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温室里尖刺初现

  沈家黑色轿车行驶在夜色中，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姜婉仪坐在沈知妤对面，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座椅，眼神冰冷地扫视着窗外。
  “我养你十年，就养出这么个东西？当着顾砚之的面发疯，你知道这会让沈家损失多少利益吗？”姜婉仪猛地转向沈知妤，声音压得极低，却蕴含巨大的愤怒。
  沈知妤低着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指甲轻轻地掐进掌心。
  “对不起，婶婶。”她声音轻柔，嘴角挂着一丝懊悔的弧度，“周总太过分了，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
  “控制不住？”姜婉仪冷笑一声，伸手捏住沈知妤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在沈家待了十年，规矩都忘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沈家收留的可怜虫罢了。”
  沈知妤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却迅速恢复平静。
  她轻轻点头：“婶婶说得对，是我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姜婉仪松开手，看着沈知妤脸上留下的红痕，眼神稍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明天我会安排你去给周总道歉，你最好表现得诚恳点。”
  “是，婶婶。”沈知妤顺从地答应，眼帘低垂，遮掩住眉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车子驶入沈家庄园，沈知妤随姜婉仪走进大宅。
  沈长远已经提前回来，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看到两人回来，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
  “你这个丫头，今天真是给我丢尽了脸！”沈长远几步走到沈知妤面前，手抬起又放下，“多亏婉仪拦着，否则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沈知妤垂首站着，身体微微发抖：“对不起，大伯。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沈长远冷笑，“你知道周氏的合作多重要吗？因为你这一闹，现在全泡汤了！”
  “我明天就去向周总道歉。”沈知妤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会弥补这个错误的。”
  姜婉仪看着沈知妤驯服的样子，眉头稍微松了松：“好了，长远，也别太责怪她了。孩子知道错了，明天我会亲自带她去登门道歉。”
  沈长远瞪了沈知妤一眼，转身走向书房：“记住你的身份，别再给我惹麻烦。”
  待两人离开，沈知妤独自回到三楼尽头的房间。
  她轻轻关上门，脸上顺从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静的笑容。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笔记本，翻开记录道：“周氏与沈家合作，涉及北郊地皮，沈长远对此极为看重。需进一步收集信息。”
  随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一串复杂密码。
  屏幕上显示出沈氏集团部分财务数据，她仔细浏览，眉头微蹙。
  按理说，公司数据不应该被她这个“闲置”的家族成员看到，但沈知妤早已悄悄黑进了系统，只是表面上从不表现出对公司的兴趣。
  “地产板块资金流向异常，过去两个月有大笔资金流出。”
  她轻声自语，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北郊地皮估值二十亿，现金流却只有五亿记录，剩下的去了哪里？”
  她记下关键数据，然后清除浏览痕迹，合上电脑。
  走到窗前，她看着花园里的玫瑰，脑海中浮现出顾砚之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说要拆了这座金丝笼，这话让她眉头微挑。
  不过，她早已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复仇，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或帮助。
  次日清晨，沈知妤比平时起得更早。她穿上淡粉色连衣裙，扎起温顺的马尾，化了淡妆，看起来柔弱无害。
  镜子中的女孩眉目如画，但眼底的锋芒一闪即逝。
  她轻手轻脚下楼，听到书房里传来沈长远和姜婉仪的谈话声。
  “那块地皮不能出问题，资金已经分散转移了，账目必须做干净。”沈长远的声音低沉严肃。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顾砚之不插手，一切都会很顺利。”姜婉仪回答道。
  沈知妤身体微僵，屏息听着，心跳加速。顾砚之？
  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正思索着，书房门突然打开。
  沈知妤立刻装作刚下楼的样子，脸上挂着无辜的表情。
  “婶婶，我起来准备去道歉了。”她柔声说道。
  姜婉仪上下打量她：“态度要诚恳，表情要真诚，别再出什么差错。”
  “我明白，婶婶。”沈知妤乖巧地点头。
  姜婉仪转身回到书房，沈知妤趁机走到厨房，假装帮佣人准备早餐。
  她故意靠近管家李叔，轻声问道：“李叔，最近公司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啊？我听大伯说很忙。”
  李叔是沈家老人，对沈知妤一直颇为怜惜：“小姐别多问，专心读书就好。”
  他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北郊那片地要开发高档住宅，投资大，得罪了不少人。”
  沈知妤露出茫然的表情：“是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李叔关心。”
  李叔摇摇头离开，沈知妤眼神一凛，继续忙着准备早餐。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收集更多信息。沈长远经常在书房处理文件，那里或许藏着关键证据。
  趁着姜婉仪上楼换衣服，沈知妤端着一杯咖啡敲响了沈长远的书房门。
  “进来。”沈长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沈知妤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大伯，我给您送咖啡来了。昨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沈长远抬头看她，表情缓和了些：“放那吧。记住今天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会的，大伯。”沈知妤放下咖啡，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的文件。
  “公司最近很忙吗？您总是熬夜工作。”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长远皱眉：“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大伯。”沈知妤低头，眼角却捕捉到文件上“顾氏集团”几个字眼。
  她心中一动，不露声色地退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沈知妤迅速记录下所见所闻。
  她拿出手机，查阅关于顾氏集团的信息，特别是与北郊地产相关的新闻。
  一条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顾氏近期有意入主北郊高档住宅项目，但遭遇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