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美人

  她身后的丫鬟立刻道是，这样的举动显然引起其余夫人太太们的好感，不住夸赞梁夫人心地淳厚，连庄太太面都未见便这样关心。
  覃柔看着平易近人客气笑语的梁夫人，心里忽然有些玩味。
  这位梁大人从前是青州的知州大人，多年续任，自己三叔父做的事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可当初朝廷严查下来，县衙的人都削职戴罪，三叔父更是丢了性命，唯独这位梁大人不但好端端的，还将从前的好处洗白揣进兜里，更是从地方官迁任到了京都，虽说只是翰林院的五品官，可州县是州县，京都是京都，也算是升迁——
  这位梁夫人生的慈眉善目，说话行事滴水不漏，连庄大人这样小小编修的夫人也都关怀备至，实在是……
  覃柔暗忖，丝毫没注意梁夫人的目光已经打量到了自己身上。
  见梁夫人目光落在身侧，庄妙香赶紧引荐：“这位是我交好的姐姐，姓覃，今日陪我到此处，望夫人莫怪唐突。”
  姓覃？梁夫人口中咀嚼这个姓，又见这位覃小姐穿着素雅，笑容恬淡，气质翩然，通身上下不见贵重，唯独一对儿明月珠红宝石的耳铛不是凡品，忽然笑道：“既然来了就是客，自便游玩就是，覃小姐不必拘束。”
  覃柔大方屈膝应了，自与庄妙香退下。
  见她们二人离去，座上一位夫人道：“这位覃小姐倒是生的美，却不知与这庄家是什么关系？”
  另一夫人就掩着帕子窃笑，“指不定是庄太太给自家哥儿聘的儿媳，自己身体不便出席，这才让这位覃小姐陪着女儿来。”
  妇人之间多口舌，有的没的也能说出个苗头来，梁夫人听了只是笑笑并不搭话，又说两句后旁边有人来报戏班子准备齐全了，问是不是要开锣，梁夫人吩咐下去，又招呼在场的妇人太太们移步去水榭亭。
  梁家内宅深处，有方院子里花草通木，竹丛茂盛，而一株粉山茶在窗户边开得正好，从窗户里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将那朵绽的最好的花朵毫不留情摘下，旋即戴在了自己的鬓边。
  素手的主人是个美人，此刻她正坐在梨花木的梳妆台前，后头丫鬟一面将手里的金簪往美人头上比划，一面笑着道：“姨奶奶生的美，这茶花即便开得这样好，戴在您的头上都逊色几分呢。”戴好金簪后看着镜中人就问，“这支金簪正配您。”
  镜中美人样貌清晰，弯弯的眉毛，红艳饱满的唇，秋水似的眸子有股子化不开的愁，听了丫鬟的夸赞只是淡淡一笑，“开得好又有何用，出不去这方地，一样只有枯败的下场。”
  言语间尽然是落寞，丝毫提不起兴致。
  外头有人唤大公子安，梳发的丫鬟赶紧退后给来人行礼。
  片刻后就见穿着褐色圆领暗纹锦袍，身型宽阔，模样文雅的公子进门来，面上带着笑容，看着心情不错。
  挥手让丫鬟出去，来人走近将手放在她肩上，看着镜中的她，道：“怎么，还在为了上回的事生气？”
  美人将鬓边的茶花丢开，冷淡道：“妾身如何敢生您的气，不过是气自己罢了。”
  来人笑呵呵地揽住她，将她抱着走到榻上，将她顺势放在膝上，用手勾住她的尖尖下巴，令他二人目光对视。
  “分明就是生气了。”他道，“不过你为了我吃醋，我喜欢的紧。”
  见她还是一副倔模样，他就又笑，“那王春娘是同僚给的，我爹年纪大了受用不了才推给我，况且就是个唱鼓戏的上不得台面，怎么能和你比？”
  美人淡淡道：“什么上得台面、上不得台面，左右我和她没什么分别，都是给你梁大公子做的妾，何故分个高低？”
  梁大公子梁云邈听了这话顿时收了笑容，将她下巴丢开，面色阴沉沉的：“做我梁云邈的妾也得看是谁，来历不明的下九流的何故能比较？我同你好言好语这两年，你不要真当我是娇惯的你无法无天！”
  谁知美人却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就要走，梁云邈霎时火气上涌，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榻上一带，整个人更是如乌云压顶覆了上去，任凭她如何反抗也不得丝毫成效，最后只得挫败地咬牙承受。
  他手掌足够大，锢住她的两只手都还能腾出右手来在她 前揉捏，美人白皙的面孔渐渐染上绯红，挣扎不得眼里去悉数是屈辱，可在不愿意在他的上下其手中渐渐软了娇躯，化作一汪春水耻辱地嘤咛起来。
  梁云邈嗤笑一声，在她耳畔吹出气息，缓缓道：“当年我那位妹婿就是这样在你身上……”
  美人方才还如云如雾迷蒙了眼神，听到这话顿时瞳孔一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然而梁云邈并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衣衫尽除，手一挥撩下青纱帐，帐子外头垂下的一对鸳鸯坠子被打的互相交缠错乱，分不清谁是谁。
  外头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互相叹息。
  姨奶奶自从来到梁家做了大公子的妾后，一直便是这个样子，偏偏大公子就喜欢这样的，而且从不放姨奶奶出门，吃穿用度却比起大奶奶还好精致三分。这次举家上京，大公子借口大奶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将大奶奶留在了青州，却将姨奶奶带上，实在是宠爱至极，丫鬟们都羡慕的很，根本想不明白大公子这样好，为何姨奶奶还总是淡淡的，有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叹。
  不知折腾了多久，外头宴客戏台那边的锣鼓响了两回，梁云邈才整了衣衫从屋里出来。
  “去伺候姨奶奶梳洗。”梁云邈看上去心情不错，精神焕发，可眼中的狠色却并未减去半分，甚至走到窗户跟前又狠摘下一朵开的最娇艳的粉茶花交给丫鬟，“给她簪上。待会送她去前头看看戏，别闷着她，我母亲问起就说是我的意思。你们俩定要伺候好不可有闪失。”
  两个丫鬟齐齐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