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污染源头

  安鱼在来人出声的瞬间，右手就放在伐木斧头斧柄上。
  面对朝她砍来的巨型砍骨刀，她用斧头挡住。
  “不要说得这里好像你说了算，好吗？秃头叔。”
  一般来说，光头的人是因为秃头才剃光头发的。她所在小区的几个光头居民，就是因为发量实在稀疏、地中海分外明显而选择光头造型。
  光头男表情阴沉：“新来的，你的性命，我还是能够决定的。”
  “哦？是这样吗？我以为，这里最能做决定且最有资格评判他人生死的，只有一人。”
  安鱼躲过光头男的又一次劈砍后，视线落在厨房外。
  “那就是我们尊敬的——管理。”她微笑道。
  “够了。”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在公寓一楼响起。
  光头男顿时僵住了。
  安鱼冲他露出笑容，身体站直：“在你眼中，我是弱者，所以无需在意我的生存权。但我很好奇，你对强于你的管理的真实想法。”
  她看向逐渐走近的管理。
  “管理，今天是我值日，而秃头叔，似乎致力于找我麻烦，送我去死，以让我不能给你送餐。”
  安鱼看了眼厨房内因为光头男的突然袭击，导致门没关好、冷气泄露的冰箱。
  “我特意找的奶牛肉，口感怕是会因为秃头叔而丧失几分美味了。”
  她关上冰箱门，表情遗憾。
  管理喜欢吃奶牛肉，这是安鱼从衬衫男那里得到的信息。
  “你有心了。”
  话落，足足有两米高的强壮男人，冰冷的目光落在光头男身上。
  “1号，你似乎对我定下的规则，对我本人有不满？”
  刹那间，来自管理的沉重压力，降临在光头男身上。
  光头男完全可以胜任鬼屋工作者的半张脸上，冒出层层冷汗。
  他下半张异化为白骨的脸上，挤出一抹怎么看怎么勉强的笑容。
  “管理，您说笑了，我对您怎么会有不满情绪？要不是您，我活不到现在。”
  管理冷冷看着光头男，直到后者再也挂不住脸上的笑容。
  “你最近过于活跃了，我不喜欢吵闹。”
  “我明白，不会再犯。”光头男松了口气，急忙道。
  “噔噔噔——”
  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下楼声。
  有些慌乱的衬衫男出现在公寓一楼。
  “我发现1号房没人，你没事……”
  1号房，光头男的住处。
  看清一楼有谁后，他的话戛然而止。
  “准备午餐，我要用餐。”管理对安鱼吩咐道。
  “好的。”
  光头男在管理坐到餐桌旁后，冷冷看了安鱼一眼，踏上楼梯。
  衬衫男犹豫了会，走进厨房，来到安鱼身边。
  “我来帮你。”
  管理并没有禁止住户互帮互助，当然，他也不怎么在意住户之间的爱恨情仇。
  安鱼递给衬衫男一块奶牛肉。
  “这是受冷气最足的一块牛肉。”
  看到奶牛肉，衬衫男表情微变，他猛地抬头看安鱼。
  “你去了中心区外围？！”
  异化奶牛，二级污染生物，主要在距离镇中心不远的区域活动。
  “我还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安鱼拿起菜刀，将一块肉一分为二。
  ——————
  安鱼将餐盘放在管理面前，接着是餐具。
  “请用餐。”
  衬衫男小心地站在一旁，看着安鱼和管理。
  二楼楼梯口，高挑女人双手环胸，静静靠着墙壁，视线落在她的脚边。
  二楼的2号房，房门打开，胡子男坐在椅子上，离门口很近。
  管理睁开闭目养神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食物。
  “你比上个4号强，懂事些。”他评价道。
  懂事吗？可不一定。
  安鱼：“这都是管理你教导有方。”
  衬衫男嘴角抽搐了下。
  你们刚刚才见面，管理就教导你了？
  而且，你不是很会说话吗？
  安鱼忽略衬衫男投注过来的视线。
  “管理，你这次下来，是有什么事吗？”
  “用下午餐，顺便见下新人。”
  说话期间，管理目光扫过衬衫男。
  昨天，衬衫男给管理送饭时，将安鱼的到来告知了后者。
  “小镇外围，是不是异化生物更多了？”管理发问。
  衬衫男：“是，与之前我和其他人出去相比，异化生物确实有在附近增多的迹象。”
  他的脸上，浮现担忧之色。
  “管理，你是有换住处的打算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管理没说话，只是不断进食。
  进食完毕后，他才开口：“看情况，目前这里还算安全。”
  安鱼出声：“总是逃，又能逃到哪里？我们为什么不试着解决问题？”
  面对小镇存在的污染问题，是做过尝试，还是根本没这个想法？
  管理转头看向安鱼，这是他第一次眼中出现安鱼的身影。
  “你在质疑什么？”
  “我只是好奇，我们为什么不找下负责小镇治安的人，他们，无疑是小镇中最有可能解决问题的人。”
  时不时经受训练，枪支弹药充沛，身体素质一般超出普通人的官方调查员们，难道不是小镇最有实力的团体？
  安鱼平静回视管理。
  “……你是指调查员吗？”衬衫男握放了几次左手，才鼓起勇气，打断两人对视。
  安鱼微微点头：“当然，他们本就不弱，异化后，怕是更强。”
  前提是他们遭受污染后，精神力不为零，还有自己的意识。
  管理：“他们死了。”
  “怎么会？”衬衫男瞳孔放大。
  位于楼梯口的高挑女人闭了闭眼，嘴唇紧绷。
  安鱼表情惊讶：“一个都没活着吗？太出人意料了。”
  真是令人震惊，才怪，她早就有所猜测。
  因为，小镇中心区域中，那被异化镇民们包围，有高大白骨巨人守护的地方，正是调查局。
  那里，正是污染源头所在！
  管理站起身：“4号，你很有想法，但不切实际。”
  他离开一楼，走上楼梯。
  安鱼一本正经：“你听，管理他在表扬我。”
  衬衫男左手捂着脑袋，表情无奈。
  “我刚才居然以为，你成熟了。”
  就凭先前几句漂亮话吗？
  安鱼：“我一直很成熟，你的感觉不对。”
  “连调查员都栽了，小镇，只能这样了吗？”衬衫男看向公寓大门，似是透过大门看到小镇此刻的荒芜诡异。
  嘛，调查员可不是全军覆没了。
  安鱼低头，收拾餐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