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邀请函
作者:余桃子
宋昭澜走到医院附近的湖边透气,坐在长椅上目光放空。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宋景珩的电话。
“后天季家要举办一场生日宴会,我欠了他们一个人情,但研究院忙不开,你有时间吗?”
宋昭澜想了想那天正好没课,“有。”
“地址我稍后发给你。”宋景珩揉着眉心,不放心地叮嘱,“但是要少喝酒,结束后我让司机去接你。”
宋昭澜:“好。”
这场通话来的快结束的也快,收起手机,宋昭澜戴上卫衣帽子,慢吞吞地踱步回去。
迎面跑来一个大胖小子,目测一百斤朝上,跑起来身上的肉都跟着颤抖,眯眯眼往下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
宋昭澜特意往旁边站了站,给他腾出过路的空间,谁知道这死孩子硬是没长眼,非跟他对着干,跟头牛似的就往他身上撞。
宋昭澜躲闪不及,差点被他撞翻时,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伸出手拎着小胖子的领子,将他揪了起来。
“呜呜呜——额——”
命运的咽喉被不合身的衣服锁住。
小胖子扑腾着两条短腿,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宋昭澜看着于心不忍,对眼前的男人说:“把他放下吧。”
季风池松开手,小胖子生怕挨揍,两眼一闭就往回跑。
宋昭澜沉默片刻,道了声谢。
“不客气。”季风池很惊讶,温柔含笑的眸中浮现诧异,随即又转换成担忧,“你怎么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吗?”
与此同时,迷迭香信息素不断释放,蠢蠢欲动地在少年周围打转,阴湿病态,想要执着占有。
宋昭澜闻到他身上很浓的烟草味,不太舒服地蹙了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没有。”
见状,季风池不好意思地解释,“刚才路过抽烟区,可能不小心沾上味道了。”
他眼底浮现一丝恶劣的玩味,很快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嫌弃的受伤。
他叹了口气,颓然开口:“你很讨厌我吗?我有做过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宋昭澜抿唇说没有,只是自己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接触。
“这样啊。”季风池眼睛亮了起来,大度地邀请他,“后天是我生日,家里举办了一场生日宴。”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名贵的邀请函,忐忑问道:“你有时间来参加吗?”
宋昭澜抱歉婉拒:“不好意思,那天我有约了。”
季风池语气遗憾,“那好吧,我们下次再约。”
宋昭澜跟他道了再见,带着一身陌生的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回到病房。
乘坐电梯时,就连护士都没忍住向他询问,是不是易感期到了,需不需要阻隔贴。
宋昭澜闻不到身上的味道,解释说:“我是Beta。”
护士显然不信:“可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十分浓郁,走出去很可能会诱导omega发q。”
像是整个人被浸泡在了迷迭香中。
宋昭澜无言以对,只好跟着他来到阻隔室,将外套脱了放进消毒柜,半个小时后,才在护士满意的目光中走出房门。
他回去的时候,徐毅已经不在了,空荡的走廊只有徐州和他身后寡言少语的保镖。
徐州穿着衬衣西裤,腰线掐的极细,眉眼疲倦地靠在保镖身上,远远望去,二人十分般配。
徐州让他先回学校上课,医院有他亲自守着,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实验报告还没上交,实地考察也被迫推迟,加上三个月前签过的直播合同期限将到。
宋昭澜的确很忙,他点了点头,说好。
-
地下暗室。
漆黑的隔间伸手不见五指,散发着腥臭的地板被鲜血染透,地上躺着一位蜷缩的男人,身体不正常地抽搐。
哒哒的皮鞋声踩在地板上,铁门发出沉重的噪音,随即有人拖着他,绑在特制的铁椅上。
男人手筋脚筋全被挑断,苟延残喘地呼吸,目光涣散地落在男人脸上,身体害怕地发抖。
被带到审讯室的第一天,他有力气大喊大叫,第二天他失去了手臂,第三天全身上下只剩嘴能说话,第四天他被扔在完全黑暗且隔音的环境下折磨到精神崩溃,直到现在,他成了一个废人。
“想清楚了吗?”身居高位的上位者眼神睥睨,像在看一个垃圾。
他身旁跟着的医生推门而入,手持一根长达三十公分的针头,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直直戳破他的腺体,注入一种特殊药物。
腺体是Alpha最脆弱的命门,一旦腺体受损,整个人与残疾人毫无差异。
半分钟时间的注射,男人疼到浑身扭曲,连话也说不出口,徒然发出求救的声音。
“我...我说......”三分钟过后,他痛哭流涕地交代罪行。
他是被雇佣的打手,并不是从“组织”出来的人,有人给了他三百万,让他买已婚丧偶Beta的命,有多少要多少。
他了解的并不多,只听到实验体类似字眼,给他下达命令的人遮得很严实,隐约看到那人胸前有个纹身,好像穿着黑色制服,右肩有徽章。
实施完罪行后,他准备坐轮船偷-渡到Y国,却没想到被傅司砚的人带到了这里。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股尿-骚味从男人下体传来,是方才注射的药剂发挥效果了。
再过一段时间,他会失去知觉,最终只能像木偶一样活着。
“他叫什么名字?”傅司砚漠然看着这一幕,骨感分明的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我没听清.....”男人崩溃大喊,“我只听见他姓白,有人叫他白老大。”
他断断续续喘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商颂走上前,一掌劈在他颈侧,男人诉苦的话戛然而止,彻底晕了过去。
从暗室出来,商颂倚着车门:“他交代的跟我查到的完全符合,看来那伙人很警惕。”
傅司砚阖眸养身,“未必。”
商颂歪了歪头,来了点兴趣:“你觉得这些线索是他故意泄露给我们的,反其道而行?但是他图什么啊?”
傅司砚也不知道他图什么,或许觉得好玩,又或许只将人命的博弈看成一场游戏。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丧心病狂。
车外又下起了大雨,暴躁的雨点落在尘土里,地上泥泞不堪。
车子缓慢驶离郊外,潜藏在黑暗中的人露出一截袖口,手腕苍白。
商颂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语气轻快,“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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