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能不能活下来，看他造化

  “不要！不要啊——”
  皮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他身上，本就虚弱的身子骨哪禁得住这般折腾？
  没几鞭下去，麻子的衣服就被抽烂，血肉模糊的伤口与未退的病气交织在一起，让他疼得眼前发黑。
  更让他绝望的是，那烧红的烙铁很快就凑了过来，灼热的气浪烫得他皮肤发焦。
  “啊——！”
  凄厉的惨叫声比刚才秦雪瑶的还要瘆人，烙铁摁在皮肉上的滋滋声伴随着浓郁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麻子浑身抽搐着，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身下的地面，原本就才刚退没多久的高烧，在酷刑的刺激下猛地反弹，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只剩下本能的哀嚎。
  秦雪瑶靠在主任身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起初她还会因为那熟悉的剧痛而瑟缩，可看着麻子那张扭曲的脸，感受着他此刻承受的痛苦与自己如出一辙，心里积压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麻子他最好…顶不住了死了！
  半个时辰后，麻子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进气少出气多，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高有成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麻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公报私仇、还敢编排主子的手下，留着也是个祸害。
  “把他拖出去，扔回他自己家去。”高有成淡淡地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处理垃圾般的随意，“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喽啰们赶紧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麻子往石阶上走。
  麻子的脑袋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连哼都哼不出来一声。
  高有成侧过脸，看着依靠在自己身旁虚弱的秦雪瑶，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好了，气也出了，我带你上去治伤。”
  秦雪瑶虚弱地点点头，被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地着。
  她半靠在喽啰怀里，看着高有成拄着拐杖在前头领路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扬较量，她不仅活了下来，估计还能彻底除掉了麻子这个隐患。
  只是这地下室的滋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被拖走的麻子避着夜色路上的人，像一滩烂泥似的被扔在他家的院门口。
  那声沉闷的撞击声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啊？”一个稍微有些苍老而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拿着手电筒的麻子妈探出头来。
  就着电筒的光，当看清院门口那团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人影时，麻子妈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瞳孔骤缩，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儿啊——！”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颤抖的手抚上麻子糊满血污的脸，那滚烫的体温和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这是咋了？麻子！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呀！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回来怎么成了这样！”
  她的哭喊引来了左右邻居，大家从床上爬起围过来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
  麻子这模样，说是从鬼门关爬回来都嫌轻，浑身没一块好肉，衣服烂成破布条，沾着血和不明污渍，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这…这是出啥事了？”
  “我的天，这伤得也太重了！”
  “快！快送医院啊！”
  邻居们七嘴八舌，麻子妈才像是被惊醒，猛地抬头看向还没走远的两个小喽啰，他们正准备溜。
  “几位小伙子！几位小伙子！你们和麻子都是同事，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帮我把我儿抬去卫生院吧！他快不行了！我给你们钱！我给你们钱！”
  她一边哭一边想往兜里掏钱，可手抖得厉害，半天掏不出来。
  那两个小喽啰对视一眼，脸上满是不耐和忌惮。
  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大娘，不是我们不帮，是真帮不了。你儿子得罪了谁你心里没数？我们要是敢送他去医院，回头主任怪罪下来，我们哥俩小命都保不住！”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就是！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祸，能不能活看他造化。我们走了！”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快步溜走了，生怕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
  麻子妈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儿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她是个寡妇，丈夫死得早，就这么一个儿子，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哪见过这阵仗？
  此刻天塌下来一般，哭得肝肠寸断，几乎要晕厥过去。
  “婶子，别哭了，你还是先救人要紧！”旁边一个热心的邻居大叔喊道。
  他的话，麻子娘立刻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眼里满满的都是祈求和希冀。
  邻居大叔和其他人默默的后退一步，眼神闪躲就是不和她直视。
  这个麻子可是红条会主任的人，他让人把这麻子打成这样，明显就是不想他活。
  自己上去帮了，到时候可就得惹一身骚。
  而且这个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就横行霸道，自己这些邻居都受过欺负，现在能好心提醒一把麻子娘已经是很仁义道德了。
  见周围的邻居都沉默，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麻子娘这才想起以前自己儿子不听劝做出的那些事儿，随后扑通一声给周围的邻居跪下了。
  “求求各位街坊邻居，帮帮我，救救我儿子！我给你们磕头了！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救我儿子！”
  众人默默移开身子，但依然是不搭腔。
  见到他们都无动于衷，麻子娘磕头磕得更厉害了，仿佛只要他们不答应，自己就一直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