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男德经》
作者:余桃子
宋景珩在做饭上格外有天赋,关于这点夏初年早就知道。
以往做的狠了浑身都疼,是宋景珩煲好粥亲自喂到他嘴里。
尽管喂的方式难以启齿,但不可否认,粥很好喝。
吃完饭,时间刚到七点,夏初年走的干净利落,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宋景珩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身影走远,感觉膝盖莫名其妙中了一箭,疼得想跪下。
男人叹了口气,打开《男德经》认真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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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吃完早饭,傅司砚告诉宋昭澜有关云开的事情。
云开能被成功解救是不幸中的万幸,作为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可想而知受了多少折磨。
宋昭澜前不久跟他接触过,云开像个毛茸茸的小仓鼠,眼神怯生生的盯着你看,很容易让人心软。
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换好自己的衣服,踮着脚亲了一口傅司砚,依依不舍地返回学校。
临近期末,各个学科开始收尾,三天两头交实验报告,一整天下来脑子昏昏涨涨。
胡瑜依旧没有搬回宿舍,许霁这两天正在收拾行李,也准备搬出去,夏初年经常拍戏夜不归宿,往常热闹的宿舍如今只剩下宋昭澜一个。
他不喜欢空荡的宿舍,一个人待着总会胡思乱想,笔仙和恐怖故事轮流往脑子里钻,吓得根本睡不着。
他准备搬到傅司砚家里,正好离学校很近,可以多睡十分钟。
下了课,陈邺雷打不动在外面等着,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一个季风池。
二人穿着酷似情侣装,一个笑得如沐春风,一个脸黑如锅底,长身玉立并排站在一起,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契合磁场。
陈邺伸手拿宋昭澜的包,刚到手里没捂热,就被季风池抢了过去。
陈邺吹胡子瞪眼,看起来恨不得在学校跟他干架。
路过的学生看着三人奇怪的组合,礼貌打招呼:“季老师上午好。”
季风池回以微笑,“你好。”
陈邺跟宋昭澜走在最前面说悄悄话。
宋昭澜瞪大眼睛,满是好奇,“他怎么不装了?”
“不知道。”陈邺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不管怎么打骂都不生气,赶都赶不走。
路过餐厅时,又有不少学生跟他打招呼,季风池逐一回复,看起来没有任何架子。
陈邺翻了个白眼,“装货!”
宋昭澜怼了怼他的胳膊,突然来了兴趣,“你怎么惹上他的?”
陈邺吭哧半天没说出话,脸都憋红了,干巴巴吐出一句:“网恋。”
宋昭澜:“???”
陈年旧事而已,陈邺不愿意多说,耳根子红的吓人,声音压的极低,生怕会被季风池听见。
宋昭澜往后瞥了眼,小声耳语:“我不喜欢他。”
他很记仇,知道季风池在故意接近他,虽然不清楚目的是什么,但有些表现让他很反感。
陈邺附和点头:“我也不喜欢他。”
在身后听了一路的季风池忍无可忍,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你们两个说悄悄话一直这么大声吗?”
俩人对视一眼,同步咳嗽。
就在这时,有个穿jk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上前拦住他们的路,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陈邺,一副悲伤过度的表情,手托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陈邺哥哥,我……”
话没说完,她咬了咬唇瓣,泫然欲泣地开始掉眼泪。
宋昭澜目光惊恐,满脸难以置信。
季风池脸色铁青,拎包的手臂青筋暴起,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朝他歪了歪头,“解释一下?”
陈邺也被这一出搞懵逼了,摆了摆手,他头皮发麻,语气很冲:“你谁?我不认识你。”
omega悲伤地瞪大双眼,嗓音颤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陈邺手足无措,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季风池,嘴唇动了动,“我没有。”
辩驳显得无力苍白。
海大谁不知道陈邺是出了名的浪子,谈过的对象能绕操场一个圈,渣的明明白白。
论坛上到现在还有人在讨论他带过多少omega开房。
所以眼前这个女生的出现,虽然突兀,但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合理。
季风池没给他眼神。
陈邺心沉到了谷底。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omega还在抽抽噎噎掉眼泪,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宋昭澜试图跟她商量,“去咖啡厅坐坐好吗?”
她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随即柔弱点头说:“好。”
她段位算不上高明,转瞬即逝的情绪被宋昭澜完整捕捉到。
陈邺全程冷着脸,想不到是谁见不得他好,居然往他头上安这种罪名。
到了咖啡厅,宋昭澜找了偏僻的角落坐下,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omega面容惊讶,似乎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露馅了,她看着陈邺,语气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期待:“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陈邺浑身低气压,抿唇摇头,还是那句话,“你谁?”
“你之前说过会一直喜欢我。”omega声音低落,目光受伤,眼泪从眼角滑落,“难不成都是骗我的吗?”
季风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优雅地翘起脚尖,深邃的眸子掀不起任何涟漪,迷迭香泄出些许。
同为Alpha,陈邺对这股味道十分排斥,他只看了一眼季风池的方向,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
季风池心中轻笑。
方才的暴怒被他压了下去,他抱着胳膊,好奇地支着下巴,想知道陈邺会怎么处理。
他并非不信这个omega,而是不信陈邺有这个胆子。
陈邺也确实没让他失望,冷嗤一声,“我不可能说过这句话。”
他之前谈对象向来只跟漂亮的谈。
而眼前的omega长相平平无奇,化了妆也遮不住的精致丑,绝对不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所以绝不可能。
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孩子,绝对不是他的。
那么这个人出现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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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这件事已经到了中午。
宋昭澜答应傅司砚陪他一起吃午饭,司机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小少爷,这是傅先生让我给您买的甜点。”司机师傅将手中精美的包装递给身后的少年。
宋昭澜接过,礼貌道谢,“谢谢王叔。”
路上堵了会儿车,到公司时正好赶上员工吃饭时间。
员工电梯太挤,前台小姐姐带他乘坐总裁专属电梯,期间一直用眼神观察少年,唇角弧度上扬的很明显。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郑秘书在电梯外等着,“小少爷,傅总在休息室等你。”
宋昭澜步伐轻快,“他吃了吗?”
郑秘书:“还没吃,说要等你来了一起用餐。”
宋昭澜心想,真黏人。
“我自己过去吧,你快去吃饭,想喝什么我请。”
郑秘书中气十足:“谢谢老板娘!”
宋昭澜对这个称呼免疫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声,“不客气。”
反正是傅司砚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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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澜这几日来公司来的勤,黑白灰色调的办公室全然换了一副模样。
随处可见的乐高模型,丑的千奇百怪的多肉,以往空荡的冰箱被各种甜品饮料塞得满满当当,就连休息室的窗帘也换了颜色,衣柜里是傅司砚为少年精心挑选的睡衣套装。
整体布局温馨不少。
郑秘书每每进来汇报工作,压力骤减,甚至觉得自家老板也不如之前严肃。
“傅总,以上就是我的汇报内容。”
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冷不热嗯了声,“不错。”
郑秘书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所有项目都进行到收尾阶段,有她和两个特助盯着,出不了什么差错。
傅司砚大胆放手,交给他们去干。
而此时的宋昭澜穿着小熊睡衣,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后腰抵着沙发棱角,边吃零食边追最近热播的短剧。
看到追妻火葬场剧情,女主两个大耳刮子扇男主脸上,爽的人头皮发麻。
傅司砚推门进来,把他手中的薯片拿走,“不能吃太多。”
宋昭澜仰头眨巴眼,用委屈的语调说:“我好长时间没吃了。”
傅司砚挪开视线,非常无情,“那也不行。”
宋昭澜气吞吞地扭过脸,拿起遥控器加大音量,暖黄色灯光照在少年精致的侧脸上,嘴唇红润,鼻梁高挺。
傅司砚不敢多看,往他手里塞了一杯鲜榨果汁。
宋昭澜不喜欢喝牛奶,觉得有一股很浓的膻味,傅司砚也不强求,尽量什么都顺着他来。
他年龄还小,挑食、不服管教是很常见的事,在感情上更是一片空白,他得哄着才行。
傅司砚闲不下来,一会儿收拾凌乱的床铺,一会儿去窗台给他的多肉浇水,甚至还从书包掏出他的作业当场批改。
宋昭澜惊悚地瞪大眼睛,抢过自己的高数作业,“你干嘛?”
傅司砚捏着红笔,正儿八经道:“我看看。”
宋昭澜坚定摇头,“不行。”
他数学差得要死,高数课不是睡觉就是走神,老师讲的内容跟催眠曲一样,根本听不懂。
成绩更是一塌糊涂。
他平时不在意,宋景珩更不关心他的成绩,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心安理得让傅司砚看见。
有种莫名的羞耻。
“我饿了。”宋昭澜死死抱着作业,并不高明地转移话题。
傅司砚估计猜到了,没拆穿他,“带你出去吃。”
宋昭澜立马换衣服,“好。”
去的地方是一家私人餐厅,老板跟傅司砚相识多年,平常来往不多,但交情还不错。
他们点了店里的招牌菜,老板送上来一瓶珍藏已久的红酒,热情地帮他们打开。
傅司砚开了车,不能喝酒。
宋昭澜蠢蠢欲动,细白的手指碰着酒瓶,浅棕色的眸子水润晶亮,跟他商量:“我能喝一口吗?”
傅司砚看了眼度数,不算高,喝一两口不会醉人,也没拦着,帮他倒了一小杯,“喝多伤身。”
“我知道。”少年开心地弯起唇角,嗓音绵软,指尖勾住他的袖口撒娇,“傅司砚,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显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类型。
可没想到,傅司砚还是放心太早了。
等他接完电话回来,红酒少了一大半,而罪魁祸首正双手托着下巴,对着他的方向笑得很开心,领口歪斜露出白皙的锁骨,脸蛋红红的,唇色更甚。
蓬松的头发此时凌乱地遮住少年漂亮的眉眼,脖颈染上浅淡的绯红,对他张开手,小色批本性暴露无疑。
“你好帅啊哥哥,我可以亲亲你吗?”他无辜地问,耳根爆红,心脏砰砰砰跳动。
傅司砚额角青筋直跳,脱了西装披他肩上,大手钳住少年细瘦的腰,呼吸灼热,咬着后槽牙反问:“这句话对谁都会说吗?”
宋昭澜小小一只窝在他怀里,白嫩的脚踩他大腿上,凭着本能反应摇头,“不会。”
“我只给喜欢的人亲。”
他的手不得章法地解傅司砚的领带,解不开就一直哼哼,脚尖绷直又放松,气得蹬男人的腹肌。
傅司砚快被他给叫#了。
只好半哄半抱地把人弄到车上。
正要开车回家,不远处楚野牵着云开从另一个包厢出来,显然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楚野看了眼后座,微挑眉梢,“喝醉了?”
傅司砚简短“嗯”了声,有些头疼道:“没看住。”
透着半开的车窗,楚野对上了少年清明的眼神,随即宋昭澜眼皮剧烈颤抖,缩在后座闭上眼睛。
心里祈祷楚野千万不要拆穿他。
车外,楚野收回视线轻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傅司砚此时没交谈的心思,三言两语结束这段对话,“我先带他回去。”
楚野单手插兜,冲他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王哥这里的红酒度数不高。”
傅司砚深深看他一眼,“我知道。”
楚野觉得这俩人挺好玩。
看宋昭澜那样子,分明是装的,或许酒劲上头,但绝对没到醉的地步。
居然有胆量在傅司砚面前装醉,看来精准拿捏住了男人的命门。
至于傅司砚看没看出来不得而知。
但楚野觉得,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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