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还有什么遗言，你尽管说吧

  戴宝珠皱眉。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装什么深情？
  脑子嗑药磕坏了？
  之前还说要带她下地狱呢，这会就跟她装出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他的感情还真是够善变的。
  “我没想真的杀你，我只是吓唬你……”
  “你刚才掐我脖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真的要这么逼我吗？”
  “你又要为你发疯找理由了？”这句话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再听耳朵就要起茧子了。
  戴言书抿了抿唇，他单手捂住后腰处，一步步向她靠近。
  他手上染满鲜血，却不管不顾地抓住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手下的防御被攻破。
  他们撑不住了。
  “戴总，他们的人太多了，外面还有很多，我们打不过！”
  “戴言书，我可没骗你，我申请到的人员可比你多一倍呢。”
  戴言书瞥了戴宝珠一眼。
  手下人继续说，“戴总，你们先撤，我替你们挡着。”
  他沉默一瞬，拽着戴宝珠就走。
  现在能跟在他身边的人不多，他只能带走戴宝珠。
  这位筹划了一切的戴家大小姐将是他卷土重来的保障。
  有她作为人质，他们不敢轻易动他。
  “宝珠！”
  在大殿另一端的戴明彻被簇拥保护着，戴言书的手下人跟不要命似的围过来，火力相当猛。
  他只能先躲在柱子后面。
  眼见戴宝珠要被带走，他却没办法立马冲过去。
  子弹流窜，射打在他躲避上的柱子上。
  戴明彻被吓得一颤，戴宝珠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追上去。
  “你们几个，跟着我去救大小姐。你们剩下的人别让戴言书的人跑掉一个，生死不论！”
  他刚冲出去，一个子弹打在他的脚步。
  他被吓得直接跳了起来，又赶忙躲回了柱子后面。
  再不追上去，戴宝珠真要被那家伙给带走了？
  难不成还要因为他的疏忽让之前发生的事又重演一遍吗？
  他咬住腮帮子的肉，让疼痛麻痹心理上的恐惧。
  不管了，他不能再让宝珠陷入危险之中。
  然而他刚要起身，耳机里传来嗡嗡的噪鸣声。
  少女的声音随之传来。
  “不必追。”
  她又道，“救姑姑，你们撤离。”
  他还想说些什么，耳机里的噪鸣声消失，宝珠那边切断了联系。
  为什么不用追？
  他想不明白，宝珠的计划里没有跟他说过这个情况。
  犹豫几秒后，他按照戴宝珠的意思更改命令，“所有人一个不留，营救戴玉，之后立即撤退！”
  *
  戴言书拽着戴宝珠慌不择路。
  能逃出的大门几乎都被堵死了。
  他带着她往楼上跑。
  这栋老宅子有将近百年的历史，就算经过修缮，但是每当踩踏在木质地板上仍然会发出吱呀吱呀腐朽的声响。
  “戴言书，你要是想逃，跑上面是没用的。”
  戴宝珠劝道。
  他步伐太快，她勉强才能跟得上，累得她气喘吁吁的。
  逃亡果然是个体力活。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得。”
  “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其实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不必闹得你死我活的。”
  戴言书踹开一间房间的门，将戴宝珠推了进去。
  他不再理会她的话。
  现在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他封好门，站到窗边，楼下站着密密麻麻的帝国的士兵。
  他的人几近全军覆没。
  他探出一颗头，一颗子弹就打了过来，擦过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血滴到深色的地毯上，很快就看不见了痕迹。
  他脸色铁青，捂着耳朵拉上窗帘，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啪一声。
  戴宝珠打开了灯。
  随后她又自顾自地寻找水源清洗手上的血迹。
  戴言书看着她的背影，心彻底沉到了底。
  如果戴宝珠说得是真的，那他没有退路了。
  他在缅北的势力已经被清算，而在这里，帝都居然也向着她那一边对他出手。
  其实，就算他挟持了她，他也翻不了身。
  这是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也正因为此，戴宝珠现在的表现才这么冷静。
  她擦了擦手，对上他复杂的目光。
  “你现在清醒点，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吗？是不是发现这么多天你忽略了很多细节？”
  关于沈昭野、肖云还有他身边背叛他的人的。
  种种细节，其实早就露出了马脚。
  但因为他长时间过量食用药物而导致精神失常和产生幻觉，让他忽略了很多的事情。
  戴宝珠承认，她用的手段并不高明。
  但是对付他，很管用。
  他本身就是个刚愎自用，极易受情绪主导的人，只要稍微给他点一点火，他就有可能会被利用。
  戴言书深吸一口气，“是的，我输了。”
  一股刺痛在胸口炸开，戴言书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跪倒在地上，跪在戴宝珠身前。
  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明明他没有受重伤，怎么会吐这么多的血？
  “刀上有药。”
  戴宝珠提醒他。
  这就是她为什么不直接扎在要害处的原因，只要伤了他那就足够了。
  她料到了黑框眼镜手里的那颗药可能喂不进去，所以准备了一个方案B。
  地狱他就自己一个人去吧，她会送他的。
  戴言书瞪大眼睛，“什么药？你下了什么药？”
  “毒药，会要命的。”
  “宝珠！”
  他像是终于感受到了恐惧，抓着她的裙摆哀求，“救救哥哥，我不想这么死，你有解药对吧？你把解药给哥哥，我不跟你抢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迟了。”
  戴宝珠咂舌，从他手里拽回裙子。
  楼下的枪声渐渐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全部撤退了。
  但是戴言书没有发现。
  毒药在发作，他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流着眼泪哀求她。
  “宝珠，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你真的要杀了哥哥吗，我们不应该走到这种地步的。”
  无论他此刻如何忏悔都撼动不了少女的下定的决心。
  这个场面，她设想了无数遍。
  终于在今天成为现实。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这个药从发作到死亡的时间只有三分钟，还有什么遗言，你尽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