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极速之上的极速！

  “我想你一定听说过这样一句话：人类是有极限的。”
  在白珩俏脸微微发红，额头微汗的专注操作的时候，一只苍蝇就在耳边嗡嗡了起来。
  放弃了大喊大叫，转而使用更温和的方法，临渊的话语中带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那不做人不就好了吗？”
  这话音中带着一丝蛊惑的力量：“那个机甲的驾驶员也好，你也好，为什么总是纠结着自己是否能将所操控之物的性能完全释放？”
  他似乎在诉说着回忆：“在那个文明，强大的机甲驾驶员可以把机甲的性能发挥到九成以上，配合上高端的操作，足以让机甲变成一台战场的杀戮机器。”
  “可如果把造机甲的钱拿去造大炮，所造成的毁灭要更甚机甲百倍……如果这个世界的一切是等价交换，简单点的把重力势能转化为机械能，难一点的会把虚数能转化为各种东西。”
  “在这个过程中，能量的总量是不变的。”
  他的话音带上几分若有所思：“那么信用点，或者说巡镝，为什么不能做那个等价之物呢？”
  “如果一百万信用点做成大炮，可以造成一定量的毁灭，可为什么用一百万信用点造出来的机甲连动一动都困难呢？”
  普通的机甲，每一台造价都在数亿信用点，更不用说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机甲了。
  “我曾思考了许久，在大概十分之一个系统时之后，终于得到了答案：是你的使用方式有问题啊！”
  “大炮发射出去造成爆炸比扛着砸人威力要大得多，那么对于星槎来说，操纵着它前进后退就一定比扛在肩上当盾牌更厉害。”
  “按道理来说，开着星槎飞起来，就是正确的使用方式了……”
  此时的白珩听着临渊的话，驾驶已经是依靠本能了，她的眼神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于是，当临渊停下话语的时候，她便自然而然的接上下一句：“所以，造价上亿信用点，维护一次就需要数十万信用点的星槎，所带来的毁灭不如造价数十万信用点的大炮，其实是因为我的驾驶方式有问题。”
  很好，已经忽悠瘸了。
  临渊满意的点头。
  他说的这些当然是现编的，哪怕漏洞重重，可掺杂了蛊惑之力的话语，就让这段理论在听者的耳中显得无比合理。
  就像是真理一样。
  如果存在交易之神的话，信用点或许可以作为锚定价值之物，可于普通人来说，物品本身的价值和它的使用价值之间必然是不对等的。
  但白珩现在显然无法意识到这个问题。
  有淡淡的荧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是她作为命途行者的力量，而这股力量渐渐的，便通过身体，传递到了星槎之上。
  “来，告诉我，这只星槎的最高速是多少？而如果按照价值换算，它能达到的最高速应该是多少？”
  临渊激昂的说着，简直像是某种不可说的组织中的洗脑一样。
  “不！”白珩眼睛明亮，身上的荧光也更加明亮，她反驳道：
  “星槎的速度，不该由所谓的价值来衡量，它的最高速在出厂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可如果用你说的价值来衡量，就能让它变得更快！”
  “可见所谓的最高速，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所谓的理论价值产生的最高速，也不过是你所界定的而已，真正的星槎，应该是飞行士想让它多快，它就可以多快！”
  这……
  在实力没有达到一定的界限前，宇宙可不是什么唯心的地方啊少女！
  临渊听着这话，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他底气不足的低声道：“那个，或许，星槎是有物理意义上的极限的……”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白珩想都没想的反驳道：
  “按你的道理来说，人类的寿命不过区区一百年左右，可仙舟人一百岁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呢！”
  “所谓的物理，不过是个笑话而已哈哈哈！”
  完了，把孩子忽悠傻了。
  忽悠黑塔忽悠惯了，忘了那家伙本就是真理的践行者，面前的少女可不曾受过【智识】博识尊的瞥视……按照忽悠黑塔的水平去忽悠白珩，他用力过猛了。
  “所以，让我们加速吧！！！”
  呼——
  轰~~~~~！
  让临渊都有些惊讶的推背感猛地传来，窗外的景色突然慢了下来，且附带上了一层银白。
  在这层银白的笼罩下，星槎还以出厂的最高速行驶着，只是四周的一切都慢下来了。
  如果以窗外的事物为参考系，计算它们慢下来的程度，得到的系数就是星槎超过最高速的倍数。
  没怎么上过学的临渊只能想到这种地步，至于里面是否有其他不知道的变量存在，那就是真正的科学家该琢磨的事情了。
  站在临渊的角度，所谓的物理也不过是描述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他可以用念头简单的写出一个公式，可换做信息密度低的人类语言，那么这个公式可能要复杂到绝大部分人都看不懂。
  换句话说，就是他站的维度更高，所看到的本质更加简单——所谓的公式，就是把真理用人类可以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而已。
  这是他从黑塔研究孤波算法而得到的思考。
  毕竟孤波算法不就是解析星神在思考的过程中逸散出的简单思维信息吗？
  正想着一些乱七八糟事情的临渊，隐隐注意到身边的银白更加浓郁了。
  白珩还在提速！
  可哪怕这层银白，也无法遮盖星槎前端那隐隐的火红，火星自其上冒出——星槎外壳与空气摩擦到冒烟了。
  就像航天器返回星球时会起火一样。
  可这是见鬼的仙舟科技啊，星槎的表面可不会脆弱到区区几千摄氏度的高温就起火……
  只能说，速度已经超乎想象了。
  “等等！”临渊发现了不对，他收起嬉闹之心，严肃道：“白珩，停下来！”
  说着，他就要出手干涉少女，但却突然发现如果自己现在插手，干涉了她营造出的脆弱平衡，会让白珩的身体在强大的力量中瞬间化作齑粉。
  比他刚才看到的结果严重的多。
  临渊：“……”
  在地面上观察星槎围着这片大地绕圈圈的丹恒已经目瞪口呆了。
  那一闪而过，连自己都无法难以观察的速度……真的是仙舟的星槎可以有的吗？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丹恒想起临渊干什么都会出点意外的体质，心中就隐隐不安起来。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祈祷白珩和临渊一切顺利。
  毕竟现在的临渊，不是那个可以与【毁灭】纳努克叫板的存在，是失去了全部神力的他啊！
  可【巡猎】只管复仇，【开拓】也是一天天开着车到处乱跑，都不适合祈求，他索性对临渊祈祷，低声念起了黑塔当时救螺丝咕姆时的那段祷词。
  “临渊保佑啊……”
  他紧张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