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管理和调查员

  衬衫男回过神，接过安鱼手里的餐盘。
  “我来帮你吧。”
  “嗯。”
  安鱼抬头，看着高挑女人原先所在的位置。
  她最好找个时间，和其他几个住户好好聊聊，交流一下感情。
  怎么着，也要让他们不能打扰她。突然袭击这种事，发生一次就好。
  “关于上一个4号的死，你是怎么看的？”
  安鱼看向衬衫男：“他是不小心触犯管理的忌讳，还是被人陷害才导致出局的？”
  衬衫男迈向厨房的步子顿了顿。
  “当时，只有他和1号、2号在，等我们来到公寓一楼，管理已经到了，他被带上三楼，接着，他就消失了。”
  “所以，3号房那位女士才和你抱团？”
  “……没有抱团。”
  衬衫男神情低落：“她只是还人情罢了。”
  安鱼不置可否。
  有时候，想多些还是没坏处的。
  安鱼开始抹桌子。
  她想念她的智能机器人——拐杖模特了，虽然驱动它的，似乎不是科学。
  安鱼回到房间，躺到床上。
  污染源头所在地已经确认了，接下来就要考虑如何完成副本任务。
  【精神-1】
  安鱼坐起身。
  精神力怎么又少了？
  【每在副本待满一天，精神便会-1】
  系统信息出现。
  不愧是困难程度的副本，就算是选择相对简单的任务，精神也会因为要在副本待五天而少五点。
  更别提，普通玩家除了每日扣一点精神外，还可能遇到其它精神力扣除危机。
  幸好，她的精神力还算多。
  安鱼看着面板上的54点精神。
  感谢“观众”的馈赠，她能有这个属性，都是其作为榜一大姐“打赏”的功劳。
  安鱼闭上眼睛。
  晚饭时间前，都是养精蓄锐的时候。
  ——————
  “我们能谈谈吗？”衬衫男站在3号房门口，对着开门的高挑女人说道。
  路过的安鱼给了他一个赞许眼神。
  好好聊吧，晚饭开始后，你们晚点再下来。
  高挑女人侧过身子，让衬衫男进房间。
  安鱼走向一楼。
  不久后，1号房的光头男，2号房的胡子男，一前一后下去。
  公寓住户的晚餐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这是管理定下的时间。
  衬衫男听到两道关门声后，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你说的和我谈，就是坐在椅子上发呆？”高挑女人靠着墙壁，开口问道。
  “还是说，你之所以和我聊，是别人要求的？是4号吧。”她脸上流露几分怒意。
  “……确实和她有关。”
  高挑女人眼睛微眯：“你是来说服我站在她那边的？我不是你，会轻易对别人付出信任。”
  衬衫男：“她人不坏，而且，我们这些幸存者本就该互帮互助……”
  “停，我不想听你那些老生常谈的话，我还是那个想法，不站边，保持中立。”
  高挑女人站直身子：“况且，她并不简单，之前1号在她手上并没有讨到便宜，不是吗？”
  她准备送客：“如果没有其它事，你就离开吧。晚饭时间快到了，我不想和你一同下楼。”
  “她让我等会下去。”衬衫男声音加大。
  “我不知道她具体有什么打算，但我不想让你在此刻下去，我在乎你的安危……”
  高挑女人垂下眼帘，眼睫毛微颤。
  “她想对付那两个家伙？就凭她自己？”她换了个话题。
  衬衫男掩下心中的失落，点点头：“她和我谈过，是有这个想法，但她不要我们帮忙，只让我们暂时待在房间，不要去一楼。”
  “你倒是相信4号。”
  “我先前确实小看了她的实力。”
  衬衫男回想着他中午料理的牛肉，来自二级污染生物异化奶牛身上还留有的血肉。
  时间已至五点半，两人坐立难安，只觉度日如年。
  衬衫男不时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盯着对他而已缓缓走动的秒针。
  高挑女人看着脚下地板，像是想透过地板看到什么。
  “咣当！”
  突然，石头落地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衬衫男瞬间弹跳起身。
  高挑女人看向他。
  “这是她约定的下楼信号，我们……去一楼吧。”他说。
  “那两个家伙不弱，你不怕4号输了？”
  “她不像那种信口雌黄的人，她给我的感觉……有点像管理。”
  高挑女人打开门：“希望如此。”
  两人走到楼梯边。
  衬衫男站在高挑女人前，呼吸放缓，俯下身子，向公寓一楼看去。
  他看到，光头男和胡子男一同坐在餐桌的一边。
  他没看见安鱼的身影。
  该死，他就不该听话，老老实实待在上面！
  “你们两个干嘛呢，还不下来用餐？”安鱼从厨房探出头，看向楼梯口的衬衫男两人。
  “你没事？！”
  “人与人之间真是缺乏信任。”安鱼摇头。
  她看着高挑女人：“你有这么个男友，是不是经常心累？”
  “我们已经分手了。”
  高挑女人挥开挡路的衬衫男，走下楼梯。
  衬衫男震惊，跟着下楼：“你怎么知道的？”
  第一，你们两个的相处本就不清白，秃头叔和胡子叔对你俩的关系都有所猜测。
  第二，你和你的女友，不对，是前女友头上的感叹号告诉她的。
  安鱼微笑：“通过眼睛看出来的。”
  “我以为我瞒得很好……”
  “错觉罢了。”
  安鱼从厨房端出两个盘子，放在落座的高挑女人和衬衫男前。
  “他们这是？”高挑女人的视线落在对面被绳子捆得死死、低着脑袋的光头男两人上。
  “昏迷而已，他们刚刚受到的冲击大了些，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冲击？”高挑女人疑惑问道。
  “我和他们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安鱼端出最后一个盘子。
  三个盘子中，都只放着压缩饼干，没有开封痕迹的。
  高挑女人看了盘中的压缩饼干好几秒。
  “对你有恶意的人已经解决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和一个人聊聊。”
  “和谁？”衬衫男问。
  “管理。”
  衬衫男猛地站起身：“你疯了？你闹出的动静没被管理发觉，全靠公寓的隔音效果不错，你还打算去找管理摊牌？”
  准确的说，她不是找管理聊，而是和调查员交流。
  安鱼表情淡淡：“我需要知道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