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舍不得你受累

  "陪朕看会儿奏折。"高武帝从案头抽出一本奏折，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手臂却不容抗拒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夏兮言僵坐在帝王腿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轮廓和胸膛的温度。这个姿势太过亲密，她甚至能数清他垂落的睫毛。
  高武帝一手环着她的腰肢，一手执朱笔批阅，竟真的专注处理起政务来。
  御书房内只听得见狼毫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夏兮言屏住呼吸，目光不经意扫过奏折内容——是江南水患的赈灾章程。
  "爱妃觉得该如何批复？"温热的吐息拂过她耳垂，惊得她指尖一颤。
  "臣妾...臣妾不懂这些..."她耳尖发烫，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无妨。"他低笑，带着她的手在奏折上画了个圈，"就说若是你家乡遭灾，希望朝廷如何处置？"
  夏兮言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思索片刻轻声道："若是我家乡...最要紧的是先派太医防治瘟疫，再开仓放粮..."
  "善。"高武帝眼中闪着赞许的光，"与朕想的一模一样。"说罢提笔在奏折上写下朱批，字迹力透纸背。
  夏兮言怔怔望着他凌厉的笔锋，心跳如擂。
  这样参与朝政的感觉太过逾矩。
  "陛下，我给您按按。"夏兮言轻声道，葱白的指尖已经抚上高武帝的太阳穴。
  高武帝闭目靠在龙纹椅背上，闭眼休息。他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连素来凌厉的眉峰都显出几分倦意。
  她放轻动作，指尖沾了灵泉，沿着他紧绷的额角轻轻打圈。
  "陛下..."她轻唤一声，却发现高武帝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连她抽手的动作都没能惊醒他。
  她轻手轻脚地取来玄色大氅，小心翼翼地盖在他身上。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高武帝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挺直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着的薄唇。睡着的他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多了几分少年般的柔和，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雷霆震怒的天子，与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
  "偷看朕？"高武帝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却已睁开，眸子里漾着笑意。
  夏兮言慌忙要起身，却被他牢牢箍在怀中："既然爱妃这么喜欢看，朕就让你看个够。"
  高武帝含笑看着她通红的脸。
  "陛下装睡！"她小声控诉。
  "朕若不装睡，"他一把将她拉坐在膝上，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怎知爱妃这般胆大包天，连天子都敢轻薄？"
  她羞得想躲，却被他扣住后腰。高武帝将脸埋在她颈窝，深吸一口气："好香。"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颈侧脉搏，"朕的昭妃比安神香管用多了。"
  夏兮言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却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还有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夏兮言羞得将脸埋入他胸前，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气息。
  "怎么？不说话了？"高武帝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却见她眼中水光潋滟，心头一软，"好了，不逗你了。梨汤很好喝，朕心甚慰。"
  夏兮言这才稍稍放松："陛下喜欢，臣妾明日再熬。"
  "不必。"高武帝抚过她细腻如瓷的脸颊，声音低沉，"朕舍不得你受累。"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张德全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报！"
  夏兮言明显感觉到怀中身躯一僵。高武帝瞬间敛去笑意，方才的慵懒温柔仿佛只是幻觉。他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时，已经恢复了那个威仪天下的帝王模样。
  "陛下，兵部尚书李大人在外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
  "回景阳宫等朕，晚上朕过去用膳"他起身时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却已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兮言知趣地起身行礼，走出乾清宫时，她与匆匆赶来的兵部尚书擦肩而过。
  李大人目不斜视，但夏兮言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眉宇间的忧色，与袖口沾染的墨迹——显然是一路疾书而来。
  南疆战事恐怕不太顺利。
  她心头猛地一跳。她的两位兄长，还有荣将军——她名义上的父亲，正在戍守南疆。不知他们是否安好？
  "娘娘？"春桃担忧地扶住她微微摇晃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