"小火拍拍身上的土，"师父不是说，修道之人要勇猛精进吗？"
  楚星虽然没说话，但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暴起，显然感知到了谷中的异常。
  守门人摇着玉笛打圆场："来都来了，正好让他们历练历练。再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谷内，"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楚凌霄不再多言，挥手布下三道护体神光笼罩三人："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四人刚踏入山门，一阵刺鼻的腥风迎面扑来。原本郁郁葱葱的药田此刻爬满黑色藤蔓，每一株灵药都被藤蔓缠绕，渗出诡异的黑血。
  "这是...噬灵魔藤？"小火惊呼，"不对，藤蔓上有混沌气息！"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数十条水桶粗的藤蔓破土而出，每条藤蔓顶端都长着张血盆大口，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黏液。
  "结阵！"
  楚凌霄一声令下，四人背靠背站定。守门人玉笛横吹，音波化作无形屏障；楚星剑光如雨，将袭来的藤蔓斩成数段；小火双手掐诀，白色火墙拔地而起。
  最惊人的是楚凌霄。他仅仅负手而立，那些靠近的藤蔓就自行枯萎凋零——这是混元道果自带的法则压制！
  "谷主大殿！"楚星突然指向远处，"有打斗声！"
  楚凌霄身形一闪，已至大殿上空。只见数百名药王谷弟子结阵死守，而他们面对的...竟是十几位被黑雾彻底侵蚀的长老！
  "李师叔！王长老！"一名年轻弟子哭喊着，"你们醒醒啊！"
  为首的红袍长老狞笑着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光："小娃娃们...乖乖成为养料吧..."
  黑光即将轰出的刹那，一道白芒从天而降！楚凌霄并指如剑，轻轻一点，红袍长老顿时僵在原地，随后如沙雕般随风飘散。
  "是...是凌霄道尊！"弟子们认出这位传说中的祖师，纷纷跪地痛哭。
  楚凌霄挥手驱散众人身上的混沌气息："谷主何在？"
  "回禀道尊..."一名执事哽咽道，"谷主为护弟子撤离，独自引开了最厉害的三个魔化长老..."
  不等他说完，后山方向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楚凌霄面色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
  药王谷禁地，焚天炉前。
  白发苍苍的谷主李长青浑身是血，手中药鼎已经出现裂痕。在他对面，三个被混沌彻底侵蚀的长老正在酝酿最后一击。
  "放弃吧..."中间的长老声音嘶哑，"融入混沌...才是永恒..."
  李长青惨笑着擦去嘴角鲜血："药王谷...没有叛徒！"
  就在他准备自爆药鼎同归于尽时，一道温润的力量突然将他包裹。紧接着，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做得很好，现在交给我吧。"
  李长青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到那张只在祖师堂画像上见过的面容："楚...楚祖师？！"
  楚凌霄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三个魔化长老。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一个眼神，三人身上的黑雾就尖叫着消散！
  "搜魂。"
  他单手虚抓，三缕残魂被强行抽出。片刻后，楚凌霄眼中寒光暴涨："原来如此..."
  通过残魂记忆，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画面——三个月前，一伙神秘人在玄天宗遗迹深处举行仪式，召唤出了混沌裂隙！
  "玄天余孽..."楚凌霄冷笑，"倒是小瞧你们了。"
  这时小火三人也赶到后山。看到焚天炉的惨状，小火眼圈顿时红了："这可是药灵儿姐姐留下的至宝..."
  "能修。"楚凌霄轻抚炉身裂痕，白光流转间，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李谷主，说说具体情况。"
  李长青恭敬行礼，娓娓道来。原来这半年来，下界各处陆续出现修士入魔事件。最初只是小门小派，后来连五大势力都难以幸免。更可怕的是，被侵蚀者会主动传播混沌之气，如同瘟疫般蔓延。
  "三天前，我们收到万剑仙宗求援。"李长青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简，"苏剑主说...他们在玄天遗迹发现了..."
  玉简投影出一段残缺影像：幽暗的地宫中，上百名黑袍人围绕祭坛跪拜。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漆黑的心脏，正是当年被楚凌霄净化过的混沌核心仿制品！
  "他们竟敢..."守门人脸色大变，"用仿制品做媒介召唤混沌？！"
  楚凌霄面沉如水。他突然想到什么，从袖中取出刚才收缴的混沌核心。果然，两颗核心正在产生共鸣！
  "调虎离山！"他猛然醒悟，"薪火界那边恐怕..."
  话音未落，腰间玉佩突然传来凌霄仙君急促的传音："霄儿！有强敌袭击仙庭！对方手持混沌至宝，你速回..."
  通讯戛然而止。楚凌霄眼中金芒暴涨，混元道果全力运转，瞬间推演出一个可怕的真相——这是一场针对整个诸天万界的阴谋！
  "兵分两路。"他当机立断，"守门人带小火、楚星清理下界污染，我去支援仙庭。"
  "师父！"小火急得直跳脚，"我也要去打架！"
  楚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下界更需要你。"说着取出一个玉瓶，"这里有三滴我的本命精血，可净化混沌。记住，先去救万剑仙宗。"
  他又看向楚星："你剑道已成，该独当一面了。处理完下界之事，可自行决断去留。"
  最后对守门人郑重一礼："拜托了。"
  守门人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肃然点头："放心，有我在。"
  交代完毕，楚凌霄一步踏出，身形已然消散在天地间。小火红着眼眶跺了跺脚，突然转身拽住李长青："老头，把谷里最好的丹药都拿出来！姑奶奶要去砍人了！"
  ......
  与此同时，玄天宗遗迹最深处。
  幽暗的地宫中，祭坛上的黑心正在剧烈跳动。每跳动一次，就有更多混沌之气从虚空裂缝中渗出。
  祭坛前，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抬头，露出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赫然是当年侥幸逃脱的玄天老祖！
  "快了...就快了..."他痴迷地抚摸着黑心，"等混沌主宰降临，什么凌霄仙庭，什么诸天盟约...统统都要毁灭！"
  地宫阴影处，数十名被混沌侵蚀的修士正在低声诵念古怪咒语。随着咒语声，黑心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渐渐与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产生共鸣......
  （未完待续）
  ###**下界风云·再起波澜（下）**
  仙庭，南天门外。
  往日祥和的仙境此刻战火纷飞。无数天兵天将结成战阵，正与潮水般的混沌魔物厮杀。凌霄仙君手持重铸的星辰巨剑，独战三头堪比仙君的混沌兽，衣袍已被鲜血浸透。
  "陛下！东天门失守了！"一名金甲天将踉跄来报。
  凌霄仙君一剑斩灭面前魔物，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仙庭结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令，启动周天星斗大阵最终式。"
  "不可啊！"老臣跪地痛哭，"大阵一旦逆转，您会..."
  "执行命令！"凌霄仙君怒喝，"朕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让这些孽畜玷污仙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璀璨光痕！一道白衣身影踏光而来，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莲涌现，每一缕气息流转都引动大道和鸣。
  "是道尊！道尊回来了！"天兵天将们欢呼雀跃。
  楚凌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父亲血迹斑斑的战袍时，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压制修为，混元道果全力运转——
  "混沌...归源！"
  九轮世界光晕在身后浮现，化作九道通天光柱镇压八方。所有被光柱笼罩的混沌魔物，无论强弱尽数消融！
  "霄儿！"凌霄仙君又惊又喜，"下界..."
  "父亲放心，下界有守门人坐镇。"楚凌霄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父亲，渡去一道精纯仙元，"仙庭这边怎么回事？"
  凌霄仙君快速说明情况。原来就在楚凌霄离开不久，仙庭各处突然出现空间裂缝。更诡异的是，来袭的混沌魔物似乎对仙庭布局了如指掌，专门攻击关键阵法节点。
  "有内奸。"楚凌霄冷笑，"而且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