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知青们发难李芬芳

  “我…我昨晚在王亮家。”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在静得出奇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喝多了，我怕他出事，就留下来照顾他。”
  话音刚落，屋内爆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何雨水从炕上坐起身来，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照顾一个晚上，太阳老高了才回来？照顾得怎么样啊？那肉吃得香不香？”
  李芬芳的脸刷地红了。她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我们没有…”
  赵卫东在一旁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得了吧，别装了。我们都知道王亮昨天给你分了整整八斤肉。”
  “八斤肉啊，可真够意思的。换你一晚上的‘照顾’，这买卖挺划算啊。”
  李芬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不是那样的！你们别胡说！”
  何雨水站了起来，走到李芬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告诉我们，这一晚上你们怎么过的？”
  李芬芳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我…”
  “我什么我，脸都红成这样了，还装什么装！”
  何雨水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昨晚我们回来的时候，你明明说要留下照顾王亮，等他醒了就回来，结果在那待了一整晚，现在又来装什么纯洁烈女？”
  知青点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加入进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可不是吗，我们二十多口人，八斤肉分一分也能尝个味儿。”
  “人家哪看得上咱们啊，有了好处自己独享。”
  “早说嘛，知道你跟王亮有那关系，咱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李芬芳的心上。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众人议论的对象，被贴上这样的标签。
  一直没说话的李明刚，一个北京来的高个子男知青，突然开口了。
  “昨晚我们看你没回来，还打算去找你。结果何雨水说你留在王亮那儿了。”
  “我们也没多想，以为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现在看来…”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芬芳慌了，她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怀疑、鄙夷，甚至是一种奇怪的兴奋。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什么都没做！”
  最终，她只能低下头，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把肉留给王亮了…作为感谢…”
  “感谢？感谢什么？感谢他让你在他床上过夜？”何雨水的声音尖利刺耳。
  李芬芳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那样的！王亮哥救过我的命！你们不能这样说他！”
  何雨水一愣，似乎没想到李芬芳会这么激动。但她很快又恢复了讥讽的表情。
  “哦，原来现在是‘王亮哥’了？昨天在他家的时候你好像还叫他‘王亮同志’吧？”
  “感情这一夜过去，关系突飞猛进啊。”
  李芬芳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因为担心王亮，又不愿深夜独自穿过那段黑暗的路回知青点，才留下来的。
  谁知道睡着之后，竟然和王亮莫名其妙地挤到了一起。更没想到的是，回到知青点后，会面临如此境地。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转身就要往外走。
  “李芬芳，你这是要去哪啊？”
  有人在后面喊道：“不会又是去找你的王亮哥吧？”
  李芬芳这下彻底崩溃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窃窃私语的知青们。
  李芬芳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着，眼泪早已哭干，脸上只留下几道泪痕。
  她原本只是担心王亮，谁知一夜过后，自己的名声全毁了。
  她哪里知道，大家其实是妒忌她得到了肉，才恶意重伤她，并不是真的怀疑她和王亮有什么。其实大家也没那么关系她和王亮睡没睡觉。
  “我能去哪呢？”她低声自语。
  李芬芳本不想再去王亮家，可是走了这么久，又累又渴又饿，双腿不听使唤，竟不知不觉把她带到了王亮家门前。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王亮哥？你在吗？”
  无人应答。
  李芬芳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空荡荡的。灶台上的火已经熄了，看样子王亮还没回来。
  “他去采菜还没回来？”
  李芬芳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咬了咬嘴唇，决定顺着后山的方向去找王亮。
  李芬芳来到半山坡，看见贾张氏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大睡，王亮的大黄牛就在不远处悠闲地吃草。
  李芬芳迟疑了片刻，正准备悄悄离开，却不料脚下一滑，踩碎了几根枯树枝。
  “哎呦，谁啊？”贾张氏猛地惊醒，眼睛一下子就瞄到了李芬芳。
  李芬芳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贾张氏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是李芬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她上下打量着李芬芳，目光在她清秀的脸蛋和纤细的身材上流连。
  “哟，这不是四队的知青小妹子吗？咋一个人跑这山上来了？”贾张氏的语气异常亲切，与平日里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李芬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来找王亮哥。”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眼前这姑娘长得白净秀气，还是沪市来的知青，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
  虽然比棒梗大两岁，但姑娘本就该大点，正好能管着棒梗。要是能让她和棒梗处对象，那以后棒梗不就有福了？
  “来找王亮啊？”
  贾张氏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热情地招呼道：“坐下歇会儿吧，走这么远，肯定累了。”
  李芬芳犹豫了一下，但实在是又渴又饿又累，就默默地坐在了贾张氏身边，不过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
  “大妈，您知道王亮哥去哪了吗？”
  贾张氏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窝窝头，递给李芬芳一个：“别提那小子了，说是跟七嫂子去采野菜，这大中午的，跑哪去了谁知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李芬芳接过窝窝头，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口小口地咬着窝窝头。
  “谢谢贾大妈。”
  贾张氏见李芬芳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心里更加笃定了要给棒梗谋这门亲事。她靠近李芬芳，压低声音，一副打听秘密的样子。
  “小妹子，你来找王亮，咋地，你跟他走的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