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末世11

  高高的城墙向两侧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通体采用蓝黑色玻璃幕墙的指挥塔，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插云霄。
  "到了。"萧凛的声音将林婉的思绪拉回。
  车队在距离主城墙三公里处开始减速，前方已经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各式改装车辆和徒步的幸存者正在接受检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隐约的焦躁感。
  "那边是外城检疫。"
  萧凛指向远处白色帐篷区，"先是病原体扫描，然后是异能检测，最后是物资登记。"
  林婉望着前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丧尸末日的阴影笼罩着大地，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无情地挤压。
  城市的街道上，破败的建筑随处可见，墙壁上残留着丧尸抓挠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背着婴儿的妇人正把最后半块饼干塞给孩子，自己舔着包装纸上的碎屑；几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推着改装三轮车，车上捆着成堆的金属废料；穿皮衣的独眼男子，腰间别着三把不同制式的手枪，正跟守卫讨价还价什么...
  "那是荒野猎人。"
  见林婉盯着看，萧凛解释道，"可以用变异晶核换准入证。"
  他话音刚落，独眼男掏出一颗泛着紫光的晶核，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关卡前，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用仪器扫描每个人的瞳孔。
  "我们走特别通道。"
  萧凛示意队员继续排队，自己则带着林婉走向右侧一个标有"VIP"的通道。
  守卫见到萧凛立即挺直腰板行礼，目光在林婉身上短暂停留后迅速让开道路。
  特别通道里，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仪器。
  其中一人手持的水晶球在林婉靠近时突然迸发出翡翠般的光芒，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翡翠宫殿。
  "A级木系异能！"
  工作人员惊讶地记录着数据。
  此时第一道关卡前金属探测门嗡嗡作响。有个试图闯入的流浪汉被当扬按倒，他嘶吼着挣扎时，林婉看见他脖颈后已经浮现出青灰色的尸斑，引起一阵惊呼。
  守卫队长叹了口气："带去隔离室，可能是早期可控感染。"
  通过快速安检后，他们来到最后的登记处。
  夕阳的余晖将检疫站的旗帜染成橘红色，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清单："新入城人员配给包括：基础口粮两周份，信用点200，临时住宿券..."
  她抬头看到萧凛，立即立正敬礼："萧队长！这位是...？"
  "新招的特别顾问。"萧凛面不改色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她安排内城B区7栋，信用点从我这里扣。"
  工作人员快速办理好手续，递给林婉一张印有基地徽章的磁卡："这是您的身份凭证，里面已经存入200信用点，在联盟各大基地都可以通用。"
  穿过一道高压电网后，真正的基地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城墙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战斗痕迹和弹孔，最深处能塞进整个拳头。
  哨塔上的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巡视着下方的人群，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当沉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外城区的喧嚣景象扑面而来。
  泥泞的道路两旁挤满了用塑料布和废铁皮搭建的简易棚户，五颜六色的布料在风中猎猎作响。
  商贩们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五花八门的货物：锈迹斑斑的机械零件、用子弹壳做成的手工艺品、晒干的野菜，甚至还有几只关在笼子里咕咕叫的变异鸽子，路上的人来往匆匆。
  萧凛降下车窗，混杂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顿时涌了进来。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突然扑到车窗前，枯瘦的手指间晃动着几串用变异兽牙齿做成的项链。"长官，给夫人买串项链吧，能驱邪的！"
  她浑浊的眼睛在林婉和萧凛之间来回转动，露出谄媚的笑容。
  萧凛却摆手拒绝了项链。老妇人识趣地退开，转眼就被其他小贩挤到了人群后面。
  穿过最后一道检查站，内城区的景象让林婉恍如隔世。
  宽阔的柏油马路两旁，新栽的法国梧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穿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修剪草坪，空气中飘来面包房传来的香甜气息。
  几个孩子在喷泉边追逐嬉戏，他们虽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但干净整洁，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欢迎来到S市的'伊甸园'。"
  萧凛指向远处闪着玻璃光泽的农业大棚，"那里是基地的农业区，现在已经能稳定的产出的新鲜蔬果。"
  内城区的便民市扬虽然同样热闹，却井然有序。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仔细挑选苹果；一位男孩儿正在用子弹壳制作的风铃交换西红柿，摊主笑着多塞给他两个；角落里，几个少女围着一本破旧的时尚杂志，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来到公寓楼下，萧凛被匆匆赶来的人叫住。
  他换上那副熟悉的冷峻面具，对林婉做了个"等我"的口型，随即被簇拥着走向中央指挥塔。
  内城区的街道干净整洁，两侧是统一规划的五层公寓楼。
  被萧凛喊来给她带路的年轻士兵难掩骄傲："我们基地有十二个农业大棚，还有自己的水循环系统。上周刚通了限时电力，每天傍晚六点到九点。"
  他偷偷打量着这位能让冷面指挥官亲自陪同的女士，眼中满是好奇。
  林婉的住处是间四十平米的单身公寓，米色窗帘随风轻拂，床上整齐叠放着崭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茶几上摆着果篮，鲜红的苹果上还沾着水珠。
  "这是指挥官特别交代准备的。"士兵放下行李时补充道，忍不住又多看了林婉几眼.
  待士兵离开后，林婉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指挥塔。
  夕阳的余晖为玻璃幕墙镀上一层金色，塔顶的雷达正在缓缓转动。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世里，这座钢铁堡垒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给人们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