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送礼

  “东西找到没？”
  长平略松了口气，赶紧将怀里的东西掏出来交呈：“找到这些并未费功夫，这些人想必觉得公子是易同污之人，所以并未严藏，不过区区暗格。”
  由此也可见，青州的官僚同流之风有多严重。
  高谦接过翻看几下，心中觉得颇有怪异，却听门外有人走近，二人对视一眼，皆下意识噤声不语。
  外头来人也转瞬叩门问询。
  “高大人在吗？”
  是个妇人声音。
  高谦默了默，提高声音回道：“谦身体不适，实在失仪，不知是哪位夫人造访？”
  妇人道：“高大人说笑了，您今夜只薄酒几杯，这些不在话下。只是妾听老爷说，您身边只有个长随小厮，连个丫头也没有，着实不像个话。这不，妾私自做了主，从府中挑了四个模样、做事都顶好的丫头给您送来，若是您不嫌弃，在府中暂住的这些日子，就让她们从旁伺候可好？”
  这是换法子送人来了。
  高谦沉吟片刻，眼神示意长平开门。
  将打晕的覃柔安置在内帐后，伪装成小厮的长平才将门退开。
  来人穿着缎花绸面的深紫对襟长衫袄，绿罗裙掠过门槛，昏暗的内室似乎一下被她艳丽口脂与宣白裸露的肌肤点亮，连黑色的眼珠里都透着灼灼的火。
  四个丫头颜色各异，只一水的高挑纤细美貌。
  陈夫人礼佛深居，陈家宅是三姨娘当家。四姨娘年轻貌美，又给陈礼生了个儿子，在家里颇有地位，三姨娘没了丈夫的长久喜欢，府上贸然来了个高谦这样样貌俊逸潇洒的，又是从京都来的‘高官’，自然得三姨娘的暗处打量，好不容易趁着方才的‘走水’，将送丫鬟的事儿揽下前来，喜滋滋地装扮了好半晌才妖娆着来了。
  然而无论面对心思异处的陈三姨娘，还是四个美貌的丫鬟，高谦都一如既往地面色平静。
  “高大人，您瞧您这么晚了还要伏案书写，没个丫鬟在旁伺候磨墨添香，实在是让我家老爷心里不安。”陈三姨娘一面笑着，一面耸着白皙丰满的身姿往前凑，暗红的抹胸映衬着细细描画过的一张脸，说是风姿绰约倒可，只实在是说不上美或者佳人二字。
  高谦面不改色，起身略拢手：“陈大人多虑，谦一向只习惯小厮侍候，实在是不能接受这番好意，还望将几位姑娘带回去。”
  听到这话，不但是陈三姨娘，连四个美貌丫鬟都难掩失落。
  这四人，除了混入其中、半掩藏在边上的覃珊，其余三人都是正儿八经从青州甜酒巷杨嬷嬷家出来的瘦马。这些人自小训练近十年，为的就是及笄时能出货个好人户，得个好买主，即便是脑满肥肠的富商，只要对人好也都算是好去处。
  今夜得了好巧宗得知侍奉的人是京都来的大官，这三人穿着装扮，行走姿态无一不是婉约风姿，又瞧着高谦还是个相貌堂堂的男子，更是心生向往，如今听他婉言拒绝，佳人又止不住失落。
  这三人如此，覃珊更是失望。虽说不能自比低贱的瘦马，可连这些容色具是上乘的瘦马都不能留下，更何况她。
  陈三姨娘还要劝，高谦却径直拔步越过她往内室走：“谦并非圣人，的确是需要个丫鬟侍奉，可三姨娘是否不知，方才已经有遣送人来了，我见是个伶俐的人就先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