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病了

  霍满月没感觉到李顽的情绪不对，她只说：“我婚前和你一样，我们都爱玩，我以为你知道，现在也改不了，你就当我对你没新鲜感了吧！”
  说完她强行下车，李顽也跟下去，她以为他要送她上楼，刚想说不用，他已经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她后领子。
  霍满月嘴硬，但力气没他大，加上他现在被怒气上头，她挣扎了几下见挣不过，索性就放弃了。
  被他推到车子后排，她后脑还撞了下车窗，咣当一下，她眼冒金星。
  “没新鲜感了是吧？我伺候的你不舒服吗？怎么就没新鲜感了？”
  “都睡了快五年了，我腻了！”
  “腻了是吧？呆会儿你别哭，你就是喊我爹都没用！”李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开始用手扒她衣服。
  刚和杜之祥吵完，又和李顽吵，现在霍满月有个很强烈的意识：男人真烦！
  她烦男人，可又离不开男人，李顽滚烫的身子贴上她的时候，她所有的挣扎都不自觉变成了欲拒还迎。
  她好喜欢李顽的吻，也喜欢他吻她时沉醉又失控的脸。
  一个男人沉浸在情欲中时，就和专注于工作中一样有魅力。
  她的腿有点凉，冷空气让她浑身打颤，只能尽力把自己缩在李顽怀里。
  他身上大衣都没脱，她把自己的四肢都缠在里面，像菟丝花。
  没多久就皱了乱了，被她扭曲的不像样子。
  是他开始的这场惩罚，转眼主导者也被拉下水，狼狈的不像话。
  她微笑着亲了亲他额角的汗，好像在抚慰受惊的婴儿，孰输孰赢，一目了然。
  这时候的霍满月是暖的，是乖的，是顺从的，可他也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李顽见过许多会骗人的女人，自以为高端的设局让男人受骗，可那些人真到了霍满月这里恐怕连入门都不算，霍满月的锋锐和妩媚是她手里的两样武器，尖刀和蜜糖并存。
  李顽没出息，一次次被她玩得团团转。
  霍满月离开时，也带走了全部的暖，李顽调头回家，浑身上下冷冰冰的，再没有一丝刚才撒欢儿时的热血澎湃。
  他开着车上了高速，满脑子只有对霍满月的恨。
  李顽知道刚才做的那场再痛快也是白做，痛快了身，心却压抑到死，像被扔到暴雨连连的黄土高原。
  只有他这样吗？
  当然不是。
  霍满月回去在浴缸里泡澡的时候还在想，她就是太心软，不然当初也不会被李顽骗。
  都有各自的委屈，谁也原谅不了谁。
  ……
  李顽不知道在霍满月心里，他沉溺于情欲时的魅力能和他工作时的杀伐决断划等号。
  她特意不说，就是怕他知道了自己得瑟起来，男人只有帅而不自知时才不油腻。
  权力是最好的c药，已经反复被验证了无数次。
  公司项目出了问题，紧急召开会议时底下就有不少小姑娘表面正一本正经，实际上被他举手投足的气势迷成了星星眼，心里在疯狂刷舔屏弹幕，跟煮沸的开水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李顽对属下不发火，可就是把不怒自威四个字于无形中发挥到极致。
  他只提出三点：“第一，技术部门排除系统漏洞，半天内给我报告结果，第二，市场部的赵经理联系客户，理性安抚，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达成谅解，尽量将信息做到透明化，第三……”
  会议结束时已经上午十一点钟，回到办公室后他喝口水，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李父的电话。
  李顽从中学起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就不多，和父亲比和母亲更疏离，李父和李母是开放式婚姻，但和儿子又是典型的中国式父子，话不多，交流不多，更像上下级关系。
  李顽在李父面前也永远沉默拘谨，刚接手公司的前几年还会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永远都是工作、商务和项目，私生活上的关心几乎为零，后来李顽开始独当一面，李父也退居二线，回家清闲享福，再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李顽。
  如今李顽忽然看到李父的来电显示，眼皮一跳，立刻感觉到不安。
  他放下水杯，皱眉。
  “爸。”
  李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妈病了，在人民第四医院。”
  李顽心里一紧，立马跑过去。
  ……
  人已经做完手术了，急性阑尾炎，这会儿在病房休息。
  李顽推开门，见李母一手打着点滴，一手在用勺子喝粥，脸色很差，见着儿子，露出个笑脸：“还挺快。”
  “快吗，您病了，怎么现在才说？”李顽跑来的，气喘吁吁，皱眉问。
  李父拎着暖壶走进来，说：“没事儿，手术顺利，就是得住半个月院。”
  李顽的心重新落回到肚子里，脸上的表情略有缓和。
  他下楼帮忙办住院手续，顺便拉着个护工咨询下费用问题，护工手里七八个病人，忙不过来，就给他介绍了跟她一起出来干活儿的小姐妹，李顽强调他要手脚勤快细心的，钱不是问题，护工看出来李顽不缺钱，赶忙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服务到位。
  重新上楼后看见李父站在走廊，李顽问他怎么不进去。
  李父支支吾吾，像是有话要说。
  他把李顽拉到拐角，压低了声音：“这次手术切除的阑尾发现病理，医生说可能是肿瘤，没跟你妈说，怕她胡思乱想，但至少你要有心理准备。”
  肿瘤？
  李顽脑子轰地一下。
  李父说：“这事你妈不知道，主治医师是我老同学介绍的人，医术靠谱，正在研究下一步治疗方案，也不一定是恶性的，不用太悲观。”
  心态上不悲观，可行动上还是得按照最坏结果去打算。
  李顽很快找到主治医师，聊了聊，第二天就给李母做了一系列检查，又做了切片化验，等李母再次麻药苏醒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还没去幼儿园接儿子。
  今天是他行使李延探视权的日子，说好要带他去淘气堡玩，只顾着忙活李母，完全忘了这码事。
  他一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快两个小时。
  李母麻药刚过，刀口又开始疼，在病房哎呦呦叫唤。
  李顽想了想，给霍满月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我忘接儿子了，你下班了吗？赶紧去一趟幼儿园。”
  霍满月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刚要骂人，就听见李顽说了句：“我妈刚做完手术，我还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