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可思议！

  雷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不是技术专家，但他听得懂陈启明话里的意思——陆院士的技术牛逼是真牛逼，但想要落地，难如登天！
  尤其是那个核心的PECVD设备，听起来就是要从零开始造，这投入和周期……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有点僵。
  陆临渊却像是没听出陈启明话里的难处，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
  “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走到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前，上面散落着几张草稿纸。
  他拿起一支笔。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参数标注，一行行让人头晕目眩的公式推导……如同流水般从他笔下倾泻而出！
  那不是在画图。
  那是在创造！
  陈启明和他带来的几个专家，一开始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表情还带着审慎和怀疑。
  但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这……这个腔体结构……多层嵌套式反应区？”
  “等离子体约束场的设计……我的天！还能这么搞？！”
  “基底自适应温控阵列……他怎么想到的？！”
  “还有这个催化剂气相导入模型……参数……参数完美得不像话！”
  惊呼声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十几分钟后。
  陆临渊停笔。
  几张画满了复杂图纸和公式的草稿纸，被他随手推到了陈启明面前。
  “这是PECVD设备的核心改造方案和关键参数。”
  “按照这个图纸，找国内最好的精密加工厂，应该能做出来。”
  “原理验证和仿真模拟，我昨晚顺手做了，没问题。”
  顺手……做了？
  陈启明和他团队的人，看着那几张草稿纸，感觉大脑都快宕机了！
  这哪里是改造方案？
  这他妈分明是一套全新的，理念超前到爆炸的PECVD设计图！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都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妙和……暴力美学！
  如果说现有的PECVD设备是拖拉机，那陆院士画出来的这个，就是星际战舰！
  “陆……陆院士……”陈启明的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图纸，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这……这真的是您……一个人画出来的？”
  “有问题？”陆临渊反问，语气平静。
  “没！没问题！”陈启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问题大了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陆临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一丝丝的恐惧！
  “陆院士！这东西……太超前了！很多设计，完全颠覆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这……这真的能实现吗？！”
  他身后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老专家也忍不住开口，语气激动又带着怀疑：“是啊陆院士！比如这个‘量子隧穿效应辅助沉积’，理论上可行，但工程上……怎么控制那个阈值？还有这个‘自旋极化等离子体约束’，需要的能量密度和控制精度，现有技术根本达不到啊！”
  “对！还有这个材料选择，您标注的几种非晶态合金，国内能稳定生产的都没几家！”
  质疑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是之前的悲观，而是一种面对无法理解的超级科技时，本能的震撼和不确定！
  雷钧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看懂了自己手下那帮技术大牛脸上的表情——那是见了鬼，不，是见了神仙的表情！
  陆临渊没有生气，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转身，走到旁边一块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落满灰尘的小白板前。
  拿起一支白板笔。
  “你说的是量子隧穿阈值的控制问题？”
  他看向那个老专家，笔尖直接在白板上落下。
  没有草稿，没有参考。
  一行行简洁、优美、却又深奥无比的公式，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行云流水般在白板上铺展开。
  “引入扰动修正项，构建非线性薛定谔方程……”
  “你看这里，边界条件做个拉普拉斯变换……”
  “……隧穿概率密度函数，可以通过这个雅可比矩阵进行迭代求解，收敛速度很快……”
  他一边写，一边随口解释着，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但听在陈启明和他团队的耳朵里，却如同九天惊雷！
  每一个公式，每一次推导，都精准地切中了他们刚才提出的疑问核心！
  那些看似天方夜谭的设计难点，在他笔下，被轻松地拆解，量化，然后……给出解决方案！
  那个提出质疑的老专家，嘴巴越张越大，额头上冷汗直冒，最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喃喃自语：“原来……原来是这样……还能这样算……”
  “还有你说的自旋极化等离子体约束。”
  陆临渊笔锋一转，又是一大片公式倾泻而下。
  “……引入外部耦合磁场，构建哈密顿算符……”
  “……利用塞曼效应劈裂能级，再通过微波共振激发……”
  “……能量密度和控制精度，可以通过优化这个反馈控制回路实现，具体算法模型在这里……”
  白板很快就被写满了。
  陆临渊丢下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整个临时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启明和他带来的所有专家，全都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满满一白板的天书般的公式，又看看云淡风轻的陆临渊。
  之前的怀疑？
  不确定？
  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大脑是什么构造啊？！
  现场手撸公式，解决世界级技术难题？
  跟闹着玩儿似的！
  “噗通！”
  之前那个质疑最激烈的老专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人扶住。
  他看着陆临渊，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声音都在颤抖：“陆……陆院士！我……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这简直是……”
  他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神人！”
  “对！神人！”
  “我服了！彻底服了！”
  “这图纸！绝对能成！”
  “妈的！老子这辈子能参与这种项目！值了！”
  团队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之前的疑虑和担忧，全变成了打了鸡血般的亢奋！
  雷钧在旁边看着，也是心潮澎湃，看向陆临渊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庆幸！
  赌对了！
  他妈的，这次真的赌对宝了！
  陆临渊对众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扫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厂区。
  “图纸和理论解决了，接下来是执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总工，设备定制的事情，你负责对接，钱不是问题，速度要快，质量要保证。”
  “是！陆院士！”陈启明立刻立正，像个接到命令的士兵。
  “雷总，”陆临渊看向雷钧，“工厂的改造，需要晓米这边的工程团队支持，尤其是高标准洁净区的建设。”
  “没问题！”雷钧立刻拍板，“我马上调最好的工程队过来！要什么标准，就建什么标准！”
  最后，陆临渊的目光落在了张叔身上。
  张叔立刻挺直了腰板。
  “张叔，召集所有人手。”
  “从现在开始，清理厂区！所有废料，分类处理！所有还能用的设备，保养检修！”
  “把这里，给我彻彻底底，打扫干净！”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陆氏实业！”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叔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一挥手，“兄弟们！听到没！开干！”
  “嗷嗷嗷！干了！”
  “妈的！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能干点正事了！”
  “打扫干净！迎接新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