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启明东方！

  会议室内的亢奋情绪久久未能平息，但铁的纪律迅速生效。在李总亲自坐镇下，一份份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被签署，每一个与会人员都清楚，从此刻起，他们肩上扛起的，不仅是技术攻关的重任，更是国家命运的绝密。
  “临渊同志，”临走前，李总紧紧握住陆临渊的手，眼神郑重，“‘启明计划’，拜托你了！需要什么，你直接找我，找周主任，或者直接通过最高专线！记住，国家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陆临渊点头，目光沉静：“请首长放心。”
  送走所有人，办公室重归寂静。周主任留了下来，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激动和一丝紧张。“陆院士，这…这动静太大了！我这就去安排，把星辰科技安保等级再提升两个级别！不，直接提到最高！”
  “安保是必须的。”陆临渊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依旧忙碌的园区，“但更重要的是速度。”
  他转身看向周主任：“‘启明计划’的研发基地，不能放在星辰科技园区，目标太大。需要一个全新的，绝对隐秘，并且能够快速集结全国资源的地点。”
  周主任立刻会意：“明白！我马上去协调！军方有几处闲置的地下工事基地，设施完善，保密性极高，而且交通相对便利，适合快速调集人员和物资。”
  “好。”陆临渊没有废话，“人员方面，让周总和王所长他们去拟定名单，以自愿和组织调配相结合。但核心技术团队，必须由我亲自筛选。”
  “没问题！”周主任领命，匆匆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华夏高层科技界和相关工业部门，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暗流。
  一纸纸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以“国家重点战略工程”的名义，雪片般飞向各大科研院所、顶尖大学、以及华芯国际、沪市微电子装备集团等核心企业。
  无数顶尖的工程师、物理学家、材料学家、化学家、精密仪器专家，甚至是最优秀的钳工、焊工技师，被告知需要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前往一个“指定地点”报到，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没有人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只知道保密级别是前所未有的“绝密”，而且通知里隐晦地提到了“突破科技封锁，实现产业自主”等字眼。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但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下，一支汇集了全国半导体领域最顶尖人才的庞大队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集结起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星辰科技总部数百公里外，一处代号为“曙光”的废弃军用地下基地，在短短一周内被重新启用。
  庞大的地下空间被迅速改造，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实验室、洁净车间、数据中心和生活区。最先进的仪器设备，不计成本地从全国各地，甚至通过特殊渠道从海外紧急采购运抵。电力、通讯、安保系统全面升级，整个基地与外界物理隔绝，信息更是单向流入，严格管控。
  当周子明和王建国带着第一批核心团队成员，踏入这座宛如地下堡垒的“曙光基地”时，无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老天…这是把整个国家半导体行业的家底，都搬过来了吧？”周子明看着一排排崭新封装，还散发着油墨味的进口超精密机床和检测设备，喃喃自语。
  王建国也是心潮澎湃：“不惜一切代价！看来，中央这次是下了最大的决心！”
  陆临渊早已等候在基地核心控制室。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是U盘里那浩如烟海的技术资料，已经被初步分解成上百个子系统和关键技术模块。
  “各位，”陆临渊的声音通过内部广播响起，传到每一个刚刚安顿下来的研究员耳中，“欢迎来到‘启明计划’。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一年之内，将这些图纸和数据，变成现实。”
  没有动员大会，没有豪言壮语。只有冰冷的技术资料和紧迫的时间节点。
  但每一个被选中的人，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感。
  攻关开始了。
  庞大的团队被迅速分成数十个小组，分别负责光源系统、光学镜头、浸没系统、双工件台、掩模台、控制软件、核心材料等关键部分。
  周子明负责整体项目管理和供应链协调，王建国则侧重于基础理论研究和工艺验证。
  陆临渊作为首席科学家，并不直接参与具体模块的研发，而是坐镇中枢，负责解答各个团队遇到的关键技术难题，并确保整个项目的技术路线不发生偏差。
  起初，进展比想象的要顺利。陆临渊提供的技术资料，其详尽程度和前瞻性，远超所有人的预料。许多困扰团队多年的瓶颈问题，在新的设计思路和工艺路径面前，似乎迎刃而解。
  然而，当攻关进入到光学系统的核心——极紫外（EUV）反射镜制造时，第一个真正的“拦路虎”出现了。
  按照陆临渊给出的图纸和材料配方，这种新型复合晶体反射镜，理论上拥有远超传统钼硅反射镜的反射率和抗损伤能力。但其实际制造工艺，却涉及一种近乎苛刻的原子层沉积和表面处理技术。
  负责光学系统的小组，由国内最顶尖的光学专家李振华教授带队。他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镀膜和抛光方法，动用了基地里最精密的设备，甚至邀请了材料组的专家联合攻关，但制造出来的样品，其表面平整度和晶格结构，始终达不到设计要求的皮米级精度。
  “不行…还是不行！”李振华教授看着显微镜下如同“月球表面”般的样品，急得满头大汗，“这种复合晶体的特性太特殊了，现有的原子层沉积设备，根本无法精准控制它的生长过程！能量稍微控制不好，晶格就出现缺陷！”
  “再这样下去，别说一年，三年也造不出合格的反射镜！”副组长忧心忡忡。
  整个光学组陷入了僵局，气氛压抑。
  无奈之下，李振华只能硬着头皮，向陆临渊求助。
  陆临渊来到光学实验室，仔细听取了李振华的汇报，又查看了他们的实验数据和失败样品。他沉默了片刻，走到一台原子层沉积设备前。
  “问题不在沉积过程本身，而在于基底材料的预处理。”陆临渊开口，语气平静。
  “预处理？”李振华一愣。
  “对。”陆临渊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基底材料的分子结构图，“这种复合晶体对初始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在沉积前，需要对基底进行特定频率的等离子体轰击，持续3.7秒，能量控制在…这个数值。”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参数。
  “同时，引入微量的惰性气体氙，改变腔体内的电场分布。这样可以有效消除基底表面的微观缺陷，并形成一层引导晶体生长的‘种子层’。”
  李振华和旁边的研究员们听得目瞪口呆。特定频率？精确到毫秒的时间？还有引入惰性气体改变电场？这些操作，在现有的材料生长理论里，简直闻所未闻！
  “陆…陆院士，这…有理论依据吗？”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道。
  “这是基于更高维度材料物理的推论。”陆临渊淡淡道，“你们可以试试。”
  李振华看着陆临渊那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眼神，咬了咬牙：“好！我们马上试！”
  团队立刻按照陆临渊给出的参数，重新设置设备，进行基底预处理，然后开始沉积。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监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新一批样品被送入检测设备时，控制室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成功了！”
  “表面粗糙度…0.08纳米！完美！”
  “晶格缺陷率…低于十亿分之一！天呐！”
  李振华激动得老泪纵横，冲过来一把抓住陆临渊的手：“陆院士！神了！您真是神了！”
  陆临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这只是开始，后面的挑战还很多。抓紧时间。”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实验室，留下身后一片敬畏和狂热的目光。
  这个年轻的首席科学家，在他们眼中，已经近乎于“神”的存在。
  ……
  与此同时，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情局总部，一个代号为“龙巢”的监控中心内，气氛同样紧张。
  一位资深分析师，正紧锁眉头，盯着屏幕上来自东亚地区的异常信号汇总。
  “头儿，你看这里。”他指着地图上华夏内陆的几个区域，“过去一个月，这几个区域出现了大规模的、高度保密的物资和人员调动，涉及电力、交通、通讯等多个部门的最高级别配合。”
  “同时，我们部署在周边的几个监听站，都检测到这一区域出现了异常的电磁屏蔽和通讯静默，等级非常高。”
  “初步判断，规模远超常规军事演习或工程建设。”
  坐在他对面的主管，一个眼神锐利的光头男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很难。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信号源非常分散，而且有大量伪装信号干扰。但有几个可疑的节点，都指向了…星辰科技周边以及内陆几处过去的军事禁区。”分析师回答。
  光头主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星辰科技…又是他们。”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先是那个见鬼的‘星辰一号’电池，打乱了全球能源和汽车市场。现在又搞出这么大动静…他们在秘密建造什么？”
  他沉思片刻，下令：“将此事件列为‘红色警报’级别！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包括卫星、网络渗透、人力情报，给我查清楚！我需要知道，那个陆临渊，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
  分析师立刻应道：“是，长官！”
  阴影中，一张针对华夏核心科技命脉的无形大网，正在悄然收紧。而身处“曙光基地”埋头攻关的人们，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