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尽快
作者:简欢
长平诧异,就要阻拦,至少也得问问是谁派来的啊。
高谦似乎明白他的想法,示意他不要动作,任由这女子面红耳赤地起身离去。
待她走后,高谦才叹了口气:“不用问也知道,是后宅妇人所为。”
“这些妇人胆子也忒大了。”长平恍悟过来,却又疑惑,“或许是陈礼授意?否则这些后宅妇人如何敢行此荒唐事。”
高谦绕行案桌前,发现一侧的书本上有封信笺,他顿了顿,拾就拆开,展开里头的纸摊开,居然是张三千两的商行银票。
长平瞥见,只嘲讽想,这些贪官也舍得下血本,见公子不喜美色,居然一出手就是三千两的银票。
“这银票是不是要送出去?”长平问道,这东西是烫手山芋,若是被陈礼等人借此攀咬,反倒失了高点。
谁知高谦摇头,“不必,财色自古动人心,若我一味拒绝,想必他们也不放心,这钱的暂且收下,待事情了解后再充作公用。”
收好银票,高谦又提及今夜的目的。
“不管是不是其授意,再不了结此事,以后还会发生,你去了覃家一趟,可有收获?”
回归正题,长平赶紧将怀中的东西掏出呈在案桌上,高谦看过后,冷哼一声:“这覃三爷,的确是个精明的主。”
案桌上摆着的的确是名册与账本各一份,只不过只有一半而已——的确从中间割开,这正是下半部分,若不能补齐另一半,这东西缺头少尾的,根本看不明白,也不能作为证据。
作为商贾,覃三爷的保命法子确实要简单粗暴些。
“覃三爷常年在外,平日无非家宅与覃家铺子,想必另一半他会交由信任之人,或是商铺中暗格藏匿,你这两日勤快些,带两个身后好些的四处查探寻找。”高谦沉吟片刻,“务必要在覃三爷回来之前找全。”
长平知道其中利害,郑重点头应下,却犹豫道:“那覃姑娘说要助公子,却迟迟未见其有何动静......莫不是哄骗公子?”
见他竟然不知,高谦淡看他一眼:“若不是她趁着佛诞节将其余人支开,又留了覃小公子给你做内应,你当真以为能这样顺利。”
长平愕然,竟然才后知后觉,只觉得脸颊微有赧色,拱手道:“是属下技艺退步了,居然没有察觉,请公子责罚。”
他出身为高家老仆之后,因喜好舞刀弄剑,祖父将他送去学艺,后投身入兵马司做了小旗,再后来被高谦赏识做了近身侍卫,多年跟随,他一直谨慎细心,且屡次帮助高谦,自认为是毫无破绽,没想到警觉心竟萎落至此,心下惭愧羞赧不已。
“不必放在心上。”高谦手指微屈,轻叩桌面,目光深沉,“至于覃姑娘......更不必指望她如何。”
长平不知如何再问,只好沉默不答。
高谦没有再提及此事,只翻看着那只有一半的名册与账本。
虽只有一半不成证据,但其中有不少记录依稀能看个大概。
“成嘉十五年二月,摇州苍县......五百六十石粟米,另馈一瘦马为婢,通县上等珍珠一.......”
“成嘉十七年四月,监察御史......美婢三人,现银票五千两......”
账本的半部分则是关于其他。
“成嘉十四年三月,收曲县、临县、庄文县五千石赈灾......停半月后,分销......”
“成嘉十六年八月,连月暴雨,东通县堤坝溃......转运至武州、淳州等三十六处.....”
诸如此类。
翻看下来,悉数是用于赈灾,或是借由增固堤坝的名头请拨的款银,全都用于这些人中饱私囊了。
怪道青州的奏疏年年上请,可堤坝该冲垮还是依旧冲垮,往日怎么淹的年年还是怎么淹,朝廷的银子拨下来,悉数层层剥削,又官商勾结,上瞒下欺,通过特殊手法借由覃家商号几折转运出青州,到各地转销成现银,再返呈给各位‘大人’。
覃三爷掌家多少年,这样的一套手法就做了多少年。
即使只有半面,也看的高谦心头发寒,唇角冷笑不断。
他想也不想,摊开折本。这折原本在往青州来的船上只起了个头,如今他想也不想,取笔蘸饱墨汁,略理清思路,没有半分犹疑,游龙走书下笔如神,不过一刻钟便写完,收起袖口搁下笔,高谦长叹一声。
待草阅一遍,便将折本收起,连着腰间的如意信物一并交给长平:“寻可靠之人尽快送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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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诞会过后,覃珊似乎更加沉寂消停,春暖花开时节她从来不缺席踏青,如今却从不出门,似乎真正病了。
玉珠与覃柔说起,不过略一思便将覃珊的事抛开。
如今她有更牵挂的事。
那就是裴言为何会在青州。
裴家的三名嬷嬷已经来信说在路上了,若裴言是陪同前来,此时也应该还在南下的船上才对,为何会与摇州临亭孙家的小公子同游春金江?
多日已过,那日在船上遇见的裴言更像是泡影一样,让她不能相信真的遇见过。
只是不待多思,德叔那边有了新进展就寻了可靠的人往海棠居递了消息。
覃柔看过密信后,举上烛火看着火苗吞噬才丢进洗笔缸里。
招来禾娘,高声吩咐她,自己今日开始要亲手做三折面的屏风以作嫁妆,让禾娘替她采买指定的丝线。
禾娘应声而去,外头立即有人去往金氏的院子回话。
“绣屏风?”金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平日里覃柔也是有吩咐丫鬟们替她买东西,多是些吃食玩意,丝线这类还是头一回。
“是,奴婢听得真真的,大姑娘说要亲手绣一架三折的屏风作嫁妆。”被安插到海棠居的眼线如是回答。
金氏咀嚼几句,没察觉哪里有不对,便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回去。
看她离开,杨嬷嬷端着香茶凑上来耳语:“莫非大姑娘祭奠完大爷大奶奶,收了心思一心待嫁了?”
近些日子金氏都被商号与家里的事纠缠,想着只要覃柔别生事端便也就撒开不用管她:“管她怎么想,只要别耽误咱们的大事就行。”
“说起这,算算日子三爷那头也该回来了,夏季要来,趁着三爷在家里,奶奶还是尽快相看好姑娘的婚事才好,免得三爷忙起来没个商议的话。”
金氏点头:“我省得,但此事急不得。”
虽然事多繁杂,她还是想待送走覃柔后,再好生挑拣贵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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