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标题没回来

  实验室里，警报声尖锐地撕裂着空气，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如同地狱的蹦迪现场。
  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混杂着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呛得人眼泪直流。
  “又炸了！妈的！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十七次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废料桶，里面的实验残骸哗啦啦滚了一地。
  他满脸炭黑，头发像被雷劈过一样根根倒竖，眼珠子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狗屁的能量场！根本就不稳定！新合成的样品刚放进去就他妈直接气化了！连渣都没剩！”
  另一个角落，一位资深工程师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弦振动发生器的功率稍微调大一点点就失控！警报器响得跟奔丧一样！差点把整个实验室给端了！”
  “小小的老子，脾气都要压不住了！这活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老子宁可回去种红薯！”
  那个之前抱怨的研究员，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一把乌黑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
  绝望。
  浓重的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材料组的每个人心头蔓延。
  陈实院士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实验台，还有那些几乎要崩溃的研究员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猛地转身，冲向控制室。
  陆临渊正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幕前，屏幕上，无数条代表失败的红色曲线，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陆院士！”
  陈实院士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
  “您看到了吗？！”
  他伸手指着外面依旧警报声大作的实验室。
  “这就是您那个‘能量护盾’！这就是您那个‘超材料’！”
  “我们的人，不眠不休！按照您的理论，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结果呢？！”
  “除了爆炸！就是烧毁！再不然就是直接人间蒸发！”
  “您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在搞科研，还是在玩命？！”
  老院士彻底失态了，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陆临渊的脸上。
  陆临渊微微侧了侧头，避开了飞溅的口水，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段新的模拟数据开始运行。
  “别给我看这些狗屁数据！”
  陈实院士一把拍开陆临渊的手，胸膛剧烈起伏。
  “我的人都要疯了！你知道吗？！”
  “他们是国内最顶尖的材料学家！不是您异想天开的试验品！”
  “再这么下去，不用等什么掌上核聚变成功，我们材料组的人先集体进精神病院了！”
  周主任闻讯赶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陈院士！陈院士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他想上去拉架，却被陈实院士一把甩开。
  “冷静？我怎么冷静？！”
  陈实院士指着陆临渊，手指都在颤抖。
  “他把我们当猴耍！他根本就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前途和国家的资源开玩笑！”
  “我不干了！”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猛地将手里的记录板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破玩意儿谁爱搞谁搞！老子不伺候了！”
  “对！我们也不干了！”
  “这根本就不是科学！这是巫术！”
  “陆院士，您要是真有本事，您自己来弄一个给我们看看！”
  “别整天站着说话不腰疼！”
  群情激愤。
  压抑了太久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
  周主任脸都白了，他知道，事情要糟。
  这要是真闹出个集体罢工，他这个负责人也别想好过。
  陆临渊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实院士身上。
  “陈院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嘈杂的控制室瞬间安静了不少。
  “你说的，没错。”
  陈实院士一愣。
  其他研究员也愣住了。
  他…他承认了？
  “以你们现有的知识体系和实验手段，我提出的方案，确实像天方夜谭。”
  陆临渊走到陈实院士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米。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们会失败？”
  “为什么弦振动发生器会失控？为什么样品会气化？”
  陈实院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被陆临渊的气势所慑。
  “那…那还不是因为您的理论…根本行不通！”
  一个年轻研究员不服气地小声嘀咕。
  “行不通？”
  陆临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因为你们太蠢。”
  “什么？！”
  “你说谁蠢？！”
  “陆临渊！你别太过分了！”
  研究员们瞬间炸了锅。
  就连周主任都觉得陆临渊这话太伤人了。
  “我让你们构建的是一个动态的、可控的能量护盾。”
  陆临渊完全无视了众人的愤怒，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却只知道一味地提升发生器的功率，试图用蛮力去压制等离子体。”
  “结果呢？能量场结构崩溃，反噬自身，样品自然灰飞烟灭。”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
  “我给你们的公式，是关于高维弦在特定谐振频率下的耦合效应。你们却把它当成了简单的线性叠加。”
  “你们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白菜，一加一等于二吗？”
  “你们对高维物理的理解，浅薄到令人发指！”
  陆临渊每说一句，陈实院士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原本愤怒的研究员们，也渐渐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思索和…羞愧的神色。
  “我不是让你们抱着过去的经验刻舟求剑！”
  陆临渊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的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来当摆设的！”
  他猛地转身，重新看向那块巨大的数据屏幕。
  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起来。
  屏幕上，原本混乱不堪的数据流，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重组。
  “看清楚了！”
  陆临渊的声音如同洪钟。
  “弦振动场的构建，关键在于‘相位锁定’和‘谐波抑制’！”
  “你们的发生器阵列，之所以失控，是因为各个单元之间的相位差超过了阈值，导致了灾难性的谐振放大！”
  屏幕上，模拟的能量场剧烈波动，然后轰然崩溃，与他们之前的实验结果如出一辙。
  “而解决的办法，不是降低功率，也不是改变材料！”
  陆临渊手指在几个关键参数上重重一点。
  “是引入负反馈调节机制！实时监测相位漂移，并进行微秒级的动态补偿！”
  “同时，利用特定的超材料晶格结构，对高次谐波进行选择性吸收和耗散！”
  随着他的操作，屏幕上的模拟再次启动。
  这一次，代表能量场的模型，在初始的剧烈震荡后，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它不再是狂暴的能量洪流，而是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幽蓝色光泽的、宛如实质的能量薄膜！
  那薄膜覆盖在虚拟的约束材料表面，轻微地波动着，却坚韧无比！
  “这…这怎么可能？！”
  陈实院士失声惊呼，死死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是…只是调整了几个参数…引入了一个反馈算法…”
  “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想到？！”
  一个研究员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懊悔和难以置信。
  “因为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三维空间。”
  陆临渊淡淡地说道。
  “你们看到的，只是能量的强度。而我看到的，是弦的舞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谁还觉得我的理论是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