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姑姑，我也回不了头了

  “戴言书，你放开宝珠！她也是你的妹妹！”
  眼见着情势不对，戴明彻紧张起来，他举起枪对准了戴言书的方向，但是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没有开枪的经验，更何况宝珠在他旁边，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手抖打中她的身上。
  “妹妹？”
  戴言书冷笑着将目光缓缓移到戴宝珠的身上，两个人对视，他哼笑一声。
  “生死关头面前，我总要拉个垫背的吧。”
  “看来你还没疯的彻底，知道我很重要。”
  “你叫他们都退下。”
  戴言书紧盯着她，压低声音道：“不然别怪我对你动手。”
  “那如果我偏不让他们退下，你又拿我怎么办呢，你要杀了我吗？”
  “你!”戴言书气急，盯着她发狠。
  “戴宝珠，你是在逼我跟你动手吗？”
  “怎么，你现在清醒了吗？”
  说话正常了，眼神也不迷糊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的局势他有没有分析清楚。
  戴言书拉住她的手腕，威胁戴明彻，“你们退下，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戴言书，你疯了！”
  戴明彻和戴玉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们刚想靠近一步，枪口就抵在了戴宝珠的头上。
  “别、别开枪，你不要伤害宝珠！退下，退下，你们全都往后去！”
  戴明彻伸手安抚戴言书的情绪，“你不要伤害宝珠，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把枪放下，要是不小心走火那就糟了。”
  戴言书放下枪，却没有放过戴宝珠。
  “你们先跟我说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帝国的士兵都会来帮戴宝珠？！
  明明他是帝国副指挥官，他们为什么要帮着戴宝珠攻击他？
  戴宝珠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这也不怪你，你最近是不是忘记很多事？”
  “什么？”
  戴言书皱眉，不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指很多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在你的不知不觉中被忽略了？”
  戴宝珠趁他分神疑惑之际，掰开他扣在手腕上的手，接着道：“比如你之前是不是在追杀沈昭野？”
  “是。”
  “你真的不清楚沈昭野去缅北的目的吗？”
  戴言书一愣，他记起来了。
  沈昭野在是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咬牙切齿道：“可惜我没能抓到他，他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你没有机会了。”
  因为先死的人是他戴言书。
  “戴宝珠，你少跟我打哑谜！”
  “你看看你，是不是又搞错重点了？”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还一心将重点放在怎么折磨沈昭野上面？
  那个药果然很厉害。
  让他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你是指他找的那个东西是针对我的？”
  戴宝珠挑眉，欣慰的笑了，“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悄悄告诉你，那东西其实是肖夫人的，她收集了这些年你做过所有腌臜事的证据，你好奇吗？”
  戴言书怔住。
  他瞳孔震惊，反复回想着他和肖夫人的过往。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害怕了？”
  眼见着他眼中的恐惧愈盛，戴宝珠笑得愈发张扬。
  “如果我骗你的话，帝国军队怎么可能会答应和我合作呢？”
  戴言书踉跄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戴言书，想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一个，你现在已经穷途末路了。”
  “戴总不要被她的话迷惑了，帝国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你的，我们会誓死追随你！”
  说得没错，帝国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他的。
  久居高位之人，哪个人手上没有沾染鲜血？
  他做的那些事也都是为了帝国的发展考虑！
  他们不能抛弃他！
  思及此，戴言书反应过来他差点被戴宝珠给迷惑住了。
  “差点又被你骗了，”戴言书舒展眉头，“你从小就爱骗人，这么大了还是改不掉这个坏毛病，你以为找几个人来唬我我就会信了吗？”
  他转头看向他手下的人，“给我全力攻击！你们是我精心培养的精锐士兵！区区几人还打不过他们吗！”
  受到戴言书的鼓舞，围在他身边的人举枪奋力地冲上去。
  枪声四起。
  围观的其他群众被戴明彻的人带领着撤退出去。
  唯有戴玉、戴宝珠还被困在戴言书的周边。
  尖叫声此起彼伏。
  从血肉之躯迸出的红色液体染红了半面墙，腥气扑面而来。
  从而未有的视觉冲击让没经历过这个场面的人当场大脑宕机。
  耳边的枪声逐渐转变成轰鸣声，随后视线不受控制地上移。
  最终定格在天花板上。
  戴玉倒地了。
  一声轰声从身后传来。
  戴宝珠和戴言书同时回头看去。
  她的肩膀处有个血窟窿在往外汩汩冒血。
  戴玉痛苦地捂住伤口，眼神哀求地看向戴言书，“言书，停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姑姑，他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是不会再听你的话的了，你不用再说了。”
  戴言书压下眉眼，随后他移开目光，漠视了养母的痛苦。
  戴玉转而向戴宝珠求救，“宝珠，你帮我劝劝他，你们是兄妹，你们不该走到这个地步的。”
  “抱歉，姑姑。”
  少女的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她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听到从她嘴里吐出的冰冷的字眼。
  “姑姑，我也回不了头了。”
  说话间，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朝着戴言书的后腰部狠狠地扎了进去。
  戴言书向前踉跄了两步，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戴宝珠，你……”
  他将视线转向后腰的匕首，握住刀柄，手轻颤了颤。
  “戴言书，你怎么还是没有搜身的习惯。”
  戴宝珠后撤一步，冷眼看他咬牙拔出匕首。
  可惜，这一刀并不致命。
  他眼神受伤地看了她一眼，那其中的死心大于他之前的愤怒。
  匕首从他的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哐当一声，被激烈的枪声掩盖住。
  “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你都没有相信过我，你真的想让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