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欢迎回家
作者:漫漫山海
玄关的水晶灯在暮色中流转着细碎光斑,沈清黎的小羊皮低跟鞋刚碾过门槛,足底接触到熟悉的云纹大理石时,指尖仍残留着医院走廊的冰凉。
她仰头望着挑高六米的穹顶,枝形吊灯垂下的水晶链在晚风中轻颤,恍惚间竟像坠落进一场被拉长的梦——那场被绑架的噩梦,原来真的已经过去。
“乖乖,走了,回家了。”
君御墨的掌心贴在她后腰,西装袖口蹭过她衬衫下摆,带着体温的触感让她猛地回神。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无名指上的婚戒恰好抵住她腰椎的凹陷,像枚带着体温的定海神针。
“嗯,回家。”沈清黎轻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他的袖口。
门把转动的瞬间,玄关屏风后突然爆发出震天的“surprise”。
霍沉渊举着礼花筒从门后跳出,金色彩带劈头盖在她发梢,有片亮片恰好粘在她鼻尖,像只调皮的蝴蝶。
“小嫂子出院快乐!”
霍沉渊卫衣帽子上还沾着没抖干净的银粉,手里的礼花筒还在“噼啪”掉着星星纸,
“我可是盯着赵叔烤了三个小时的蜂蜜松饼!”
话没说完就被温晏拎住后领,一把拽到身后去,"幼稚!"
君妈妈踩着细高跟从人群里挤出来,真丝衬衫领口还沾着面粉,显然刚从厨房赶来。
她一把将沈清黎搂进怀里,清甜的香水混着烤箱里的黄油香扑面而来:
“瘦了瘦了,医院的粥怎么能熬出我们小黎的好气色?”
指尖掠过她手腕时,触到纱布下未愈的擦伤,声音突然哽咽,“下次再让那些不长眼的靠近你,妈妈亲自去撕了他们。”
赵叔端着银制托盘从侧门进来,托盘上的烤肉还冒着热气,碗沿贴心地缠着防烫丝绒套:
“少夫人,您住院时念叨的烤肉拌饭,厨师一大早就起来开始准备了。”
老管家眼角的皱纹笑成两道弯月,托盘角落还摆着碟糖炒栗子,每颗都被细心地划开十字口,露出金黄的果肉。
“小嫂子,先让我听听胎心。”
温晏终于突破霍沉渊的阻拦,听诊器冰凉的圆盘刚碰到沈清黎小腹,就被君御墨一掌拍开。
他斜倚在玄关柜旁,西装马甲下的衬衫领口微敞,唇角噙着半笑:“温医生,我太太现在需要的是热汤,不是心电图。”
沈清黎望着满屋的热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君御墨蹲在地上替她脱鞋,指尖碰到她脚踝时,留意到她下意识的退缩——那是被绑匪拖拽时留下的淤青。
男人垂下眼睫,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吃饭啦吃饭啦!”霍沉渊不知何时换上了小熊围裙,端着冒尖的奶油松饼从厨房冲出来。
“墨哥,你别板着脸,这可是我独家秘方——”话没说完就被松饼上滑落的草莓酱砸中鞋面,引得温晏笑出了眼泪。
餐桌中央,九层的鲜花蛋糕静静立着,奶油上用食用金箔写着“欢迎小黎回家”。
君御墨替她拉开雕花餐椅,掌心虚虚护着她后腰,等她坐稳后才俯身替她系上餐巾——动作熟稔得仿佛练习过千百次。
沈清黎望着他垂落的发梢,突然想起被绑架时,黑暗中他抱着她轻声说“别怕,我在”的声音。
此刻混着满屋的欢声笑语,终于让那场噩梦彻底碎成了光斑。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每个人笑脸上,沈清黎忽然觉得,所谓回家,就是有人替你记得所有恐惧,却用满室的温暖,将那些阴影都酿成了糖。
餐桌中央的水晶烛台跳动着暖黄火焰,君御墨的银质餐叉在瓷盘上划出细碎声响。
他半侧身子对着沈清黎,左手稳稳托着剔好的蟹腿肉,指尖捏着的蟹钳还带着温热:“先吃这个,赵叔说蟹黄拌饭要配姜茶才不寒。”
说着便将剥得整整齐齐的蟹肉推到她面前,瓷勺柄恰好转向她惯用的右手方向。
君妈妈的骨瓷汤勺早就在砂锅里候着,舀起一勺浓白的鱼肚羹时,勺沿还挂着几星枸杞:“慢些喝,锅里还有。”
"嗯嗯,好~,妈妈你也吃!"
沈清黎咬着瓷勺点头,蟹肉的鲜甜混着鱼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
忽然有块炖得酥烂的东坡肉落在她碗里,抬头便撞见君御墨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正用公筷替她挑去肥肉,只留晶莹的瘦精肉,瓷白碗底还卧着颗煮得入味的鹌鹑蛋,是她最爱的搭配。
“小嫂子偏心!”
霍沉渊举着啃光的蟹壳抗议,奶油抹得满脸都是,“我剥了半小时的虾都没人夸!”
温晏趁机用湿巾糊他脸上,笑得眼镜都滑到鼻尖:“你那虾壳比虾肉还多,也好意思说?”
说着便将自己碟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虾仁推给沈清黎,白西装袖口还沾着方才帮她盛汤时溅到的油渍。
赵叔端着新烤的蜂蜜松饼从厨房出来,银盘边缘贴心地摆着温过的热牛奶:“少夫人,您住院时总说医院的松饼太干。”
松饼上的草莓酱画着整整齐齐的笑脸,显然是厨师做的用心。
沈清黎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
她望着君御墨替她续上的姜茶,杯壁上凝着的水珠顺着他指腹滑落,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圆斑;
君妈妈正跟温晏说着她孕期该补的食谱,指甲上还留着剥栗子时染上的浅褐痕迹;
霍沉渊正把松饼往赵霖嘴里塞,奶油蹭得两人衣服领子都是,像对打闹的小学生。
“多吃点。”
君御墨的指尖忽然掠过她唇角,替她擦掉沾着的蟹籽,指腹的温度比烛火更暖,“你看宝宝都在踢了。”
他的手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掌心的纹路隔着针织衫传来细微的震动,恰好与胎儿轻轻的胎动重叠。
沈清黎忽然笑出声来。她想起被绑架时蜷缩在墙角的黑暗和恐惧,想起那时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这些人——
此刻他们却在眼前,为她剥蟹、盛汤、擦嘴,连空气里都飘着松饼的甜香。
君妈妈又往她碗里添了勺烤肉,金灿灿的汤汁裹着颗颗分明的米饭,在烛光下像撒了把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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