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司令的请求

  “不，这不是‘该做的’，这是天大的功劳！”
  周老也走上前，对着顾璃深深鞠了一躬，“我们这些老头子研究了这么久，差点就放弃了，是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该谢谢您啊！”
  其他专家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感激，连那两个之前阴阳怪气的中年男人，此刻也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二十多万三十万人的压力一直压在身上，而且数量还在增加，他们的心理压力差点没被压垮，现在终于能有能人来分担挑起，他们激动的都要哭了。
  他们正说着，两个战士抬着一个担架进来。担架上的军人面色青紫，浑身布满溃烂的红疙瘩，有的已经流脓，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正是军区里病情最重的感染者，医生说最多撑不过今晚。
  “顾璃同志，能不能……”郑春河看着担架，眼神里满是恳求。
  顾璃没多言，拿起一管药剂撬开病人的嘴，缓缓灌了进去。动作利落沉稳，丝毫不见慌乱。
  “抬去观察室，每小时记录一次体征。”她吩咐道。
  她的吩咐，众人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实验室里没人说话，只有仪器的嗡鸣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老以及一群老东西每隔十分钟就跑去观察室看一次，回来时脸上的褶子一次比一次舒展。
  三小时后，当周老再次从观察室出来时，声音都在发颤：“停了！红疙瘩不烂了！体温也开始降了！呼吸……呼吸平稳了！”
  所有人瞬间涌进观察室，看着担架上的军人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青紫退了些，溃烂的伤口边缘甚至结了层薄痂，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个中年男人挤在后面，看着监测仪上趋于正常的数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说一个字。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郑春河看着观察室里逐渐平稳的监测数据，又转头望向实验室里那些跃跃欲试的设备，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走到顾璃身边，双手在身侧搓了搓，平日里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势褪去不少，反倒添了几分局促。
  花白的眉毛动了动，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沙哑：“顾璃同志……”
  顾璃侧头看他，眼神平静，看得郑春河越发的不好意思。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窗外，极远处隐约能看到临时搭建的隔离区轮廓，语气沉重了几分。
  “现在情况，顾同志您也清楚，二十多万人等着药剂救命，光靠您带来的这点，远远不够。要是能……能把配方公布出来，我们立刻组织人手量产，多一分产量，就多一分生机……”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腰杆微微弯了弯，语气里满是恳求：“知道这是您的心血，按理说是不该催的。可……可人命关天，实在等不起了。您看……当然，我会给予你最高补偿！”
  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要白嫖对方的研究成果，他做不到，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就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他话说得迟疑，眼神里却藏着火烧火燎的急。
  顾璃等他说完，便轻轻点头：“应该的。”
  毕竟没好处的事，她可不会上赶着。
  于是，她抬眼看向实验室里那些已经调试好的设备，声音清晰：“药剂本就是为了救人，藏着掖着没意义。量产越快，能救的人就越多。”
  郑春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喜，随即又涌上感激：“顾璃同志，您……您真是……”
  他一时语塞，只觉得喉头发热，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重重的“谢谢”。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助手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拿起一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双手捧着递到顾璃面前。
  那姿势比刚才递检测报告时恭敬了十倍不止，指尖都带着点激动的微颤。
  方才还质疑的那两个中年男人站在后排，看着这一幕，嘴唇抿得紧紧的，再没半分不服气。
  事实摆在眼前，这位年轻姑娘手里的配方，是真能拉住人命的绳索。
  顾璃接过本子和笔，走到旁边的实验台边，抬手翻开笔记本。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写得极快，手腕翻飞间，一行行字迹流畅落下。
  从主药材的名称、到提纯时的温度参数；从辅剂的配比、混合顺序，到最后浓缩时的时间节点…事无巨细。
  连最容易出错的几个关键步骤，她都用括号标注了注意事项。
  实验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周老几个老专家凑得最近，看着那些精准到毫厘的配比数字，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时不时下意识地点头，显然是看出了配方里的精妙。
  不过片刻功夫，满满两页纸就写满了。
  顾璃抬手合上笔帽，将笔记本往前一推，递给周老：“按这个配方，配合你们现有的设备，量产没问题。注意提纯时的真空度。”
  周老双手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纸页上未干的墨迹，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记下了！谢谢您，顾璃同志！”
  郑春河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字迹清秀却力透纸背，每一个数字、每一味药材都写得清清楚楚，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望着顾璃，眼里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这般年纪，有这般能耐，还能如此坦荡无私，真是难得。
  周老看过后，赶紧递给了郑春河。
  郑春河接过配方，立刻让人拿去复印分发去各地医院，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等忙完这些，他走到顾璃面前，表情无比严肃：“顾璃同志，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想求你……能不能试试研究解药？彻底清除这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