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宅

  体育馆里，安静得吓人。
  高台下面，到处是血和烧焦的土，跟地狱差不多。
  指挥部里，雷战天和刘正风盯着监控，嗓子发干。
  屏幕上，杨间干掉十万个怪物的画面，还在一遍遍放。
  每放一次，他们心里就更沉重一点。
  雷战天好半天才说出话，声音都哑了。
  “让技术部门重新评估杨间的威胁等级。”
  “他所有的资料，全列为联邦最高绝密。”
  “从现在起，他不是什么武道至尊，他是……战略级人形兵器。”
  刘正风点点头，他也这么觉得。
  武道至尊这词儿，已经不够形容杨间有多厉害了。
  王小帅的直播间，这会儿全世界都在看。
  弹幕半天没动静，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在线人数持续飙升，说明不少人始终留在直播间。
  他们都在屏幕前，目睹了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许久没一个人发言。
  好半天，才有开头的字出现。
  “神……”
  接着，满屏都刷着两个字，瞬间爆开。
  “杨神！”
  高台上。
  孙灵看着杨间的背影，眼神里装满了钦佩。
  老师的实力，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原来人真的能达到这种高度。
  王小帅腿还有点发软，死死握紧直播设备。
  “老……老铁们……你们也都看见了……”
  “这，就是杨神……”
  “我们江城的守护神。”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直播间所有人都懂他的激动。
  杨间双手背在身后，几乎没什么情绪浮现，看上去像完成了一件平常事。
  他正等待。
  等那个永夜教会的主教。
  还有那所谓的大礼。
  忽然，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种奇异的昏黄光罩笼罩江城。
  体育馆内外的一切都带上了诡异的色调。
  “外面怎么回事？”
  王小帅的声音透出了慌乱。
  直播间的观众也察觉异常。
  “天色为什么变了？看着瘆人。”
  “肯定不是日食，压抑得很。”
  “杨神要小心，这场面不像好事。”
  一个声音忽然在体育馆上空响起，无比冷漠，像金属磨擦。
  “杨间，你的确很强。”
  “强到让我意外。”
  “数万深渊魔蝠、十万异变怪物，都在你面前不堪一击。”
  “你的力量，确实值得警惕。”
  这个声音似乎四面八方都在响，但根本找不到源头。
  正是永夜教会的主教。
  他终于现身，至少是出声了。
  “主教！就是那个主教来了！”
  王小帅高喊起来。
  直播间不约而同一片紧张。
  “正主现身了。”
  “他到底想干啥，这语气听得发冷。”
  “杨神直接开干，别怠慢他。”
  杨间抬头望向昏黄的天，没有任何波澜。
  “你说的大礼，就是这些威胁？”
  主教的声音传来低笑。
  “呵呵呵……杨间，你还是老样子，自负得很。”
  “真以为毁掉那些弃子，就算结束？”
  “你以为光靠你一人，能违逆神的意志？”
  “还太天真。”
  “我要给你准备的，大幕才要拉开。”
  “既然你想公开审判。”
  “那我就让江城变成你的审判场。”
  “让所有市民，成为你闹剧里的祭品。”
  话音落地。
  体育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尖叫。
  原本围观的市民开始混乱。
  他们的身体出现异常变化。
  皮肤上冒出青黑的鳞片。
  眼睛变成浑浊的黄色竖瞳。
  指甲又长又尖，嗓子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
  更可怕的是，这种异变仿佛瘟疫，很快在人群间蔓延。
  眨眼间，体育馆外就出现了数以万计的半人半怪物。
  这些怪物开始疯狂攻击一切正常人。
  撕扯、抓咬，四处践踏。
  场面彻底失控，像地狱降临。
  “这都是什么啊……”
  王小帅对着画面，彻底变了声调。
  直播间同样气氛凝固。
  “那些市民？怎么变成怪了……”
  “病毒，还是邪术，这太诡异！”
  “主教居然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杨神，能不能救救他们？”
  指挥部内。
  雷战天和刘正风盯着监控，无言以对。
  “这个主教已经疯了。”
  雷战天一下握紧拳，钢制台面都凹下去。
  “全体部队，立刻救人。”
  “无论付出什么，场面必须压制住，不能让扩散出去。”
  刘正风连眼眶都泛红。
  “这已经是彻底的反社会恐怖行动。”
  “永夜教会，必须连根拔除。”
  只是他们的调度，在此刻的混乱里根本不奏效。
  变异的市民太多，冲击力远超军警力量。
  伤亡人数不断上升。
  恐惧也在江城间扩散。
  孙灵看着灾难，面色惨白。
  “老师，这是罕见的大范围强制异化。”
  “主教用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把市民合成了怪物。”
  “如果不防住，现在这种速度，整个江城很快就完了。”
  她虽然刚到九阶武圣，但她的基因科学知识，让她一下子明白了事情有多严重。
  杨间看着下面，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火气。
  他对永夜教会的耐心，已经到头了。
  “主教，你以为，用这些无辜人的命，就能威胁我？”
  “你以为，我会因此，不敢动手？”
  杨间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主教的笑声，又响起来了，充满了戏弄和得意。
  “杨间，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管他们的死活。”
  “你甚至可以，把他们，连同我，一起毁掉。”
  “但那样一来，你这位江城的守护神，就会变成屠杀百万市民的刽子手。”
  “你这位联邦的武道至尊，就会背上永远的骂名。”
  “你觉得，联邦政府，还会容忍你吗？”
  “你觉得，那些曾经崇拜你的老百姓，还会继续信你吗？”
  “哈哈哈……杨间，这，才是我送给你的，真正的大礼！”
  “一个让你进退两难，身败名裂的死局！”
  主教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就是打算用江城百万市民的命，把杨间困死在这里。
  他要逼着杨间，面对全世界收视，让杨间亲自做出痛苦的决定。
  要么眼看江城毁灭，要么自己亲手动手，背负滔天骂名。
  这是一招彻底动摇内心的死局。
  王小帅听到主教说的话，急得手心全是汗。
  “杨神，别相信他！主教太阴了！”
  “肯定有别的路能让大家活下来！”
  直播间议论声不断。
  “主教真是够狠，完全没有人性。”
  “拿大半座城市来要挟，疯子也不至于这样。”
  “这局十足难缠，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谁能想个办法让大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