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满意了？

  李顽勾了勾唇，心想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他给司衍打字回，只有一个字：好！
  发完后他打开了眼前的雨刷，双手扶着方向盘，静静看着不断被雨水冲洗的夜景，闪烁的霓虹光线晃得他眼睛疼。
  他扯起一抹笑，可笑起来又牵动了右脸，刚才被李父扇的那一巴掌，对方力道不轻，他伸手摸了摸，估摸着明天大概就能肿起来了。
  果然他第二天去接儿子的时候，李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说：“爸，你偷吃糖了！”
  李顽：“……？”他一时没听明白。
  李延就用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他微微肿起来的腮帮子。
  霍满月刚才把儿子交给李顽时，她也注意到他的脸了，只不过她一直没问。
  她还在记着李顽欠她的850元。
  只还了她一半是什么意思？
  以她对李顽诡计多端的了解，总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干嘛这么看我，两天不见，又想我了？”
  不出意外，收获一枚霍满月的白眼。
  李顽觉得自己是被李父打傻了，就她这一个嫌弃的白眼，他都能看出几分媚态生姿的意思。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许久，把霍满月都盯得浑身不自在了，她皱眉再次看向他，眼神不善，问他：“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打算什么时候还？”
  “已经还了。”李顽说。
  “只还了一半。”霍满月觉得他就是存心的，虽然一时猜不透他这骚操作什么意思。
  李顽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一边帮儿子整理领口的衣服，一边慢悠悠说：“今天要带我儿子去摘草莓，你来吗？”
  霍满月想起上次他们一起去海洋馆，全程都别别扭扭的，后来还差点被他在车里弄死，为了避免矛盾升级，她还是不参与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次再见，他好像哪不对劲，脸上在笑，但整个人一直阴恻恻的。
  “我还有点儿事，就不去了……”
  “什么事？去医院看姐夫？”李顽说：“那正好，一起去，反正还有时间，看完姐夫，再去摘草莓。”
  霍满月觉得李顽有点奇怪。
  他对杜之祥的病情不是很冷漠吗，现在怎么又心血来潮的要来医院探病？
  霍满月抿抿唇，说：“司衍要给我姐夫捐肾的事，你先别告诉他们，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我不想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怎么就八字没一撇了？那不是人家要送你的彩礼吗？你那么信任他，还怕他反悔不成？”
  “我不是怕他反悔，是我……”
  “你不敢要？”李顽斜睨她，她的犹豫和忐忑被他看在眼里，他眸光犀利，可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就很不招人待见：“你为什么不敢要，是觉得这份恩情太重，还是怕到时候他少了一颗肾，影响你以后的夫妻生活？显然你不是那种会对别人感到愧疚的人，为了别人委屈自己更不可能，所以，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李顽笑笑：“我给你出两个主意，第一，先把他的肾骗到手，反正他也是自愿的，他自己都说了，就算婚礼前你反悔也没关系，你也没良心，到时候你就真甩了他，又能怎样？第二，就是你为了一颗肾和他结婚，他满足不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霍满月伸手去捂李延的耳朵，用眼睛瞪李顽，眼神示意他别太过分，这里还有个纯洁的人类幼崽，被亲儿子听到这些，他也好意思。
  李顽倒是有所收敛，压低了声音凑近霍满月的耳朵：“上次在车里，不是挺刺激的嘛，我还没玩过人妻呢，你去嫁给他吧，然后跟我偷情。”
  要不是霍满月两只手都在捂李延耳朵，说不定这一秒她都会忍不住直接扇上去了。
  真贱！
  以前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还没到这么下作，现在是真有点儿没下限了。
  她眯了眯眼，再次盯上他有点肿胀的腮帮子，忽然像明白了什么。
  “你这脸，该不会是被谁打的吧？”
  如果是，那她绝对会千恩万谢那一位，就李顽这张嘴，只是扇他巴掌都算轻的。
  看霍满月露出这个表情，李顽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嗤笑一声，自暴自弃的说：“你说对了，被我爸打了，你满意了？”
  说完就把李延一把抱了回来，跟怀里的儿子说：“走，跟爸去医院看大姨夫！”
  李顽抱着李延上了车，霍满月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
  原本她是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可没想到从李顽嘴里听到的是这个答案。
  李父打人？
  打李顽？
  霍满月是在和李顽结婚一段时间后才知道李父年轻时什么德行，人不可貌相，看着儒雅沉稳，实际上比谁都玩的花，但在妻子生病时又不离不弃，妻子康复后两口子商量，开始搞开放式婚姻。
  不过霍满月只是年轻晚辈，何况李父一直待她很好，她的确没资格发表什么意见。
  李顽对父母的感情复杂，霍满月身为旁观者即使没跟他敞开了聊这方面，也能感觉到他骨子里对亲情的怀疑和疏离，又因为是男的，作为儿子和父亲的关系总要更矛盾，爱恨都更强烈一些。
  此刻让她好奇的是，他们父子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李父气到直接动手？
  印象里，李顽在父母面前向来克制，有时甚至克制过头了，她都怕他总那样会憋出病来。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霍满月抱着儿子坐在副驾驶，李顽开车，时不时跟李延说话。
  霍满月有好几次偷瞄李顽。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霍满月才忍不住问：“李叔为什么打你？”
  “看我欠打呗。”李顽倒是答得痛快，一脸混不吝。
  说完又转头看向儿子，冲儿子做了个鬼脸。
  但李延却没笑。
  他这张小脸，做出皱巴巴表情的时候和李顽极其相似。
  李顽用额头碰李延的额头，碰一下，又碰第二下。
  李延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去摸李顽被打肿的那半张脸。
  小崽子什么都不说，只一味抚摸，好像用他掌心的温度就能把老父亲的脸给摸消肿了。
  李顽忽然心里一酸，盯着儿子，扯了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