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胡相伟竟然失踪了
作者:香酥栗
这年头儿, 城乡差距大。
相比于杜国强穿越前住哪儿都一样,有些江南城市那农村比城市还富贵,个顶个儿小洋楼, 现在差距很大的。别说现在, 再有三十年,九十年代也得差距大。
毕竟,现在特么是六十年代啊!
这个年头儿, 农村日子就是不如城里的, 就算是踏实肯干,也未必过得好。杜国强他姐家就是这样,勤劳踏实朴素的农村人家, 但是架不住家里人多,半大小子吃垮老子,生的多儿子多,谁苦谁知道。
这两口子上有老下有小, 日子自然紧吧。
杜国强从他姐家出来,商量好了“买卖”的事儿,杜二姐也不要钱, 她要粮食,这年头儿有钱也不是最好的,很多东西都要票,有钱也买不到的。
杜二姐本来寻思要钱也是要去黑市儿买粮的, 但是如果弟弟乐意直接淘换粮食跟她换,她就更高兴了。
双方皆大欢喜。
杜国强商量好了,也叮嘱二姐平日里注意点,别张扬。
这个杜二姐就有话说了,她们妇女过日子更谨慎的好吗?就老爷们才喝点酒胡咧咧呢。
总之杜国强商量好了, 心情也很不错,年初一的团圆饭,一家子吃油嘴麻舌,只觉得快活极了。狗蛋儿扒拉红烧肉,吃的小嘴儿油汪汪的,说:“真好次,这么多肉肉真好次!”
他家啥时候这么大口吃肉过啊!
大家口,吃肉都是按块儿分,一人一条肉丝儿就不错了。
今天一人竟然能分三块肉,还是大大的肉块儿,太棒啦!
这红烧肉切得好大块哦。
其他人也忙不迭点头,杜鹃瞅着别人看不见,偷偷把自己的肉分给了小狗蛋儿,小狗蛋儿眨巴眨巴大眼睛,杜鹃:“嘘!”
狗蛋儿闷头干饭!
这个红烧肉太肥了,杜鹃不爱吃。她也不差这一口。就给了小朋友。
虽然这个家小狗蛋儿跟她不是血缘关系最亲的,但是谁让他们最要好呢。杜鹃舍得呀。
“炸鱼也好吃~”
“年年有余。”
小孩儿这桌儿,大家屁磕儿还不少呢。
“今天的白菜格外好吃。”
“这能不好吃?这白菜在装红烧肉的盆里滚过,没看油汪汪的吗?”
一家子吃的开开心心,大过年的,没人找不自在,一个个都说着好话。杜鹃更是成了小孩头子,直接跟小孩儿去村里的小河滑冰车去了。
杜国强叮嘱:“注意安全哈。”
“知道~”
过年村里到处都是人,也不怕冷,都到处窜呢,安全的很。
不过就算这样,杜鹃也不去偏僻的地方,她做公安也有半年多了,可真是见过恶人。村里虽然没有什么坏人坏事儿,这些年都挺稳妥,但是也没什么是绝对的,她夏天那次回来,不就有人想要靠着“落水救人”算计她?
正因此,杜鹃也是谨慎小心的。
她跟着杜家一大家子的大大小小,浩浩荡荡的,靠边儿都别想。
杜鹃虽然谨慎,但是玩儿的也是很开心的,相比于城里的环境态度什么的,村里还是很有过年的氛围的。热热闹闹的一小天儿,眼瞅着到了傍晚。杜国强一家子这才踏上回程。
“小杜鹃真是有福气,强子一家真是疼闺女啊,你瞅金贵的。”隔房的婶子感叹着,只觉得杜鹃幸运。
也有出来遛弯儿的不认同,说:“一个姑娘罢了,怎么就养的这么金贵,还不是要嫁出去。这没个儿子都没人养老送终。哎。你家小三子就没说过继个儿子?这没儿子将来可怎么办啊?”
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你可管好你家吧,你家倒是儿子多,过得紧紧巴巴的整天吵吵吵。这还管上别人家了。”
“就是啊,老三他们家四口人三个工人,日子多体面,到时候退休了都有钱,还说什么养老?他们不需要人养老啊。到时候我那妯娌退休一个月大几十,还能不够夫妻过日子的?”
杜大嫂真是羡慕自个儿那个妯娌,你看看人家的日子。
不过羡慕归羡慕,她是不嫉妒的,干不起!
再说。人家也不靠男人。
甭管什么时候,自强自立能干的女同志,多少都是被人羡慕崇拜的。
就说杜大嫂,她其实心痒着老三家的工作,也憧憬自家儿子能不能占个便宜,但是想归想,实际上她也知道不太可能。三小叔子从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做十分,他回报你十二。这就不错。
但是想让他无条件的付出,那不可能了。
杜国伟眼馋他家的工作,她家不眼馋吗?也眼馋啊,但是知道拿不到。
再说,陈家兄妹可真够虎背熊腰的,害怕!
杜大嫂:“一个孩子也有一个孩子的好,我可听说了,城里同样的双职工家庭,日子过的都不如我小叔子,这因为啥?就因为孩子少啊,生的多了,还能不操持?就一个孩子又是女娃儿,那日子可不是就轻松很多。”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现在过得好,但是那老了呢?人走的时候谁给摔盆?”
杜大嫂:“人都死了没了。还在意谁给摔盆?你想的可真多。再说我家这么多小子呢,谁不能干?”
“老大媳妇儿,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不?赶紧呸呸!”
杜大嫂:“呸呸呸!”
杜大嫂听到婆婆叫人,也往回走。
当她不知道呢?
这些人都是嫉妒。
他们都是嫉妒老三一家子过得好。
但是嫉妒又有什么用。就是过得好。
杜大嫂可是门清儿,十分清楚亲疏远近,甭管外人咋说,她都不应和。当她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嫉妒没安好心眼儿。老三每年按时交养老费,让家里干活儿也都“适当”表示,他们家可是能得到好处的。
听外人挑拨?
挑拨完了也不给钱,她是有毛病才会听。
她一路往家走,看见她小儿子保林赶驴车送人去公社刚回来,他正在嗑瓜子儿,她立刻顿住,说:“保林你来。”
保林:“干啥?”
杜大嫂直接翻兜儿,保林眼珠子瞪大:“妈,你咋这样!”
杜大嫂:“你个吃独食的玩意儿,哪来的?”
问完了立刻反应过来,除了老三一家子,别人可没有。
“你三叔给的?”
保林:“杜鹃给的。”
这是送杜鹃他们回来的时候,杜鹃给他装的。
他去接人的时候也得了两把,都吃了。这是刚才去送人的时候杜鹃又给他的,也不知道杜鹃那口袋是不是无底洞,咋那么能装,瓜子儿吃了一天都没吃完。
他也是服了。
“这都是杜鹃给我的~”
“我是你妈!”
杜大嫂:“你这不少啊?”
保林:“你给我留点啊。”
杜大嫂:“行了行了知道,你这不是还有?”
保林外套的两个大口袋都装满了,这特么得有一斤多。
杜大嫂也纳闷儿了:“杜鹃身上带这么多瓜子儿的吗?”她今天也一直看到杜鹃吃瓜子儿,就这都没吃完还能给保林?
保林:“……大概是口袋大吧。”
他很快的:“别抢了别抢x了。”
捂着口袋,撒腿就跑。
杜大嫂:“这个小瘪犊子。”
她笑骂了一句,刚说完,又看保林跑回来了,杜大嫂:“你干啥?”
保林低声:“妈。我看见三叔给奶塞了一包油炸花生,还有一大包饼干。我听说是陈虎舅舅自己做的饼干。”
杜大嫂:“你眼睛可够尖的。”
保林嘿嘿,又说:“可多可多了,那大包饼干我瞅着都不止五斤。花生也老多。”
杜大嫂:“你小点声,自己知道就行,别到处说。你奶总归不能亏了你们。”
保林:“我知道啊,我就是感叹,三叔真舍得花钱啊。”
虽说饼干是自己做的,但是面啊油啊糖啊都要买的吧?做饼干这些都得有吧?
保林:“三叔比小叔大方。”
杜大嫂:“那还用说?你小叔是占便宜没够儿,你三叔是有分寸的。”
今年他们没少帮着忙活,老三都是记在心里的。
夏天那会儿老爷子偷偷砍树做椅子,当她不知道?都是给老三做的。还有老太太做的兔毛大衣。兔毛是他们一点点收上来的,衣服却是老太太做的。
老三这点最好,让你干活儿,绝对不白干!
“你三叔肯定是知道你奶不会吃独食,总归要给你们这些小辈儿也尝一尝,才准备了这么多。你信不信。你太爷太奶那边也有一份儿。”
保林:“妈,你行啊,现在咋啥都知道?”
杜大嫂得意:“那可不。你太爷太奶当家,干活儿总得他们安排。你三叔不能不表示的。你爷奶可是亲爹妈,你三叔也不会不表示。所以啊,他这每年都得准备两份儿。也就你奶不晓得,还真以为你三叔是偷偷给她,每次都神神秘秘。其实家里人谁心里没数儿?”
保林:“……”
他感叹:“那三叔还挺不容易。”
杜大嫂嗯了一声,她也觉得老三不容易。
但是这分家分出去了,答应好的事情就不能不当回事儿。
农村劳动力不值钱,所以大家都觉得老三讲究。
杜大嫂跟儿子嘀咕着有的没的,家里其他人也偷偷嘀咕,不过今天吃得好,大家心情都格外的好。而这会儿杜鹃一家子也坐上了回城的公共汽车,同行的还有杜国伟家的三个孩子。
三个少年少女倒是话不多,都很老实。
嗯,怕挨揍。
他爸妈被揍了一顿,年前才好起来,现在还被人指指点点呢。
他们哪敢得罪人,他们这小身板可扛不住揍,所以三个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像是鹌鹑。车子一路抵达市内,天都已经黑了。冬天黑的就是早,杜国强他们在车站跟三个孩子分开。
都十五六,大的都十七了,不用担心的。
杜国强叮嘱:“注意安全,赶紧回家,别到处跑,知道吗?”
“知道了!”
三个人一溜烟儿的上了公交车,赶紧走人。
杜鹃眨巴大眼睛,说:“爸爸,我觉得他们有点害怕的样子。”
杜国强:“是怕你妈和你大舅。”:
陈虎梅:“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一码归一码,他们不作妖儿,我可不会挑事儿。”
陈虎:“你说杜国伟夫妻俩个四五六不知的不着调,这孩子看着倒是挺老实挺好的,真是很难说啊。”
杜国强倒是淡定:“他们现在还不大,家里又有父母操持,自然是什么都不用考虑,你等过几年再说。看人也不能只看一时。”
“这话让你说的,那可是你侄子侄女。”
杜国强:“我知道啊,我也不是说他们不好,我这不就是说再过几年再看看吗?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一切,自然可以做好孩子。那杜国伟那缺德玩意儿算计杜鹃要介绍对象的时候,为的还不是儿子?”
他笑了下,说:“行了,不说这个了,今晚回家煮饺子吃,我中午都没吃饱。”
陈虎梅:“我也是……”
夫妻两个相视一笑。
其实陈虎梅知道的,杜国强这个人虽然有原则,但是其实内心是一个柔软的人。他们家不差这一口,但是村里日子就那样。能吃好的很难,所以他都没怎么下筷子。
她喜欢杜国强,也是知道杜国强这个人是什么样。
他真的很好。
心地善良,但是又有自己的原则。
如果完全铁石心肠,陈虎梅还看不上呢。
她说:“今晚回家我再给你炒几个小菜,你跟大哥喝两杯。”
“我看行,弄点下酒菜。”
“咱家的花生是不是让你都拿回村里了?”
杜国强点头:“嗯,我给我奶和我妈分了。”
他一般回村最乐意带的就是香酥花生,这玩意儿不仅香,而且油水大,还对胃好,不仅这些好处,饿了的时候吃一把,这个很顶饿的。
他几乎每次回去都带一些。
陈虎梅:“那我今晚再给炸一些。”
陈虎梅也不在意那些。
人啊,穷的时候自然什么都在意的,但是如果完全衣食无忧,根本不差这个,那么就没那么斤斤计较了。
陈虎梅:“炸一点香酥花生,我再弄点辣椒,炒点鸟贝怎么样?”
“我看行!”
“要不煮点河蟹?”
“河蟹算了,咱家没黄酒,吃河蟹咋能不喝点黄酒……”
“也是……”
杜国强感叹系统的好处就是,不用考虑季节了,各种海鲜都是四季全有,只要你有金币,就一切都能买。
杜国强:“做个肉吧?”
“炒个羊杂,羊肉羊肚都有。”
“好!这个好。”
杜鹃吞咽口水,说的她都馋了呢。
“做个葱烧海参吧?”杜国强提议。
杜鹃抬头:“我爱吃这个。”
只要吃得好,人生的烦恼就少了九成啊。
一家子乐呵呵的往家走,这段路不算远,公交车都不用坐的,他们一路回家,刚到大院儿门口,就看到院子里的人格外多。还有干嚎的叫声,嗷嗷的,尖锐的刺耳。
杜国强:“这是怎么了?”
杜鹃也疑惑的张望,很快的,就见常菊花坐在地上的打滚哭。
杜鹃:“???”
杜国强一家子回来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常菊花看到回来的是杜国强,继续嗷嗷哭。
杜国强:“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出什么事儿了?”
院子里人声鼎沸的。
倒是李清木凑过来了,小声跟杜家人科普:“胡相伟不见了。”
杜国强:“???”
他疑惑:“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就能不见了?又不是小孩儿。”
就算是拐子,都不会选胡相伟的。
李清木低声:“胡相伟今天早上还在大院儿拜年呢,院里转的差不多了就骑车出去了,他不是机械厂的吗?总得去领导啊工友啊那些人家,他得去这些人家里拜年的。半上午那会儿就走了,结果这一走就没影儿了,中午都没回来。你说再怎么着,也不能大年初一在别人家里吃饭吧?所以就很奇怪。但是他家也是就跟你们想的一样,一个大老爷们,还能丢了不成?拐子都不会拐。所以他家虽然挺疑惑,但是也没当回事儿。可是这都快傍晚了,人还没回来,胡家人不放心,白晚秋就去他们厂子工友家里找了找,这一问才知道,胡相伟根本没去,接连问了好几家都说没去。他家这才慌了,让大家帮忙找人。”
李清木停顿一下,说:“咱大院儿的人都出去帮忙找人了,但是没找到,这人就不见了。”
杜国强立刻问:“那胡相明呢?他们兄弟两个没一起吗?往年他们不是都一起出去拜年?”
李清木:“胡相明早上是跟胡相伟一起出门的,刚出家属院儿,遇见一群皮小子放鞭炮扔着玩儿,结果胡相明也是倒霉,闪躲的时候一下子滑到一处结冰的地儿,车子到了,他直接扭伤了脚。那脚当时就肿起来了。所以他就没出门去拜年。”
杜国强:“那他也够倒霉的。”
“可不是吗?就因为胡相伟一个人出门,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他根本没去拜年。这我们都找了一圈儿了,还专门去机械厂家属院儿还有那一片儿大杂院儿都打听了,完全没人看见胡相伟。这人好端端的就不见了。”
这样的事儿,总归不是随随便便揣测。
杜国强:“那这也不能就这么哭哭啼啼的嚎叫,还是要找人的。”
其实就在杜国强他们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找了三次x了,机械厂附近,还有去拜年的路上,到处都有找。但是完全没有。
常菊花还在哭嚎:“我的儿啊,大伟啊,你到底去哪儿了啊?你可别吓唬我啊!大伟啊!”
“大伟哥,呜呜呜……”
白晚秋也哭。
胡大叔:“麻烦大伙儿了,麻烦大家再找一找吧,这眼瞅着天黑了,要是他不小心受伤摔在哪儿没人救,这一宿可就完了。这个天儿,晚间那是扛不住的啊。劳烦大家伙儿了。”
“胡大叔你别这么说,我们帮忙找人不算什么。”
“是啊,都是一个大院儿的邻居,这点忙我们是应该的。还是赶紧找人。”
“大家分组到处找吧。”
“我看行。”
大家一个个的也不敢再耽搁了。甭管平日里怎么样,这会儿都不能不当回事儿的。再说这几年胡家跟大家也没啥矛盾的。大家自然不希望人真的有事儿。
“大家一起吧。”
“女同事就算了,大晚上的也不安全,男同志分头找。”
“行!”
大家很快的又忙活开。陈虎梅跟杜鹃两个一起回家。
今天大院儿的男同志几乎都出动了,倒是也不差她们两个女同志。裘大妈于九红还有几个大妈都在劝嚎哭的常菊花。陈虎梅刚从下乡回来。还是先回家了。
杜鹃一进家,立刻就戳开自己的系统。
系统余额:三万四千七百金币。
不多不少。
系统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得不到提示了。
杜鹃抿抿嘴,疑惑的说:“这好端端的人总不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吧?”
陈虎梅:“是啊,谁说不是呢?”
也是今天是大年初一,但凡是换个日子,人失踪了大家可能都不会发现,但是今天找的还是挺快的,为啥完全找不到呢。
杜鹃有一种感觉,他们会无功而返。
这倒也不完全是感觉,而是……他们大院儿都是干哪一行的啊?这还用说嘛?一点点蛛丝马迹肯定早就发现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在附近找三次都找不到。
所以继续在附近找,杜鹃感觉找不到。
陈虎梅:“这大过年的遇见这种事儿,老胡家这年可怎么过。”
她念叨:“希望是胡相伟去别人家了,不然这可……”
杜鹃:“可今天是年初一……”
谁年初一去别人家做客一天不回家啊。
杜鹃抿抿嘴,陈虎梅站在窗口看着常菊花和白晚秋哭哭啼啼。
常菊花这人,别人越劝,哭的越凶,陈虎梅叹息一声,说:“我做饭吧,等你爸他们回来也能吃点热火的。”
杜鹃轻轻点头。
这样的失踪,杜鹃也是毫无线索的。
不过杜鹃的猜测总是没有错的,一直到十点多大家散了,也仍是没有找到胡相伟。
这人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找了这么多圈,不断地往外扩都没找到,随着天越来越黑,手电筒更是看不清了。大家十点多到底是都回来了。附近真的没有啊,机械厂附近也没有,那要是全市找,可就不好找了。
常菊花一看大家都回来了,瞬间怒火中烧,仿佛被烧了尾巴,嗷嗷叫:“你们这些杀千刀的,你们继续找啊,你们凭什么不找,继续找啊!找不到我儿子,我一把耗子药毒死你们。你们既然是干这一行的就该帮忙,这一个个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找不到就别回来!”
她叉着腰,脸通红的肿着眼:“你们这些废物,要死的东西,怎么失踪的不是你们啊!真是该死的玩意儿,把我儿子还给我!你们必须出去给我找!”
“常大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不是不找,我们从四点多就开始了,现在都十点多了。真是找不到啊!要是能找到,我们早就找到了。这晚上根本就看不清了。大家也都精疲力尽,明天还得上班呢。我们知道你儿子不见了心里难受。我们也体谅,但是这真没有,我们在外头耗着也是白白的浪费时间,不如休息一下明天继续找。”
一般人不好意思说,葛长柱倒是好意思的。
他可不客气。
他跟胡相伟又不熟,好心帮着找人就不错了,跟谁俩呼呼喝喝呢。
“不行!你们就算是累死,也得给我找到!”
常大妈十分不客气:“你们不是为人民服务?既然是为人民服务,我们家就是人民,你们赶紧找啊!”
她嗷嗷叫:“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都是你们害的,你们这些遭瘟的,杀千刀的怎么不去死啊!”
“够了!”
胡大叔怒道:“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好心帮忙还帮出错了?你这是叫什么,也许大伟就是去朋友家了。我们明天继续,一个大老爷们,不能丢!”
“你咋这么说,这可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不管啊!呜呜呜……”
常菊花哭的离开:“你们都给我找人去啊!去啊去啊!”
这大冷天,她哭的厉害,自己倒是没去找。
但是叫嚣的很猛。
“啪!”胡大叔一个大嘴巴甩在了常菊花的脸上,说:“够了,我说够了你听不见吗?这人就是找不到,你折腾大伙儿又有什么用!”
胡大叔不想找吗?他也想找,但是他也知道,这都找了六个多小时了,附近能找的地儿都找了。那还能咋办,非要让所有人都在外面耗着又有什么用。
倒是不如养精蓄锐,明天继续找。
“今天多谢大家了,大家散了吧,都回家歇一歇。我们家明天再找。”
常菊花:“可是……”
胡大叔揉着太阳穴:“我们拉着所有邻居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又有什么用,回家吧,回家好好琢磨一下,大伟是不是去哪个朋友那儿了。”
胡大叔自己多少也知道,儿子不是那么“老实”的人,外面也有相好的。
而且他们开货车跑外地的。也给别人带货,不管干大的,但是小打小闹是有的。
他就怕儿子是去干这些,商量事儿了。
毕竟,好端端的也没人会害他儿子啊。
要说拐子,妇女儿童那才是目标。
所以仔细想一想应该也没什么。
胡相伟自己有事儿的概率大于真的出事儿。
胡大叔:“先回,大伟你也不是不知道,有时候做事情是比较没有分寸,散了吧。”
“行!”
“那胡大叔我们先回去了。”
“胡大叔你家再合计合计,看看胡相伟能去哪儿。”
“散了吧。”
这散了的话,大家不好意思说,但是既然胡大叔说了,倒是一个个都离开了。
杜国强和陈虎也回了家,陈虎梅听到他们动静的时候就开始热饭了,这不,赶紧给准备好了。她说:“又冷又饿吧?赶紧吃点东西,我跟杜鹃先吃了,你们坐吧。”
他们在家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还真是没找到。
“这人能去哪儿啊?”
“那谁知道呢?”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大白天不见了,这就很奇怪啊。
不过也正是因为是大白天不见得,所以大家其实没太往坏处想,不然也不能就这么散了。
“你咋看?”
陈虎梅问杜国强。
他家在这方面最聪明的就是杜国强了。
“真心话还是场面话。”
陈虎梅翻白眼:“你好好说话,自家整什么场面话。你咋想的?”
杜国强认真的说:“如果让我说,不太好。”
他垂垂眼,认真:“我觉得胡相伟可能要出事儿,虽说他失踪是大白天,可是大年初一,哪有在这个日子出门不回家的?这人心得多大?我知道大家还是觉得白天出事儿大概率不高。所以觉得散了也没啥。但是我不这么想,我觉得,如果真是出事儿了,我们这么找都找不到,那么十有八-九也不太行了,这会儿现在摸黑儿找,强求也没用。”
杜鹃:“可是怎么会……”
杜国强:“再看吧,如果他明天还是不回来,肯定你们就要忙活起来了。”
杜鹃:“???”
杜国强:“他这报失踪,应该是你们所处理的。”
杜鹃反应过来,点点头,也是,这一片儿家属院儿属于他们所。
杜鹃咬咬唇。
杜国强:“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感觉不太好,但是我希望是我想错了,人没事儿。”
“希望吧。”
今天的事儿,家家户户都讨论呢。
对门许元也不高兴,他骂道:“常菊花真是个泼妇,是个贱人,我们好心帮忙找人,她倒是跟疯狗似的,真是把我们当下人使唤了。真是个贱人x,还不找到不许回来,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缺了大德了。这老虔婆怎么不去死一死。”
袁妙玉也生气,说:“他们家早晚遭报应,一家子缺德玩意儿。”
她是知道李秀莲跟胡家的恩怨的,因此很厌恶胡家。
别说什么向着李秀莲。
就算撇开亲戚关系都能说一句他们是站在有道理这边呢。
“胡相伟那种贱人,死了才好。”
“常大妈也不是什么好鸟儿,这老虔婆……”
夫妻两个骂骂咧咧,而汪家的汪王氏也不乐意,她抱怨:“你好心帮忙找人,她还口出恶言,说话真难听,这是什么东西……”
汪春艳:“我看啊,那个胡相伟不知道去找哪个相好的,乐不思蜀忘了回来呢。”
汪春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汪春艳:“我可没瞎说。”
管秀珍赶紧问:“咋回事儿?你是知道什么?”
正好孩子们都睡了,汪春艳也不客气:“你们不知道,这人可不是个好的,我先前那会儿看到他去三岔子胡同儿了。我就好奇啊,他家在那边又没有亲戚。我偷偷盯梢儿一看,哦,他跟一个妖妖娆娆的女同志勾搭在一起,勾肩搭背的进屋了,一看那女的就是个半掩门儿。”
管秀珍厌恶:“这怎么这么恶心,他不是结婚了?”
汪春艳:“那会儿他还没结婚,不过也不是说结婚了就能跟那不正经的女人断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去那边了。”
管秀珍:“我看你们就多余帮忙找,我看春艳说的对,说不定人家正在温柔乡乐不思蜀呢。”
汪春生:“算了,邻居一场总是要帮帮的。”
他叹息一声。
相比于邻居们各有揣测,胡家倒是气压低的可怕。
胡大妈哭哭啼啼的闹,白晚秋更是哭的厉害,一下子不知所措的麻爪儿了。
自家男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常菊花抱怨:“老头子都怪你,你就让大家找啊,凭什么不给我们家找,你凭什么让他们去休息,呜呜呜,大伟到底去哪儿了啊?要是大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这么办啊!我不活了啊!”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一口一个凭什么,人家听你的吗?你以为你是谁?你非要给所有人都得罪了?你得罪了所有人,大伟再回来。咱家怎么在大院儿住?我这不是怕是大伟自己有事儿耽误了没回来吗?”
胡大叔也头疼,他看向胡相明,说:“老大,你怎么看?”
胡相明皱着眉,说:“老二没跟我说要去其他地方,他就说去拜年,但是厂子的领导还有工友,他都没去,这不对啊!他就算是糊涂,做事情也不能这么顾头不顾腚!”
“按理说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弟弟常帮黑市儿的人带东西,会不会去那边然后惹事儿了……要不你去问问吧。”
胡大叔指挥大儿子。
胡相明:“行,不过我这脚……”
胡大叔:“我扶你一起去。”
胡相明:“行!”
他看向了白晚秋,说:“弟妹你也别哭了,你要是垮了,这个家更是没人做主。我妈岁数大了,你嫂子一个孕妇,我这脚还伤了,我爸岁数也不小。有些事儿少不得要你出头的。”
白晚秋哭着说:“咋办啊?大伟怎么就能不见了。到底人去哪儿了啊?”
“别哭别哭,我们一定能找到。”
白晚秋:“大哥,我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咋办啊?”
“没事儿,别哭,我们别往坏处想,一定可以的。”
“嗯!”
胡相明挨个儿安抚家里的人,就连孙婷美都六神无主。
胡相明柔声:“媳妇儿你也别跟着操心,你还怀着孩子呢,快回屋休息吧。”
孙婷美咬唇,有点不知所措。大伟哥怎么能出事儿了呢。
不过很快的,孙婷美又不那么担心了,这改革开放之后他都能干起来车队,那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其实没有这一段的记忆,因为她的梦是跟着自己走。
而她这段日子其实下乡了,那自然不清楚城里众人的情况。
许多事情后来都是道听途说了。
但是可以肯定,大伟哥人好好的,而且很有出息。这么一想,孙婷美就不担心了,保不齐去干啥了,反正没事儿。
她起身:“那我去休息了。”
胡大叔看她面色如常,心生厌恶,如果是普通的嫂子,她这样平静倒是说不出什么,但是他们可是有一腿的,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现在再看大儿媳妇儿这样冷淡,他心里只觉得这娘们不是一个好东西,真是个冷心冷肺的。也就是大伟是个傻子,还对她真心实意。
他厌恶的不行,冷着说:“回去休息吧。”
如果不是看在她肚子里大孙子的份儿上,他一定要骂这个白眼狼一顿。
真是个贱人。
胡大叔强忍着厌恶,白晚秋倒是哭的更可怜:“大伟,大伟啊……”
胡相明:“会找到,一定会找到……”
胡大叔再看大儿子,心里感叹,老大是个好的,老二不做人啊!
大年初一,明明是很好的一天,倒是他家倒是完全没有喜悦的气氛了……
不过不管院里各家怎么想这个什么情况,但是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胡相伟,真的不见了。
初二大家又帮着找了一天,依旧是毫无头绪,这人真就没了啊!
而且,竟然也完全没有人看见他。
一点线索都没有。
胡家到底没辙,还是报了失踪。
一直到杜鹃初四上班,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既然已经报案了,所里自然就要接手了,杜鹃第一天上班就立刻加入进来。
因为都是邻居,这几天的情况也都晓得,所以根本不用提前多看资料了。杜鹃和李清木都很快的加入进来。
张胖子:“胡家已经在大街小巷贴了寻人启事,机械厂那边我们也开始正式走访了。但是昨天调查了一天,没有结果。今天继续走访。杜鹃你跟我一组;李清木你跟老高;陈正民你跟陈晨。”
“可以。”
是的,陈正民和陈晨。
市局都已经借了半年了,人总算是还回来了,他们过完年新年开始已经回来上班了。昨天也是串休,今天是跟杜鹃李清木一起,第一天上班。
不过一上班,大家就有新案子要开始忙了。
今天都初四了,人已经失踪第四天了,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了。
但是人没找到,就还是失踪案,就还在他们所里处理,张胖子:“大家也别代入个人情绪,仔细找吧。”
顿了一下,他说:“也不是光找人,有些能藏东西的地方,也找一找……”这话大家懂,找的已经不是活人了。
“哦对,还有胡相伟的自行车,他是骑车走的。全市各个自行车点,也得查一查有没有人卖车。”
“好的!”
大家很快的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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