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杨间，做个决定吧

  高台上，杨间没有开口。
  他低头看着那些快速异化互相袭击的人群。
  这些人的眼里满是折磨和疯狂。
  很明显，他们的灵魂在消耗中怒吼嘶喊。
  主教的笑，依然在体育馆上方扬起。
  “杨间，做个决定吧。”
  “你愿意当救世主，还是变成所有人都想毁掉的毁灭者？”
  “你得快点选。”
  “再拖一会，这些人剩下的意识也没了，都只会杀戮。”
  “那时候，想救已经太晚。”
  局面一下绷紧。
  所有人的心情都揪了起来。
  他们都注视着，等着杨间开口。
  就在这时。
  杨间突然笑了。
  这一笑平静中带了一点怜悯的意味。
  “主教，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
  主教短暂沉默。
  “什么？”
  杨间慢慢把话说出来，音量不大，体育馆里却听得清清楚楚，直播间也是。
  “我做事向来只凭自己高兴。”
  “别人说我是英雄，是魔王，那只是标签与称号。”
  “我还是那个我。”
  “你所谓的死局……”
  他突然眼神犀利，全身气场骤变。
  “放在我面前，也不算什么。”
  他抬头看向那片昏黄的天空，目光像带着雷霆。
  “还玩偷鸡摸狗那一套，滚出来吧。”
  杨间抬手往空中一抓。
  咔嚓——
  天上突然爆响一声。
  那昏黄的天幕碎成一片，露出原本的天空。
  还有一个巨大祭坛，悬在空间扭曲隐蔽处，由密密麻麻黑色咒文拼成。
  祭坛上坐着主教，他的教袍精致庄重，这时却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和轻蔑了。
  全是惊骇和不敢相信。
  “你……你怎么可能……发现我的本体！”
  他失声叫道。
  他最得意的空间隐藏法术，竟然被杨间，这么轻易就破了。
  杨间冷笑一声。
  “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耍？”
  他一步跨出去，身影一下子在高台上消失了。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悬在空中的巨大祭坛前面。
  “现在，轮到我来审判你了。”
  杨间看着祭坛上的主教，眼神冷得像冰窖。
  主教脸色大变，他从杨间身上，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死亡威胁。
  他想跑。
  但他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彻底封死了。
  他，成了瓮中之鳖。
  “杨间！你别得意！”
  “就算你找到了我，又能怎么样！”
  “江城的异化，已经开始了，你阻止不了！”
  “除非你能杀光所有被感染的人，不然，这场瘟疫，会席卷整个联邦！”
  主教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还想用江城百万市民的命，来牵制杨间。
  杨间不屑地撇了撇嘴。
  “异化？瘟疫？”
  “在我面前，这些，都不是事儿。”
  他伸出右手，手心里，又烧起了那朵金色的盘古圣火。
  跟之前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的盘古圣火，不再是聚成一团。
  而是，变成了亿万点金色的火星，跟蒲公英种子似的，朝着整个江城，飘了过去。
  那些金色的火星，看着很小，却带着净化一切脏东西的恐怖力量。
  它们落在那些正在异化的市民身上。
  市民身上的黑色鳞片，黄色竖瞳，尖锐的爪子，一碰到金色火星，就像雪遇到太阳一样，飞快地退了下去。
  他们眼里的疯狂和暴戾，也慢慢被清醒和迷茫代替。
  他们恢复了神智。
  他们得救了。
  就几秒钟的工夫。
  笼罩整个江城的异化危机，就被杨间的盘古圣火，彻底净化了。
  那些刚经历了噩梦般的异化，又奇迹般恢复正常的市民们，纷纷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高喊着杨神的名字，声音里，全是感激和敬畏。
  这一幕，通过王小帅的直播镜头，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亿万观众面前。
  直播间，又一次安静得吓人。
  然后，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疯狂，更汹涌的弹幕。
  “我……我他妈……我看到了什么……”
  “神……这才是真正的神……”
  “一念之间，净化全城……这是多大的本事啊……”
  “杨神！您就是我的信仰！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
  “盘古圣火……原来，这才是杨神真正的底牌吗……”
  雷战天和刘正风，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些被金色火星净化的市民，看着那漫天飘洒的金色光雨。
  他们，已经彻底傻了。
  杨间展现出来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他们的认知。
  他们终于明白。
  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联邦法律，什么军事力量，什么科学权威。
  都是笑话。
  他，就是唯一的法则。
  他，就是唯一的真理。
  祭坛上。
  主教看着下面，那些被净化的市民，看着那漫天飘洒的金色光雨。
  他的脸上，露出了绝望。
  他最大的依仗，他最恶毒的计谋，在杨间这神一样的手段面前，根本不顶用。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可能。”
  杨间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主教的面前。
  “现在，告诉我，你的遗言。”
  杨间看着他，眼神冷淡，像在看一个死人。
  主教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杨间！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咆哮着，身上，爆发出恐怖的黑色能量。
  他的身体，开始飞快地膨胀，扭曲。
  他胸口，一颗比马坤那颗，更大，更邪恶的深渊之心碎片，露了出来。
  那颗心脏，疯狂地跳着，散发出足以毁掉一切的恐怖气息。
  “深渊降临！与我同化！”
  主教发出最后的吼声。
  他要自爆！
  他要用自己这条命，还有这颗强大的深渊之心碎片，和杨间同归于尽。
  一个九阶巅峰武圣，再加上一颗堪比武神一击的深渊之心碎片的自爆。
  那威力，足以把整个江城，从地图上抹掉。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疯狂。
  “老师小心！”
  远处的孙灵，感觉到主教身上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失声叫道。
  王小帅更是吓得直接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想跑。
  直播间的观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能感觉到，主教这一招有多吓人。
  大家都在担心杨神能不能挡住。
  杨间看着眼前，像个要爆炸的核弹似的主教。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知悔改。”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主教那颗疯狂跳动的深渊之心碎片，轻轻一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