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霍临风来了！！

  话说着，他指着刚才喊得最欢的那个妇女：“张二家的，你刚才说啥？逼着人家姑娘嫁？现在是新社会，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自由恋爱！”
  “你们倒好，人家姑娘刚从水里捞上来，惊魂未定，你们就逼着她认什么清白账，这不是旧思想糟粕是什么？”
  大队长简直是越说越气，巴掌往大腿上一拍，“伟人倡导婚姻自主，反对包办强迫，你们这是想跟政策对着干？”
  管理大队这么多年，大队长深知道这些个长舌妇不用点狠劲是镇不住的。
  李有金听着大队长左一句右一句，再这样子让他说下去，自己白得的媳妇可就要飞了。
  于是，他不服气地嘟囔：“我救了她……”
  “救人是好事，值得表扬！”大队长打断他，语气却没松，“但救人就逼着人家以身相许？那不成趁人之危了？真要讲良心，就别拿这事要挟！”
  河风裹着水汽刮过，吹得钱明月湿透的白衬衫更凉了几分。
  她正攥着衣角打颤，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又熟悉的脚步声，紧张又害怕的心中一喜。
  抬头时，霍临风已经冲到了跟前。
  霍临风在河对岸直接把钱明月掉下河被人救上的事看了个清清楚楚，现在终于是绕了老大地方赶到，后背的白衬衫出了一片汗渍。
  他的目光先落在钱明月身上，见她嘴唇发紫，头发像水草似的贴在脸上，眼圈红得快要滴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那股子冷硬的劲儿比河风还冽。
  跟着，他视线扫到站在钱明月身侧的李有金，后者正梗着脖子跟大队长犟嘴，唾沫星子溅了半尺远。
  “让开。”
  霍临风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砸在湿泥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李有金正被大队长训得窝火，心里又怕免费给自己延续香火的婆娘落空，现在猛然听见这话，眼神就死死瞪向霍临风。
  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胳膊就被霍临风给一把攥住，跟着是一股蛮力涌来，李有金“哎哟”一声，被生生拽得往后踉跄了三步，一屁股坐在河岸边的软泥里，黑色的补丁裤瞬间多了两个大黄饼，两瓣屁股一边一个。
  “你小子疯了？！”
  李有金爬起来要向霍临风扑过去，想要给这个要坏自己好事的小子一点颜色看。
  可惜，才刚有动作，就被霍临风冷冷一瞥，那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下意识顿住了脚。
  霍临风没理他，转身面对钱明月时，语气里的冷硬松了些，却依旧带着急：“能站得住？”
  双手护在胸前的钱明月刚才还强撑着的那点劲儿，在看见霍临风的那一刻彻底垮了。
  她望着他汗津津的脸，望着他眼里难得的焦灼，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等霍临风再说什么，她往前一扑，狠狠撞进他怀里，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哭得撕心裂肺。
  “临风哥……”
  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成一截一截的，“他们欺负我……我不想嫁他……我怕……”
  湿冷的布料蹭在霍临风胸口，带着河水的寒气，可怀里人的颤抖那么真切，像只受惊的小兽。
  霍临风身体僵了一下，他素来不喜欢钱明月总跟着自己，觉得她娇气，可此刻触到她冰凉的后背，想起临行前母亲攥着他的手说。
  “明月爹娘跟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你得护着她”，终究还是抬起手，迟疑地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这一下，周围瞬间静了静。
  大队长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啧，这丫头……刚从水里捞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往男人怀里钻？”
  站在大队长几米远的一个婆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周围人听见，“李有金还在这儿呢，这像啥样子？”
  旁边的张二家的刚被大队长训过，此刻缩着脖子，却还是忍不住跟相熟的妇女咬耳朵。
  “城里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脸皮子忒厚。这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传出去可不是要被说不守妇道？”
  “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知青，也得讲规矩啊……”
  “霍知青也是，咋就任由她抱着？不知道避避嫌？”
  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飘进钱明月耳朵里，她把脸埋得更深，肩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刚才被大伙儿堵着时没掉的泪，此刻全涌了出来，一半是委屈，一半是终于见到依靠的踏实。
  霍临风显然也听见了，眉头拧得更紧。他抬手把钱明月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挡在她和那群议论的村民中间，原本好心过来遮挡的知青也都让开了一点。
  将人护在身后，霍临风冷着脸看向还在泥地里骂骂咧咧的李有金，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爸妈世交的女儿，今天这事，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
  说完，他脱下自己白衬衫披在钱明月湿冷的肩上，挡住所有春光。
  “走，先回知青点换衣服，别冻着。”
  还剩一件背心的霍临风护着她远离这里的中心。
  大队长瞧见钱明月快要走远，出声喊住了她，只是说话的语气放缓了许多。
  “钱知青，你不用太担心，这事是自愿的，没人能逼着你，有啥委屈跟我说，大队给你做主。”
  周围离大队长比较近的村民也不敢了触大队长的眉头，此刻都鸦雀无声。
  特别还是被伟人压过，他们哪里还敢瞎嚷嚷。
  混在人群里的杜前进脸上的喜色早就没了，心里暗骂李有金没用，更恨大队长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