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被垂涎的杜前进

  不会吧！不会吧！就这样他就想跟自己动手？
  被他再次调戏，恼羞成怒的杜前进的皮带带着破空的锐响抽下来时，李有金虽然警惕，躲的时候还是低估了皮带的长度。
  下一瞬，他只觉得后颈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粗布衣裳像是被烙铁烫过，疼得他猛地一缩脖子。
  “你他妈疯…”
  见他真打自己，李有金转身就要跑。
  “啪！”
  还没等他转身，杜前进打下来的第二下就更狠，直接抽在他脸上，把后半句骂声抽得粉碎。
  李有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捂着脸颊瞪向杜前进，眼里也冒了火！
  “姓杜的！你敢动真格的？老子跟你说，你是个男人，又不是娘们，摸一下拍一下，玩一下又能怎么样？难道能掉块肉？”
  “玩你妈！”杜前进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淬了毒的冰碴子。
  “老不死的畜生！也不看看你那身馊味，碰一下都嫌脏了我的手！”
  皮带呼地扬起，又啪地落下，这次抽在李有金的胳膊上。
  他想躲，可老胳膊老腿哪有杜前进灵活？直接就被对方步步紧逼到篱笆墙边，退无可退。
  “你他娘轻点！”
  李有金疼得龇牙咧嘴，伸手想去抓皮带，却被杜前进手腕一翻，皮带梢狠狠抽在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还敢躲？”有暴力倾向的杜前进眼底的暴戾彻底翻涌上来，皮带甩得虎虎生风，一下接一下落在李有金背上、腿上，嘴里骂骂咧咧，“让你嘴贱！让你惦记不该惦记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有金起初还想嘴硬，嘴里嘟囔着“合作关系”、“别坏了大事”之类的，可皮带抽在身上的疼越来越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渐渐扛不住了，开始嗷嗷叫着躲闪，刚才那点猥琐心思早被疼没了。
  “别打了！别打了！”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后背结结实实挨了几下，疼得他直抽冷气，“钱明月！钱明月的事！咱们还得办啊！你把我打坏了，谁去传那些话？”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让杜前进挥皮带的动作顿了顿。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皮带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皮带梢还在微微颤动。
  看着地上蜷成一团、哼哼唧唧的李有金，他眼里的怒火未消，却终究是没再抽下去。
  “算你识相。”
  杜前进咬着牙，用皮带指着李有金的脸，声音里满是狠戾，“再敢有半句混账话，我不光抽你，还把你那点龌龊心思全捅出去，让全村人看看你这老东西的真面目！”
  李有金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连连点头，额头上滚下来的不知是汗还是疼出来的泪，混着脸上没擦干净的泥，糊得满脸都是，再没了刚才那副得意的嘴脸。
  看着他这副模样，杜前进将皮带往腰间狠狠一勒，金属扣“咔哒”一声撞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最后恶狠狠地剜了地上的李有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随即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踹得院门口的石子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篱笆门被他哐当一声甩上，门板撞在歪歪扭扭的门框上，震得顶上的土渣簌簌往下掉。
  随着他的离开，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李有金痛得吸气声。
  李有金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那急促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村道尽头，才敢慢慢直起身子。
  他先是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火辣辣的印子，指尖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
  “嘶——这小王八羔子！下手真他娘的黑！”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后背和胳膊上的伤被牵扯着，疼得他佝偻着腰，活像只被打蔫了的虾米。
  院子里的泥地上还留着刚才挣扎的痕迹，混着他脸上蹭下来的泥，看着越发狼狈。
  “小辣椒似的，一点就炸！”
  李有金往地上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声音又哑又狠，“现在得瑟？真当老子怕你？”
  他揉着发疼的手背，刚才被皮带梢抽中的地方已经肿起一道红痕，一按就钻心地疼。
  想起杜前进那副斯文败类的勾人模样，李有金往院门口啐了一口，“等着吧！”
  说着，他扶着墙根慢慢挪到屋檐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城里来的小白脸，真以为能在这村里横到底？迟早有一天，老子非得把你这股子狂劲给捋顺了，办得你哭爹喊娘！”
  不知道恶心老头想法的杜前进刚走到知青点后院，就听见属于霍临风的那间屋子传出压抑的哭声。
  是钱明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委屈，断断续续的。
  路过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鞋底碾过院门口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侧耳听了片刻，那哭声里的柔弱、霍临风哄着语气里的不耐烦，这两种交织像两团火，瞬间燎起他刚压下去的戾气。
  他垂在身侧的手又攥紧了，指节泛白，连带着腰间的皮带扣都硌得慌。
  藏在眼镜框后的眼眸一点点眯起，镜片反射着太阳的光，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阴狠。
  钱明月……钱明月！
  刚刚没能让李有金把她缠走，现在倒好，躲在霍临风屋里哭哭啼啼，博同情呢？
  想起秦雪瑶，想起她提起她在镇上红条会里当主任的表哥时那几分骄傲的模样，他心里的急切又多了两分。
  那可是在公社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只要能娶到秦雪瑶，靠着她表哥那层关系，自己在这乡下还愁没有出头之日？
  可钱明月偏要杵在这儿，像块碍眼的石头，碍着秦雪瑶的眼，也挡住了自己的步伐。
  “呵……”杜前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抬脚继续往自己屋走，脚步放得很轻，像条潜行的蛇。
  路过霍临风那间屋时，里面的哭声还没停，他甚至能想象出钱明月红着眼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