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温柔面具背后的算计

  暮色渐深，沈知妤关上卧室门，将长发随意挽起。
  窗外风声细碎，她打开手机，快速翻看着沈家最近的社交动态。
  手指在屏幕上轻划，停在一张照片上——沈亦辰，沈长远的侄子，沈氏集团的副总，也是沈长远最信任的亲信之一。
  “或许从他这里能挖出更多线索。”沈知妤轻轻抿唇，截图保存。
  次日清晨，沈知妤穿着淡雅的浅绿色连衣裙下楼，发现餐厅里不仅有姜婉仪和沈长远，还有一位年轻男子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正举着咖啡杯。
  “知妤，这是你沈亦辰表哥，公司最近有个项目，他会常来家里商量。”沈长远简短介绍。
  沈亦辰眼角微挑，玩味地打量着她：“这就是传说中的'小白兔'？比我想象的要有气质多了。”
  沈知妤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行礼：“表哥好。”
  “别那么拘谨，叫我亦辰就行。”沈亦辰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知妤平时在学校，很少回来。”姜婉仪插话，眼神警告地瞥了沈亦辰一眼。
  沈知妤注意到这个细节，表情不变：“我前段时间学业忙，回来得少。现在学校放假了，想多陪陪大伯和婶婶。”
  沈亦辰挑眉：“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语气中明显带着调侃。
  姜婉仪站起身：“知妤，下午我们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准备一下。”
  “好的，婶婶。”沈知妤乖巧点头。
  上午，沈知妤在管家李叔的指导下学习餐桌礼仪。
  当李叔去取下一套茶具时，沈亦辰悄然出现在门口。
  “用这么认真吗？装乖乖女很累吧？”他倚着门框，双臂交叉在胸前。
  沈知妤轻轻放下茶杯：“表哥这话什么意思？”
  沈亦辰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家收养你十年，你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谁信啊？”
  沈知妤抬头直视他：“人总是会长大的，表哥。以前的我太任性，让大伯婶婶操心了。”
  沈亦辰啧了一声：“真会说话。听说你以前特别叛逆，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因为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家人才是永远的依靠。”
  沈知妤声音轻柔，眼神澄澈。
  沈亦辰眯起眼：“你该不会看上哪个富二代了吧？想让我二叔给你撑腰？”
  沈知妤笑了笑：“表哥想太多了。对了，我听说你在公司做得很好，大伯常常夸你。”
  沈亦辰扬眉：“打听我？”
  “只是好奇表哥平时都负责哪些项目。”沈知妤歪头，表情天真。
  沈亦辰轻哼一声：“什么项目都管一点，最近在跟进北郊那块地。怎么，你也对商业感兴趣？”
  沈知妤摇头：“我只是想多了解家族生意，以后也能帮上忙。”
  “你？”沈亦辰失笑，“安心做你的小公主吧，生意场上的事情不适合你这种小白兔。”
  沈知妤垂下眼睑：“表哥说得对，我确实不懂这些。只是听说北郊那个项目很重要，连顾氏集团都参与了。”
  沈亦辰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顾氏的事？”
  “前几天在书房整理时偶然看到的文件。”沈知妤语气天真，“我当时还在想，顾氏那么大的集团为什么会对那块地有兴趣。”
  沈亦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小白兔挺会观察嘛。不过有些事不是你该关心的，知道吗？”
  “嗯，我明白。”沈知妤乖巧点头。
  下午的酒会在花园举行，沈知妤换上一条淡粉色连衣裙，跟在姜婉仪身后迎接客人。
  她注意到沈亦辰和几位年轻人站在吧台边，举杯畅饮。
  “婶婶，我去添点饮料。”沈知妤得到姜婉仪点头允许后，拿着空杯子朝吧台走去。
  她故意在接近沈亦辰的小圈子时放慢脚步，听到他们正在讨论公司近况。
  “亦辰，听说你最近跟进的那个项目遇到点麻烦？”
  沈亦辰晃了晃杯中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人想卡我们脖子。二叔已经在处理了，那些阻碍很快就会消失。”
  “怎么消失？”另一个人笑着问。
  沈亦辰神秘一笑：“商业机密。”
  沈知妤正要走近，沈亦辰突然转身，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哟，小白兔偷听啊？”沈亦辰挑眉，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沈知妤。”
  沈知妤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我只是来拿饮料的。”
  “是吗？”沈亦辰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站那么久，耳朵都竖起来了吧？”
  沈知妤略显慌乱地摇头：“没有，我真的只是——”
  “逗你呢。”沈亦辰大笑，环住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紧，“来，哥给你倒杯果汁。”
  他转身去拿饮料，沈知妤借机想挣脱他的手臂。
  沈亦辰却似乎早有预料，突然转身装作踉跄，沈知妤手肘猝不及防地贴上他坚实的胸肌。
  两人姿势一时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传来的热度和心跳。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沈亦辰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知妤眨了眨眼，睫毛微微颤动。
  “表哥...”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抖。
  沈亦辰目光一沉，但嘴角很快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小白兔，你脸红了。”
  沈知妤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吗，你这样欲拒还迎更容易让人误会。”
  沈亦辰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过放心，哥对乖乖女没兴趣。”
  沈知妤脸上红晕更深：“表哥别开玩笑了。”
  沈亦辰见状哈哈大笑，对周围朋友眨眨眼：“看，吓得小白兔都要哭了。”
  几位朋友也跟着笑起来，周围的氛围立刻轻松起来。
  沈知妤轻抿嘴角，接过沈亦辰递来的果汁，低声道谢。
  “对了，听说你学表演的？”沈亦辰状似随意地问。
  沈知妤点头：“嗯，在学校学的。”
  “难怪这么会装。”沈亦辰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我劝你别在沈家玩这套，尤其别惹我二叔。
  他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沈知妤低着头：“我没有装，我只是想做个好女孩。”
  “行吧，好女孩。”沈亦辰轻笑，“你知道沈家最近有什么风声吗？”
  沈知妤眨眨眼：“什么风声？”
  “就是关于我二叔和姜婉仪那档子事。”沈亦辰压低声音，“听说他们最近总吵架，因为一个女人。”
  沈知妤瞳孔收缩，不自觉握紧了杯子：“真的吗？”
  “你在这十年，难道没听到一点风声？”沈亦辰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沈知妤摇头：“我很少回家，不太清楚家里的事情。”
  “是吗？”沈亦辰眯起眼，“那我建议你还是继续保持不知道为好。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沈知妤点头：“我明白，表哥。”
  酒会持续到傍晚，沈知妤借口有些累，提前回到房间。
  她摘下耳环，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记下今天从沈亦辰那里套出的信息：北郊项目遇阻、沈长远在“处理”阻碍、沈长远与姜婉仪因第三者起冲突。
  “沈亦辰，看来你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沈知妤放下手机，眼神渐冷。
  沈亦辰眼底的警觉和试探，与他玩世不恭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这场接触虽短，却已经让她确信，沈亦辰很可能是打开沈家秘密的重要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