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开始就半价？！不要命了？！

  天刚蒙蒙亮，李国安揣着布兜出了四合院。
  晨雾中的胡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张哥！"
  一声压低的呼唤从墙角传来。
  李国安手已经摸到腰间的三棱刮刀，定睛一看是中年男人的小弟刀疤。
  "咋回事？"
  李国安皱眉............
  刀疤脸从阴影里钻出来，棉袄上还沾着露水。
  "老大有事找您。"
  李国安也没怀疑。
  跟着一起走了。
  也算是艺高人胆大............
  穿过几条七拐八绕的胡同。
  最后停在一个挂着"废品收购站"牌子的院子前。
  刀疤脸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精瘦汉子正围着煤炉子烤馒头片............
  坐在藤椅上的中年男人抬起头。
  两人也有日子没见了。
  "张先生。"
  男人用铁钩子拨弄着炉火。
  "最近我们动静可能太大了。"
  李国安接过小弟递来的搪瓷缸，热气腾腾的高碎茶飘着茉莉香............
  “惹到了一些顽主，这生意可能得稍微停几天。”
  闻言，李国安一愣。
  没有说话............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馒头片发出"滋滋"的声响。
  刀疤脸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李国安慢条斯理地吹开茶叶。
  "你要不先把正经生意经营起来.........."
  中年男人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没再多说。
  李国安扭头离开了。
  如何跟他没关系了............
  离了这边，李国安回了店铺。
  刚推开店铺的木门，就看见牛爷正蹲在地上，用砂纸打磨着柜台边角，木屑沾了满身。
  "牛爷，手艺不错啊。"
  李国安敲了敲刚装好的玻璃窗，发出清脆的声响............
  牛爷抹了把汗。
  "李老板，您看这榫卯，严丝合缝！"
  他指着柜台转角处的接缝，果然连张纸都插不进去。
  李国安从兜里掏出包大前门扔过去............
  "您老认识会做果脯的不？"
  牛爷接住烟，眼睛一亮。
  "巧了，我堂侄牛大明以前在食品厂干过！"
  说着就要起身。
  "我这就去喊人。"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牛爷就领着个敦实汉子回来了............
  牛大明搓着手站在门口，蓝布工装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面粉。
  "一天一块，管午饭。"
  李国安直接开出价码............
  牛大明憨厚地点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中！"
  后院里，李国安掀开盖着竹筐的粗布，露出小山似的山楂、苹果............
  牛大明眼睛都直了。
  "这季节哪来这么新鲜的果子？"
  "南边运来的。"
  李国安面不改色地扯谎............
  "先去核。"
  牛大明干活确实麻利，小刀在手里转得飞起，不一会儿就去完半筐山楂。
  李国安把提前准备好的白糖和蜂蜜搬出来，看着牛大明将果子一层糖一层果地码进陶缸。
  趁着腌制的功夫，李国安从里屋扛出几麻袋瓜子花生............
  牛大明抓了把在手里捻开，惊讶无比。
  "嚯，个个饱满，连个瘪子都没有！"
  "火候你掌握。"
  李国安指了指角落的土灶............
  "先用文火慢炒。"
  牛大明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铁锅烧热后倒入粗盐............
  瓜子倒进去时"哗啦"一声响，香气立刻窜了出来。
  他抄起锅铲不停翻动，动作熟练无比............
  日头偏西时，第一批瓜子已经晾在竹筛上。
  李国安捏起一粒，指尖轻轻一捻，壳就裂开，露出里面的仁儿。
  放进嘴里一嗑，咸香酥脆，带着淡淡的焦香............
  "尝尝。"
  李国安抓了把给牛爷。
  牛爷眯着眼嚼了几粒，突然瞪大眼睛。
  "这味儿..........比老正兴的还地道！"
  后院的晾架上，红艳艳的山楂果脯已经挂上了糖霜............
  牛大明正把第二批苹果片往烤房里送，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带着甜蜜的果香。
  李国安清点着柜台里的货品。
  五香瓜子、奶油花生、山楂糕、苹果脯..........
  他摸出笔记本算了笔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可都是空间里种出来的，本钱几乎为零............
  全是利润！
  牛爷捏起一颗山楂果脯放进嘴里，酸甜适口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糖霜裹着果肉的绵密口感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李老板，这用料可真舍得。"
  牛爷咂摸着嘴里的余味。
  "光这蜂蜜就得不少钱票吧？"
  李国安正往玻璃罐里码着瓜子，闻言头也不抬............
  "黑土地那边有亲戚，专给我捎好货。"
  "黑土地？"
  牛大明停下手里的活计，粗粝的手指捻着颗花生............
  "就是那旮沓？"
  "嗯呐。"
  李国安学着东北腔应了声............
  "那地方的黑土攥一把能流出油来，种出来的玩意儿个顶个的瓷实。"
  牛爷突然拍了下大腿。
  "怪不得！这瓜子仁儿比我在老正兴买的还饱满！"
  他抓起把瓜子对着光看。
  "瞧瞧这纹路，跟雕出来似的。"
  大明把炒好的花生倒进竹筛，金灿灿的花生仁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我在食品厂干了八年，没见过成色这么好的。"
  随后压低声音。
  "李老板，您这亲戚..........路子挺野啊？"
  李国安笑而不语，从柜台底下抽出张红纸，毛笔蘸饱墨汁写下"开业大酬宾"三个大字............
  "买一斤，送一两。"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头三天，半价。"
  牛爷正喝着茶，"噗"地喷了出来............
  "啥？这不得赔死？"
  "您老尝尝这个。"
  李国安从里屋端出个小陶罐............
  "这是用黑土地的野生山核桃做的。"
  核桃仁裹着层琥珀色的糖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
  牛爷嚼了两下，突然瞪圆眼睛............
  "这、这.........."
  "怎么？"
  大明凑过来。
  "我活了大半辈子，"
  牛爷声音发颤............
  "头回吃到这么香的核桃！"
  李国安把促销告示贴在玻璃窗上。
  "就这品质，半价.........."
  他拍了拍装瓜子的麻袋。
  "等咱们铺子名声打出去，四九城那些老字号.........."
  "得关门歇业！"
  牛爷急得直跺脚，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李国安的胳膊。
  "李老板，您这账算得不对啊！”
  “买一斤送一两，还半价，这、这不得把裤衩都赔进去？"
  大明也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炒瓜子时的盐粒。
  "是啊李老板，这么好的东西，按原价卖都抢手，何必............"
  李国安笑着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算盘，手指一拨拉，算珠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你们看啊——"
  他蘸着茶水在柜台上画道。
  "瓜子成本三毛，卖八毛，半价四毛，还送一两............"
  "这不还是亏吗？"
  牛爷急得山羊胡子直翘。
  "您老尝尝这个。"
  李国安变戏法似的从里屋端出个青花瓷盘，上面摆着几块琥珀色的核桃酥。
  "黑土地特供核桃做的。"
  牛爷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渣，核桃的油脂香气瞬间充满口腔。
  他瞪圆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点心............"
  "成本两毛。"
  李国安伸出两根手指。
  "卖八毛不过分吧？"
  大明掰了半块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
  "李老板，这手艺............"
  "所以说啊——"
  李国安拍了拍大明的肩膀。
  "这几天辛苦你加班，材料管够。"
  他顿了顿。
  "以后销售额的5%归你。"
  这里面还有国家的。
  这百分之五是从李国安这里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