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佛狱

  "在佛域让你二人侥幸逃过一命..."秦无殇眸光如电，声音冰冷刺骨，"今日..."
  "大人饶命！"
  血佛子肥胖的身躯轰然跪地，肚皮上的鬼面扭曲变形，发出凄厉哀嚎。
  他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我们愿永世为奴，求大人开恩！"
  骨佛子脖颈上剩余的骷髅佛珠全部炸裂，枯瘦如柴的身躯匍匐在地："当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大人..."
  "问问这些冤魂吧。"
  秦无殇声音如九幽寒冰："看他们可愿饶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轻轻一踏。
  "咔嚓——"
  万丈巨佛头顶突然裂开一道狰狞缝隙，金光璀璨的外壳如蛋壳般剥落，露出内里漆黑如墨的本质。
  "轰隆隆！"
  整尊巨佛从头顶开始崩裂，金漆如雨洒落，佛首坍塌，佛躯龟裂，无数道漆黑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啊——！"
  凄厉的哀嚎声响彻云霄，那些黑雾在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有人族老者、妖族幼崽、魔族战士...万族冤魂挣脱束缚，如潮水般涌出！
  "轰——！"
  巨佛彻底坍塌的刹那，整座万佛城剧烈震颤。
  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建筑接连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大雷音寺的金顶最先崩裂，琉璃瓦片如雨坠落。
  紧接着，寺内十八座大殿同时倾斜，雕梁画栋在刺耳的断裂声中化为废墟。
  "咔嚓！"
  地面裂开一道长达千丈的缝隙，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裂缝中喷涌出腥臭的黑雾，隐约可见无数白骨在其中沉浮。
  "这...这是……！"楚山河瞪大双眼，看着眼前逐渐显露的景象。
  只见裂缝之下，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数不清的石柱矗立其中，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名生灵。
  他们的心口被金色锁链贯穿。
  那些生灵有白发苍苍的人族老者，有化形不全的妖族幼崽，甚至还有背生双翼的魔族...他们双目空洞，皮肤干瘪，如同一具具活着的干尸。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地下传来，只见一名被锁在石柱上的人族突然剧烈抽搐，心口的金色锁链骤然收紧，将他的精血强行抽出，顺着锁链流向中央。
  随着精血流失，那人族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具枯骨，而锁链则自动松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才是...佛门的真面目..."楚山河浑身颤抖。
  地底空间的正中央，一座直径百丈的金色莲池静静悬浮。
  池水如融化的黄金般璀璨，九朵金莲摇曳生姿，散发出纯净祥和的佛光。
  这圣洁景象与四周地狱般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朵金莲的根系都延伸出无数金色丝线，连接着那些锁在石柱上的万族生灵。
  每当金莲轻轻摇曳，就有大量精血顺着丝线被抽取而上。
  血佛子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肚皮上的鬼面扭曲变形，发出刺耳尖叫。
  骨佛子脖颈上剩余的几颗骷髅佛珠突然全部爆裂，枯瘦如柴的手指深深掐入地面："完了...全完了......"
  无相禅师和五位首座面如死灰，他们看着显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佛狱，眼中满是绝望。
  "好一个佛门......"
  秦无殇立于虚空，白衣猎猎。他俯视着下方那罪恶与圣洁交织的诡异景象，眸中金光流转，似有星河倒悬。
  "以信仰为名，行掠夺之实。"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又收拢："该结束了。"
  "轰——！"
  一掌落下，整座金色莲池剧烈震颤！
  池水翻涌，金莲摇曳，无数金色锁链从池底激射而出，试图抵抗这股力量。然而——
  "咔嚓！"
  莲池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九朵金莲同时凋零，花瓣如雨洒落。
  "砰！"
  莲池轰然炸裂，金色池水如暴雨倾盆，浇灌在那些被囚禁的万族生灵身上。
  "啊......"
  被金色池水淋到的生灵突然停止哀嚎，空洞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
  他们茫然四顾，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我...我这是在哪？"一名人族老者颤抖着抚摸心口的伤痕，"我记得我明明在......"
  "娘亲！"一个妖族幼崽突然哭喊出声，挣扎着想要挣脱锁链，"我要娘亲！"
  越来越多的生灵恢复意识，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哭喊声、求救声响成一片。
  楚山河站在裂缝边缘，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这群畜生......"
  他纵身跃下，周身金光暴涨，挥拳砸向那些束缚生灵的石柱。
  "轰！轰！轰！"
  一根接一根的石柱倒塌，锁链断裂，被囚禁的生灵重获自由。
  "谢谢...谢谢你......"一名被解救的人族女子跪地痛哭。
  楚山河没有停留，继续冲向下一根石柱。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每一拳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这佛门千百年的罪恶彻底粉碎。
  天空中，血佛子和骨佛子看着逐渐崩塌的佛狱，眼中满是恐惧。
  "逃！"血佛子肥胖的身躯突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血光向天际逃窜。
  骨佛子紧随其后，枯瘦的身躯如鬼魅般闪烁，眨眼间已在千丈之外。
  "现在想走？晚了。"
  秦无殇眸光一冷，右手虚握。
  "嗡——"
  原本坍塌的巨佛废墟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碎石飞起，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两只遮天蔽日的佛掌！
  佛掌一左一右，如两座山岳般横贯天际，瞬间追上逃窜的两位古佛。
  "不！大人饶命！"血佛子惊恐回头，肥胖的身躯疯狂扭动，肚皮上的鬼面发出凄厉哀嚎。
  骨佛子脖颈上重新凝聚的骷髅佛珠全部炸裂："我愿意献上所有......"
  "砰！"
  两只佛掌轰然合拢，将两位古佛夹在掌心。
  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鲜血从佛掌指缝间溢出，滴落大地。
  当佛掌再次分开时，掌心中只剩下两团模糊的血肉，连神魂都被彻底碾灭！
  "古佛......死了？"
  无相禅师瘫软在地，紫金袈裟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