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次分化

  傅司砚偏头亲他侧颊，“商颂预约的五点。”
  “他人呢？”以往做检查都是商颂亲力亲为，这次居然见不到他的身影，宋昭澜难免疑惑。
  傅司砚摸着少年光滑细腻的肌肤，解释说:“出差了。”
  商颂早就踏上前往Y国的飞机，二次分化不是小事，就算没有傅司砚的苦心叮嘱，他对医学的景仰也注定会有这一遭。
  宋昭澜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檀木信息素，突然把掌心摊开，嗓音委屈，“手疼。”
  傅司砚托着少年的腰臀把人抱起来，去卧室拿药膏。
  这两天太过放纵，在某些方面上放浪了些，宋昭澜吃不消，就撒泼打滚说不要。
  可他的这些小把戏在如狼似虎的男人眼里，统统只算得上情趣。
  于是变本加厉地做了许多宋昭澜接受不了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事。
  手心皮肤娇嫩，确实很疼。
  傅司砚挤上药膏给他抹上，神色懊恼，“抱歉。”
  宋昭澜如愿以偿，颇为大方地说:“算了，不跟你一般计较。”
  抹完药膏，换上衣服，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医院检查项目较多，但好在不用排队，主治医师是商颂的直系学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普通白大褂硬是穿得斯文矜贵，像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公子。
  他手上拿着检测报告单，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骄矜的少年，单手插兜对面前的男人说:“确实有几项数值超标，但问题不算特别严重，从医学上来说，二次分化没有抑制的可能，但可以延缓。”
  傅司砚面容凝重，认真请教，“怎么延缓？”
  “信息素引导。”
  随着时间增长，宋昭澜对信息素的感知更为敏感，与其不断压制最终遭到反噬，倒不如在腺体还未完全发育成熟进行引导。
  少年身上沾染着檀木信息素，身为Alpha，他隐隐感到一种来自强者的威压，气势凌厉。
  这就证明傅司砚的信息素等级很高，且极为罕见。
  用来进行信息素引导再合适不过。
  他回到电脑前，指尖敲打键盘，写了一份详细的说明，“商颂跟我说过你的情况，腺体受损对Alpha来说极为致命，同时易感期会更难度过，如果在引导过程中出现意外，及时来医院就诊。”
  俩人就此问题聊了半小时。
  宋昭澜摸摸后颈，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会二次分化吗？
  腺体怎么长出来呢？
  如果分化的话，他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呢？
  跟傅司砚的契合度有多少？
  傅司砚会是他的命定之番吗？
  一连串疑问在脑子里闪过，还未发生的事得不到答案。
  又过了几分钟，傅司砚才从里面出来，他走到宋昭澜面前，揉了揉少年蓬松的黑发，“在想什么？”
  “想什么时候能二次分化。”宋昭澜扬起脸看他，男人逆光而站，二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看着密不可分。
  傅司砚半蹲在他面前，指腹摩挲少年的侧脸，眼神流露出担忧，“害怕吗？”
  宋昭澜贴近他怀里，摇头，“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二次分化成功概率低，但又不是没有成功案例。
  这件事瞒不住，宋景珩两个小时后打来电话。
  研究院跟Y国z府有几项跨国交易，宋景珩被邀请参与其中，此时正身处异地，恰好在酒店楼下碰到了商颂。
  二人一直互看不顺眼，但在某些方面上简直默契得离谱。
  在宋景珩眼里，商颂就是傅司砚的狗腿子，只身一人来到Y国目的绝对不单纯。
  套了半天话，没想到跟自己的弟弟有关。
  商颂再三安抚，差点抓狂，“真的没你想象的严重，才60%，离真正分化那天还早。”
  话是这样说，宋景珩一颗心仍旧高高悬起，他娇生惯养的弟弟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这个时候听到宋昭澜的声音，他才能冷静下来。
  “难受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宋景珩语速很快，“别害怕，哥马上订机票回去。”
  “哥哥哥，不用不用。”宋昭澜忙不迭反驳，“我真没事，今天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你安心工作，等你回国我去机场接你。”
  宋景珩不放心，“没事，有助理在，我明天就回去。”
  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实在放不下心。
  宋昭澜拗不过他，只好答应。
  翌日一早，宋昭澜早早起床去接机。
  宋景珩拉着行李箱风尘仆仆走到大厅，眼底一片青黑，唇色发白，嗓子也哑了，“都跟你说了，好好在家睡觉。”
  “想你了嘛。”宋昭澜上去一个熊扑，紧紧搂着他撒娇。
  宋景珩带给他的安全感跟傅司砚不同，他是哥哥带大的，哪怕平常会跟他拌嘴惹他生气，但哥哥在宋昭澜心中的形象和父亲一样高大。
  宋景珩揉他的头发，眸底尽是笑意，“没白疼你。”
  宋昭澜哼哼两句，主动帮他拉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宋景珩上扬的唇角在看到傅司砚的瞬间僵住。
  他扭头看着宋昭澜，一脸不喜，“他怎么来了？”
  后者讨好地笑着，“我开车技术你还不知道吗？万一出了交通事故咋办？”
  宋景珩不吃这一套，“司机呢？”
  “还没到上班时间。”
  宋景珩无话可说。
  傅司砚从后视镜里看到二人的身影，推开车门下车，上来一句“大哥”差点把宋景珩雷死。
  傅司砚脸色如常，面不改色地叫:“大哥，行李我来放，你先去车上休息。”
  宋景珩唇角抽搐。
  宋昭澜拉着他一起坐在后座，傅司砚老老实实当了一回司机。
  宋景珩一腔话堵在嗓子里，半晌艰难开口，“下次不要这样叫我。”
  他妈的会折寿！
  鸡皮疙瘩掉一地，宋景珩根本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待在一个空间都别扭得慌。
  傅司砚从后视镜对上他的视线，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早晚都得叫，大哥早点习惯就好。”
  宋景珩一字一句往外挤，“等领证了再说。”
  傅司砚点头，“好。”
  宋昭澜抱着胳膊，眉眼弯弯地笑着，跟着瞎掺和，“好哦。”
  宋景珩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宋昭澜捂着脑袋，小口吸气，“干嘛呀，怎么还家暴呀？以后谁还敢嫁给你？别人不知道，反正年年不敢。”
  宋景珩:“.......你有意见？”
  一句话把他哥惹一肚子火，眼神冷冷瞥向他。
  宋昭澜不敢有，他属于记吃不记打的类型，从小到大都这样，闹腾人的时候能把人气死。
  黑色宾利在路上平稳行驶，车子摇摇晃晃，早起的宋昭澜困意来袭，脑袋歪在宋景珩肩膀上昏昏欲睡。
  宋景珩又不舍得骂他了，“睡吧，哥哥看着你。”
  “嘿嘿。”宋昭澜此刻安全感爆棚，困意潮水般袭来，不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他睡着后，车厢氛围逐渐降至冰点，格外压抑。
  片刻，宋景珩的声音响起，“医生怎么说？”
  他并非不相信宋昭澜的话，只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人的本能会下意识隐瞒最糟糕的情况。
  傅司砚语气认真，将医生的建议一字不差地转述。
  宋景珩眉头紧锁，“靠谱吗？”
  他坐在研究院院长的位置多年，各种猎奇方法见过不少，信息素引导早有耳闻，但真正实施过的人一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宋景珩没见到过成功案例，心里惴惴不安。
  傅司砚开着车，脸上是少有的严肃，“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
  得了他的保证，宋景珩稍稍放松些许。
  他很累，长达二十个小时的折腾，精神早已陷入极度疲倦的境地，但没有丝毫睡意。
  他提起宋昭澜上次的绑架事件，“我查了很多，但都一无所获，阿澜当时被注射的药剂成分太过复杂，且不是单一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