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都贱

  李顽让霍满月和阮棠减少联系，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起长大的姐妹，少女时候是能钻到一个被窝里脚心贴着脚心睡觉的。
  霍满月没爸妈，阮棠有，可也跟没有一样，她经常说特别羡慕霍满月有个亲姐疼她。
  霍斯湘就是传统朴素的简单女人，既简单，也有巨大的超乎常人的温暖能量。
  霍满月不善表达，但私下里没少和阮棠说，其实自己许多方面都不如霍斯湘。
  比如责任，比如坚韧，比如包容心。
  霍满月说自己看着风风火火，活得繁华热闹，其实内核并不稳，很空，也常没有安全感。
  这些体己话霍满月连霍斯湘都没说话，两个从青葱岁月一起有过的女孩子，不光是普通友情，还承载了灵魂不曾示人的一部分。
  霍满月对阮棠的依赖，和对方对她，都是一样的。
  这些浓厚的真实情感，李顽怎么能体会？
  他的一句话就想让她断了，亏他说得出口。
  霍满月说：“应序淮是板上钉钉的强暴犯，不是犯错，他是犯罪，和阮棠有本质的区别，再说阮棠人家老公还没说什么，你怎么有那么大意见？和阮棠当朋友的人是我，你看不惯她，也别多管闲事，从头到尾这和你都无关。”
  “她的事和我无关，但你的事和我有关，她要不要继续和程莱联系也要征询你的意见，你以为这是好事？老宋那人看着不着调，可只要是资本家就没有不奸诈的，阴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我自己就是资本家我怎么会不了解？现在他是老糊涂了能对这种事睁只眼闭只眼，保不齐什么时候忽然清醒了，要真一个冲动拿刀剁了阮棠，那你就是把阮棠送到闸刀下的罪魁祸首。”
  “越说越夸张！你走开，我要去吃饭。”霍满月秉承着自动屏蔽的态度，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
  她点了客房服务，坐在沙发边等着边玩手机。
  可实际上她也是心不在焉，玩消消乐，但一直玩不进去，心里有事，很难投入。
  没一会儿送餐的来了，她吃了两口就放下刀叉，看着坐在床头前的李顽问：“老宋会对阮棠做什么吗？他不是都和阮棠商量好了，只要不是小宋，他能接受……”
  “天真。”李顽也在玩手机，餐来了，霍满月却连让他一句都没有，对此他很生气。
  昨天折腾一晚上了，又喝了酒，肚子里没食儿，他现在饿得很。
  霍满月吃着薄饼沾着番茄酱，唇边还沾上一点，他越看她越不顺眼，语气也不自觉变差：“都跟你说了，资本家想一出是一出，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你以为老宋承诺过的事就是百分百板上钉钉？还是让阮棠悠着点儿吧，老宋不是冤大头，开放式婚姻……在国内，没几个男的能打从心底里接受。”
  霍满月拧眉，满眼疑惑，她说：“你爸。”
  李顽被噎了下，他都忘了。
  霍满月忽然反应过来，盯着李顽的脸：“你对阮棠印象这么差，是不是你觉得她和老宋现在这样很像你父母的当年？”
  看到李顽脸色微变，霍满月更有底气：“你可真幼稚，再说你父母年轻时玩的花，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好端端的你干嘛诅咒阮棠？”
  她嘴上不服气，忍不住帮阮棠说好话，但实际上心里也开始隐隐的担心。
  “我没诅咒她，我只是分析事情利弊，你有一句说对了，这不关我事，但也不关你事，你和阮棠再亲密也不能没分界感的帮她拿主意，她和程莱还会不会有发展，你都不要发表任何意见……”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大有种上司训下属的意思，李顽在公司称王称霸惯了，不自觉就居高临下。
  然而霍满月这时候因为满脑子都是阮棠，倒是没对李顽的语气计较什么，她有一搭无一搭的啃着手里的薄饼。
  老宋以后真的会伤害阮棠吗？
  阮棠的正常需要，老宋满足不了，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同意她出去找，只要不是小宋，其他谁都可以……
  这种口头协议，听着确实不靠谱，李母和李父算是开放式婚姻成功的案例，但也不是人人都会像他们。
  霍满月想起之前阮棠给她看的，衣服之下，触目惊心的斑驳伤痕，就说明老宋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个理智的人。
  越想越害怕。
  她忽然站起身问李顽：“既然你全都想到了，为什么还要把程莱的微信推给阮棠，如果阮棠以后真的出事，你不也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一份子？”
  李顽都饿的不行了，他也等不到霍满月什么时候想起他还没吃饭。
  他大喇喇坐到霍满月旁边，可只剩下她吃剩的半张饼了，上面还有挂着的番茄酱，他也不嫌弃，拿起来就咬。
  即便大快朵颐，可看起来仍优雅端庄，他的餐桌礼仪没话说，就是说出来的话太臭了，不招人爱听：“我都说了，我和阮棠不是朋友，她以后会怎么样我不在意，她这样有朝一日若真被老宋报复了更好。”
  他顿了下，抬眸盯着霍满月的脸：“谁让她带你逛窑子。”
  李顽将那种会所简单粗暴的称作“窑子”，那她和阮棠就是p客了？
  怎么听着跟旧社会似的？
  她当然知道这是他在讽刺，冷笑一声：“窑子怎么了，好像你没玩过似的，昨晚我看你挑那两个妹子的时候行云流水，跟进自家花园没区别。”
  他吃个早饭，她都不想让他安生，昨晚两人滚床单时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误以为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融进了对彼此化不开的吻里。
  昨晚霍满月对李顽的主动一阵儿一阵儿的，有时觉得他可爱至极，非得亲一亲才能满足心里的快乐，有时又觉得他虚伪又恶心，碰她一下都忍不住咧嘴嫌弃。
  李顽嘴里叼着薄饼，忽然伸手把霍满月一把拽了过去。
  霍满月猝不及防坐在李顽大腿上。
  他说：“以后阮棠再带你去那种地方，别去了，你想玩什么，直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