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一个老天师！必须让他死在山下！

  云州，魔教势力盘踞之地。
  红墙重檐的府邸高耸，墙头雕饰着的九头朱雀栩栩如生，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这里是魔教九大分坛之一——朱雀坛。
  除了总坛外，朱雀坛的实力在九大分坛中名列前茅，也是魔教在北方的最大据点。
  整个云州早已成为魔教的地盘，谁也不敢在此造次。
  坛主大殿内。
  一袭血红长袍的高大男子负手而立，银白发丝在朱色烛火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莫窟，朱雀坛坛主。
  双目如鹰，眸子深处有着极寒的冷意。
  他手中攥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字迹因他手指用力而皱成一团。
  “该死！”
  莫窟脸上的肌肉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
  须臾间。
  他指间升腾起一团漆黑火焰，如同墨汁般浓稠，伴随着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黑色火焰中，那张羊皮纸迅速卷曲，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该死的龙虎山！该死的天师府！”
  莫窟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凛冽的寒意。
  殿内幽暗，只有几盏烛火摇曳。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面上扭曲舞动。
  莫窟一挥手，身旁的一方紫金案几应声而裂，化为碎片四散飞溅。
  角落处，一名黑衣侍从身体一颤，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汗如雨下。
  “坛主，怎么了？”
  殿门外步入一名中年男子。
  身着黑红相间的锦缎长衫，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他神色从容，缓步走近。
  不急不缓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吕剑，朱雀坛副坛主，魔教中少有的冷静之人。
  “呵，你倒是悠闲。”莫窟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更盛。
  吕剑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有什么事如此动怒？莫非是总坛那边又有什么新的安排？”
  “不是总坛。”莫窟深吸一口气，勉强压制住怒火，“是玄魔长老那边传来的消息。”
  “玄魔长老？”吕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不是去龙虎山了吗？怎么，任务完成得不顺利？”
  “顺利？”莫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任务没完成，人全没了！”
  吕剑手中的茶杯一滞，茶水洒出几滴在他锦缎衣袖上，晕出几点深色印记。
  “什么意思？”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莫窟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玄魔带着几十名精锐，包括田雨、刘奎在内，全军覆没！”
  “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吕剑心头。
  他脸上那份从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不可能！”吕剑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玄魔可是天象境界的高手！”
  “而且刘奎、田雨都是指玄境界的精英，实力强悍，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可事实就是如此。”莫窟冷冷道，眼中杀意如浓稠的黑墨，“本想给龙虎山一个教训，没想到反倒折了我朱雀坛的一员大将！”
  吕剑眉头紧锁，脑中快速思索着。
  玄魔长老，朱雀坛四大长老之一，天象境界的高手，放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就算是龙虎山天师，最多也就是天象境界，与玄魔长老不相上下。
  即便打不过，至少也能全身而退，而不是全军覆没。
  “到底是谁杀的？”吕剑疑惑开口，眼中满是不解，“龙虎山上有什么高手，能一举歼灭玄魔长老的队伍？”
  莫窟的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吕剑，一字一顿道：
  “龙虎山天师——张平！”
  “老天师？”
  吕剑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张平？这一代龙虎山的天师？”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轻蔑。
  “据我所知，那不过是个只会窝在藏书阁里的书呆子罢了。”
  吕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我魔教细作打探过，那老天师深居简出，整日只知道翻阅古籍，品茗赏花，连一套像样的拳法都使不出来。”
  他放下茶杯，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
  “甚至有传言说，他的实力连龙虎山的一些内门弟子都不如，平日里都懒得练功。”
  莫窟冷冷看着他，目光如刀锋般犀利。
  “这样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玄魔长老？”吕剑轻蔑道，“玄魔可是天象境界的高手啊！”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莫窟阴冷的面容。
  “你真以为是这样？”
  莫窟冷笑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我们都上当了！”
  他一掌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茶杯震得跳起又落下，茶水四溅。
  “这分明是龙虎山放出来的烟雾弹，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吕剑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是啊，或许这才是真相。
  龙虎山天师府身为道门魁首，怎么可能由一个无能之辈领导？
  如此一想，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一切都是龙虎山的障眼法。
  “好一个老天师，藏得够深的啊。”
  莫窟眼中杀意凛然，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底。
  “不过，杀了我魔教长老，事情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
  他缓步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掠入，吹动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就算你是龙虎山天师，又能怎样？”
  莫窟背对着吕剑，目光投向远方，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冷漠与傲然。
  “在如今的魔教面前，龙虎山也不过如此！”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莫窟银白的长发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轮廓。
  吕剑看着莫窟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莫窟这是动了真怒。
  玄魔长老虽不是朱雀坛最强者，但也是坛中仅次于莫窟的高手之一。
  如今被龙虎山天师击杀，对朱雀坛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打击。
  莫窟突然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吕剑。
  “刚得到消息，龙虎山的天师下山了。”
  吕剑眼中精光一闪。
  “下山了？”
  “不错。”莫窟语气沉重，“你即刻派人将天师下山的消息传递到其他分坛和总坛去。”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竟是硬生生掐出了血。
  “务必要除去老天师，彻底打击正道一号人物，让天下人知道，招惹了魔教，就算你是龙虎山的老天师也不行！”
  殿内气温似乎骤然下降，连烛火都变得黯淡，微弱地颤抖着。
  吕剑站起身，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天师敢下山，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狠戾。
  “一定要让老天师死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