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工厂干部都去哪了？

  “这位同志，你就别在这添乱了，就算我们进去了，还不是走个过场，最后一无所获地离开。”
  好不容易等到于洋下达收队命令，没承想半路杀出程咬金。
  甭管李卫民有没有办法帮助众人进入印刷二厂，众人都不打算进去瞎耽误工夫。
  几位队长纷纷向李卫民使眼色，让他想清楚了再说话。
  虽然不认识李卫民，但是看于洋和李卫民说话的语气，加上一句老同学，足够引起众人的各种遐想。
  李卫民视若无睹地说道：“老同学，出主意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于洋问道。
  “你为什么坚持进去调查呢？”
  坐在车里看了一会热闹，李卫民隐隐感觉于洋不收队的命令，未必是要和印刷二厂斗气。
  或许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搞清楚，所以才不肯离开。
  无论哪种原因，李卫民都想了解一二。
  好奇心人人都有，李卫民自然也不能免俗。
  打定主意结交于洋这位警务部门的天之骄女，势必要拉近一些关系。
  “我说完理由，你真能带我们进厂吗？”
  于洋迟疑道。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李卫民摊开双手，反问了于洋一句。
  于洋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厂区大门。
  此刻，牛富贵和民兵们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着食堂为他们准备的两荤一素。
  “我信你一次！”
  于洋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之所以坚持进去调查，是因为觉得这些人行径反常，不像在拦我们，更像是在守护某种秘密。”
  倘若单独将执法人员挡在门外，不希望刑侦科插手调查厂区内部问题，牛富贵没必要人手配上一支冲锋枪。
  组成人墙拦着就可以了。
  两方再怎么不睦，也不会真的动刀动枪。
  除了之前说过的各类疑点，于洋还在门口发现了一个十分蹊跷的情况。
  之所以没错。
  皆因为事关重大。
  李卫民没有保证一定能够带大家进去，不过看他的样子以及说话的语气，就算没有十成把握，起码也有六七成。
  只要能进入印刷厂，于洋的猜测就有得到印证的可能。
  “事态发展到现在，除了一名保卫科长出面交涉，你们还看到了其他的厂里领导吗？我说的是主要领导？”
  于洋抛出了最后一条疑点。
  事发至今已经过了数个小时，书记，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办公室科长，一个都没有过来。
  这难道不反常吗？
  此话一出，侦察队长们脸上的不以为然消失不见。
  年龄最大的侦察队长老康说道：“对啊，闹腾到现在，主要领导怎么迟迟没有露面呢……这不合常理，太不合常理了。”
  “于科长发现的这个问题确实不对劲。”
  另一名侦查队长紧锁眉头，看向厂区大门口。
  附近的工厂人员，不是食堂职工，就是荷枪实弹的民兵。
  最大干部，只有牛富贵。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余干部迟迟没有露面，里面或许真的藏着大问题。
  两点三十分接到电话报案，有人举报印刷车间设备出现故障。
  怀疑有人恶意破坏设备，干扰工厂的正常生产。
  报案人没有明说匪特破坏。
  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不可言喻。
  任何事情与匪特破坏扯上关系，调查方针往往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刑侦科全体出动，声势浩大。
  印刷二厂这边马上采取行动，组织大批民兵干扰众人进厂调查。
  是否调动民兵，需要厂里主要干部做决定。
  民兵既然来了。
  当家的干部为啥不一块出来？
  “于科长，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呢？”
  有人问道。
  “进都进不去，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于洋无奈道：“咱们侦察员讲究大胆推测，更需要细心求证，进不去拿什么求证？难道你们有办法帮我飞进去吗？”
  闻言，几名侦察队长愧疚地低下头。
  于洋怼得没毛病。
  人都进不去，即使有再大胆的怀疑，又能有个屁用。
  李卫民揉揉下巴，说道：“这么说来，这件事情恐怕是案中有案了。”
  “什么意思？”
  于洋茫然道。
  “有人打电话举报车间设备疑似遭遇恶意破坏，兹事体大，刑侦科必然要全体出动。”
  “印刷厂这边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用防敌人的姿态禁止你们进入，咱们不妨再大胆地假设一下，假设印刷厂害怕担责任，准备按照老传统进行内部处理，故意说问题已经解决，让你们打道回府，可是为什么不由一二把手出面劝说你们离开呢？”
  李卫民缜密分析整件事情，发现了一个新的漏洞。
  相较于保卫科长，书记和厂长说出来的话，难道不是更有信服度吗。
  就算一二把手不出面，三把手，四把手，就不能代替牛富贵应付众人的调查吗？
  众人听罢，认真分析李卫民推理的可取之处。
  于洋喃喃自语道：“实际上，出问题的不是车间设备，而是这些厂领导？”
  李卫民微微点头。
  事情发生在傍晚或者是深夜，可以将厂领导没有出面的原因，归结为他们已经睡下，或者全都下班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人。
  又或者是家里没电话，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厂里发生什么。
  可刑侦科过来的时间，是下午两三点钟。
  这段时间属于工厂的上班时间，厂领导不可能不在厂里，更不可能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
  故意装聋作哑，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亲自出面接洽？
  “如果大家没什么头绪，我看不妨先跳过这些问题，把注意力放在怎么进去，进去了以后，主要干部再不露面，那可就真是有问题了。”
  李卫民提议抛开旁枝末节，直奔主题。
  “李卫民同志说得对，只要咱们进去了，还怕引不出厂里的领导！”
  “你的办法是什么？”
  “科长，到时候你就看我们的吧，保证给大家查个底朝天。”
  抛开各种复杂的细节问题，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拍了拍巴掌，郭文斌从车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