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娄父的问题，你娶不了晓娥！

  李国安站在娄家客厅中央，双手微微攥紧............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娄父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啜着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锥子，一寸寸刮过他的脸............
  "伯父好。"
  李国安又欠了欠身，声音比低了三分............
  娄父没应声，茶盏盖轻轻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脆响。
  娄晓娥急得去拽父亲袖口............
  李国安喉结滚了滚，干笑两声。
  "今天天气不错............."
  "小李啊。"
  娄父终于开口，茶盏"咔嗒"搁在黄花梨茶几上............
  "知道我们家什么背景吗？"
  李国安脊背一僵............
  这他当然知道，娄家祖上是江南丝绸巨贾。
  建国前有着四九城最大的轧钢厂。
  后来又公私合营，响应号召，把厂子的股份卖给了国家............
  可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他印象中，娄父好像也不是什么肤浅装逼的人............
  多的李国安没想。
  主要是他不认为娄父有这么深的见识............
  斟酌片刻后方才开口。
  "伯父家是豪商出身，建国后又带头公私合营............."
  却是将娄家好一顿夸。
  娄父却是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娄晓娥"腾"地站起。
  "爸！这都新社会了您还............."
  明明刚才还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会就变卦了？！
  "我问你了吗？"
  娄父眼神都没斜一下，仍盯着李国安............
  "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场面话？"
  他忽然摘下眼镜，露出眼角刀刻般的皱纹。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其实娄父也没办法。
  之前把娄晓娥许配给许大茂，也是想着能不能让娄晓娥安全落地............
  现在却半路杀出来个李国安。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娄晓娥把李国安吹的神乎其神的，娄父也忍不住有了期待............
  万一这是个有眼界，有能力的呢？
  娄晓娥眨了眨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转头看向母亲，眼神里满是困惑............
  娄母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青花瓷茶壶，给李国安面前的杯子斟了七分满。
  "小李，喝茶............"
  她的声音温和，倒是和娄父此时形成了个对比。
  李国安立即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指尖小心地避开杯沿............
  "谢谢伯母。"
  茶杯稳稳地停在掌心三寸处，既不失礼数，又显得自然............
  娄母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腕。
  "晓娥，过来坐............"
  她将娄晓娥按在自己身边的绣墩上，食指在唇边轻轻一竖，眼神里带着警告。
  娄晓娥不服气地撅起嘴，但终究没敢再出声............
  不安地扭动着身子，绸缎旗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娄父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李国安............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锐利，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小李............"
  娄父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如果你连这点都看不透............"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你娶不了我女儿............"
  茶杯在李国安手中微微一颤，茶水荡出一个小小的波纹，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即接话。
  "你也担不起娶我女儿后要承担的东西............"
  娄父继续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娄晓娥猛地站起来，绣墩被她撞得往后滑了半尺。
  "爸！"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国安很厉害的！他能从..............."
  "闭嘴！"
  娄父一声厉喝，吓得娄晓娥一个激灵............
  他很少对女儿这样严厉，娄晓娥的眼圈立刻红了。
  李国安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红木桌面接触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娄父............
  "伯父，我明白您的意思。"
  娄父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您不是在考验我对娄家历史的了解。"
  李国安的声音很稳。
  "而是在看我是否明白，娶晓娥意味着什么............"
  娄母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中的团扇停顿了一下。
  "现在这个时局............"
  李国安斟酌着用词。
  "娶资本家的女儿，不是简单的婚姻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娄家客厅里那些价值不菲的陈设。
  "而是一种政治表态............"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了父亲在担心什么。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旗袍下摆，指节泛白。
  娄父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依然锐利，但多了几分审视。
  "继续说。"
  "我需要证明的，不是我能给晓娥锦衣玉食。"
  李国安挺直了腰背。
  "而是我能在这股风浪中，保护好她。"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座钟的滴答声。
  娄父闻言，心中对李国安却是欣赏了起来。
  当然，也有了继续考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